凡煙小說

第106章 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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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印想要一場簡單的婚禮,許校程應了她的要求,但是他們兩個人都忙,蘇印又沒有太多的要求,除了定制婚紗和挑選婚戒時他們兩個人親自去辦,其它的事情都非常放心的交給了沈然和許思源。

可是沈然和許思源的對話是這樣的。

許思源:“簡單的婚禮······要多簡單?”

他沒經驗。

沈然:“你還真想按著簡單來準備?你大哥結婚挺不容易的,就這麽潦草辦了?”

許思源:“那怎麽說?”

沈然沈默了一會兒,肯定道:“搞藝術的應該都挺有儀式感的,我估計蘇印也就是隨便說說,誰會希望簡簡單單就把自己給嫁了?”

許思源原本挺讚同蘇印和大哥的想法,可是又覺得沈然說的有點兒道理。

兩個都沒結過婚,經驗為零的人一合計,就覺得婚禮絕對不能簡單,於是他們就很自信的采取了行動······

根據後來幾分媒體的報道來看,這場婚禮辦的並不簡單。婚禮當天,商業圈的名流雲集,美女畫家和青年才俊的結合引起了轟動。

刊登出的照片上,身材修長挺拔的年輕男人,黑色的西裝勾勒出完美的線條,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清雋矜貴,他身邊站著的女人身上穿著露肩白色婚紗,婚紗的後擺長長的拖曳在她的身後。

流出來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都分外養眼。照片中的男人都微低著頭,看著美麗的妻子,神色分外溫柔。沒想到之前傳出八卦的兩個人竟真的走到了一起,有人給這個青年才俊的眼神起了一個名字,叫“望妻眼”。

·

辦完婚禮,許校程帶著蘇印去度假了。

哪怕他公司那邊和蘇印的畫室這邊還剩了一大堆的事情,可名正言順的婚假誰敢說半個“不”字。

向恒倒是明事理,還專門對蘇印說:“你就放心出去,事情我給你辦好。”

蘇印正覺得他懂事,哪知向恒又補了一句:“回來的時候在添個孩子。”

孩子又不是什麽物件,還能說添就添。

說是度假,可是第一天許校程就有工作安排。

怕蘇印一個人在酒店呆的無聊,許校程帶著她去了分公司。

那天他開了一整天的會,蘇印就在休息室等他。

她看到了許校程完全不同的另一面,繁忙的工作,密的都插不進針的會議安排。

這一個下午,蘇印似乎看到了缺失的幾年許校程的生活。

傍晚的時候,許校程才忙完了工作,伸手牽過了蘇印,“以後的時間都是你的了。”

蘇印以為他是在說騰出時間和他一起度假。

許校程又說:“餘生都是你的。”

一路走走停停,累了的時候能在一個地方不出門休息好幾天。他們慢慢悠悠的度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一個多月,他們也去了不少的地方。有幾個蘇印之前是去過的,只不過那時候只有她一個人。

有些奇妙,她一個人走過的地方,現在有一個人陪著她來了,這個人會排很長的隊去給她買當地特色小吃,會在早上總是比她早起,準備好營養豐富的早餐,也會在異鄉的每個路口,就牽住她的手。

他手掌幹燥有力,跟著他,就會有方向。

·

後面,因為工作安排,他們在雲南又待了將近一個月。

在雲南的酒店裏,

蘇印正接電話,

許校程洗完澡出來,身上隨意的套了一件浴袍,他拿了毛巾過來,聽著電話裏的對話,在床邊坐下,房間裏面太安靜了,電話那頭向恒的聲音就分外清楚。

許校程坐了一會兒,手伸到蘇印肩膀上,摸了摸她的頭發。

蘇印剛回頭看他,一條毛巾就放到了她的手裏。

蘇印很是好脾氣的伸手接過了毛巾,又和向恒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她坐起來,拿著毛巾一點點擦許校程的短發。

平時冷的生人勿進,現在低頭在她身邊,讓她擦頭發的樣子居然很乖。

她一只手擦著,一手撥弄著他的短發,有些微涼的蔥白指尖就觸到了他溫熱的頭皮,冷與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校程伸手,捏住了她的一只手,“怎麽這麽涼?”

“一直這麽涼的。”

他抓著蘇印的那只手沒有放開,拉著她的手就鉆進了自己溫熱的浴袍。他的胸口更熱,熱度順著指尖一點點的傳遞。

蘇印擦頭發的動作也停下來,就由他這樣暖著。毛巾被丟到了一邊,她的另一只手也被他捉進了浴袍。

蘇印就這樣,以有些怪異的動作讓他半抱著,最後她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許校程輕嘆了一聲:“還是不暖。”

“我體寒。”靠在他的懷裏,蘇印的聲音悶悶的。

他看了她一會兒,埋頭親了一下她的眼睛。

“許校程······”

他很想念她。

想念她的一切。

當愛和欲在一起的時候,便化成了一捧火,要將他燃燒殆盡。而她是他沙漠中的那一汪水。

他最渴望的東西,可是這一刻又不舍入口。

許校程突然想起之前,他不小心弄傷了她,許校程很自責。這一個多月便不怎麽碰她。

“你別動,我來。”

“許校程······”蘇印又喚他,可是聲音裏已經連她都訝異。

“是不是最近吃多了?”

蘇印:“······”

許校程伸手輕輕捏了捏蘇印的腰。

蘇印:“滾開。”

許校程不光沒有滾開,還欺身而上,火熱的欲望早已經壓制不住了。

蘇印反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單,卻被他伸過來的大手一點點掰開。

“······抱著我。”

附身在她的耳側,吐著灼熱的氣息。他輕聲喚她的名字,“······蘇印。”

蘇印已經累了,靠在他的懷裏跟只慵懶的貓一樣,伏在他的懷裏淺淺的喘.息。

“我們出來多久了?”許校程問。

“······快兩個月了,怎麽了?”

許校程沒說什麽。

突然退了出去一陣的空虛感油然而生。蘇印擡頭,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許校程笑笑,低聲說:“我們來些別的。”

茫然變成了窘迫,窘迫又讓她更加尷尬。

·

機場,蘇印手裏拿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翻手機。

手裏突然一空,杯子被抽走了。

她擡頭看,許校程正站在她面前,伸手又遞給了她一瓶水。

“喝點水。”

蘇印並不想喝水,昨晚睡的晚,她頭都有些昏昏沈沈的,只想喝咖啡。

她伸手又去拿許校程手裏的咖啡,手剛伸過去,水就被放在手裏了。

“我困。”蘇印帶著些小小的怨氣。

許校程在她旁邊坐下,“還要一會兒才登機,困了就睡一會兒。”

蘇印沒睡,像是明白了什麽,也再沒從許校程那裏拿咖啡,她乖乖的喝了水。想說什麽,卻又打住了。

飛機上,她就睡著了,許校程看著她睡的迷迷糊糊,往她身邊靠了靠,摟著她的肩膀,讓她枕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手臂托著她,蘇印在他的懷裏睡的很踏實。

安靜的環境,熟悉的氣息和過去的那些時候很相似。

睡夢中還是很多年的那個夏天,光被蒼翠濃密的行道樹切割成細碎的光影。

一切都被太陽曬的發暖,她上完課,從畫室走出來,那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裏。周身的淡漠,在轉身看到她的時候,眼睛裏面染上了笑意。

他笑著沖她招手,

夢中的他,笑起來很好看。

意識逐漸恢覆,那兩個身影逐漸模糊變遠。蘇印醒來,許校程剛把薄毯蓋到她的身上,見她醒了,又把毯子往下拉了下。

“冷嗎?”

蘇印搖搖頭。

許校程說:“可你剛才一直往我懷裏鉆。”

也不知真假,他嘴角帶了些調侃的笑。

蘇印拿過了毯子披在肩上,又喝了一口水。

過了好一會兒,她將杯子遞給許校程的時候說了句:“校程,我沒有懷孕。”

所以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許校程的動作頓了下。

蘇印說:“醫生說我懷孕的幾率很低·······”

許校程心裏一刺,摟著她的手無意識的緊了一些。

這個話題,自從上次之後他們就再沒提過。

他知道蘇印這一句的背後,藏著她曾經的多少創傷。他如鯁在喉,連放杯子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

好半晌,才恢覆如常。

他伸手理了理蘇印有些睡亂的頭發,“不要亂想,幾率低不代表不可能。我也不那麽喜歡小孩,太鬧了。”

蘇印點點頭,沒再說話。

她身體最近確實有些異樣,只是因為先前醫生的診斷,蘇印就沒往懷孕這方面想。

可是她明白許校程的猜測,又不想讓他有了希望之後又失望。

雖然心裏有了猜測,可是蘇印卻有些抗拒去醫院。

回到家之後,許校程也對這件事情只字不提,只是他在蘇印的飲食方面格外的註意。

心裏其實有那麽一些難過,說到底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個俗人,想要和許校程有一個孩子,孩子是血脈的延續。

可是,她更怕自己會失望。

過了快一周的時間,早上蘇印照常的起床吃完了許校程準備好的早餐。

在許校程出門的時候,她叫住了他:“我想去醫院做個檢查。”

許校程套外套的動作停住。

她有些別扭道:“生理期推遲兩個多月了,做個檢查也放心一······”

講到一半卻又停住,擡頭撞進了許校程的視線。

他的眼睛裏滿是溫和和愛憐。

他也是知道的,知道她是怕的,所以這幾天來才能只字不提。

許校程陪蘇印去的醫院,

等待檢查結果的過程有些漫長,許校程竟然發現自己比蘇印還緊張。

孕檢結果出來了,確實是懷孕了。

這個年輕的準爸爸在聽到結果的時候,花費了幾秒鐘時間呆楞,又花費了十幾秒鐘時間去看那張在蘇印手裏的單子。

說實話,一大串的專業名詞,也沒怎麽看的懂。

只有許校程知道,他此刻是用多大的理智才壓制住了心裏的驚濤駭浪的狂喜。

孩子,屬於他和蘇印的孩子。

光是想想,心裏就已經微微顫抖。

有這麽一刻,許校程突然覺得,命運對他還不賴,還算是公平

醫生讓蘇印去拿一些他開的藥,蘇印出門後他又叫住了許校程。

“你太太的身體不太好,這一胎挺難的。”醫生說。

“可不是說一切都正常嗎?”

“是正常,只不過······”醫生有些猶豫,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怎麽了?”

“你太太的身體之前受過創傷,這一胎雖然懷了,但是她的身體可能會有些難以負荷?”

“可能?是說胎兒對她的身體有損?”許校程問。

“嗯,這一胎你們得當心,尤其是前幾個月。你太太現在的情況極易造成意外流產,這樣對她身體的傷害更大·······”

·

許校程還是面色如常的接了蘇印回家。

晚上的時候,他開了車去城南買了蘇印愛吃的牛肉粉絲。

蘇印沒有聽到醫生的話,還沈浸在有了寶寶的喜悅當中。她有些偏瘦,之前不覺得,可現在有了孩子就感覺應該胖一點,對孩子也好,所以她晚飯吃的比平常還要多。

看著蘇印的模樣,那些醫生的話許校程有些不忍心說了。

他細心的在浴室裏放上的防滑墊,將原本放在臥室裏的電腦也收了。

晚上的時候叮囑蘇印喝了白天安胎藥,藥的味道有些怪,他就又找了糖來,跟哄小孩一樣。

蘇印在他的懷裏漸漸入睡,他小心翼翼的摟著她。

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明明還沒有多大的起伏,卻依然想要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埋頭在她的脖頸之間,嗅著熟悉的茉莉香,他沈默了很久。

蘇印半夜醒來,才發現身邊並沒有人。

她起身披了件衣服出去,許校程坐在客廳的沙發裏。

他手捏著眉心,看上去有些疲累。

“你怎麽了?”蘇印問。

許校程見她過來了,神情之中又多了溫和。

“我睡不著,出來坐坐。”

蘇印幾乎是一眼就識破了他,“說實話。”

許校程更加沈默。

他看著她,半晌,還是將醫生的話說了。

他不想瞞著她。

蘇印安靜的聽著他說完,“醫生怎麽建議的?”

許校程伸手拉過了她,將她抱在了懷裏,他緊緊的靠著她。“蘇印,孩子可以不要。”

“你說什麽呢?”

“有你就夠了,我要你健健康康的。”

蘇印一頓。

她伸手回抱住他,順著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個小孩。

“你傻瓜啊。”

許校程沈默著。

蘇印說:“我的身體我肯定在乎,醫生也說了要好好保胎,我們先聽醫生的話,如果不行,實在保不住,再去········”

“流掉”倆個字是她的隱痛,她有些說不出來。

“你的身體,會受不了。”他說的很慢。

沒人知道,許校程有多期待這個孩子。

可是這會兒,卻突然覺得他割舍不了的是蘇印,因為是蘇印的孩子,所以才期待。

蘇印抱著他,輕輕的開口:“放心,不會有事······我們不會那麽難。”

·

蘇印懷孕的前幾個月,許校程幾乎天天在家,他將公司的大部分工作都挪到了家裏。

出差能推的就推了,將時間空了出來。

雖然蘇印有她母親的照顧,可是畢竟情況特殊,許校程還是有些不放心。

懷孕三四個月,去醫院做產檢的時候別的孕婦都已經顯懷,蘇印看起來身體依舊纖細,孕肚也不明顯。懷孕快五個月,蘇印的氣色才逐漸好起來,身體慢慢的恢覆,顯懷了,看著比之前胖了一點兒。

除了許校程寸步不離的照顧,當然這也有韓麗每天送湯的功勞。

五個月胎兒已經穩定,蘇印的身體各項指標也都正常,許校程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那幾天正好趕上許思源休假,韓麗煮好了湯就叫他送來。

許校程這裏許思源是不想來的,他是打心底裏怕自己這個大哥。

何況之前頂多就是被說幾句,現在可不同,每次來還都得吃這夫妻倆的狗糧。

許思源早就從他媽媽韓麗那裏聽說了,自己大哥大嫂現在過的幸福恩愛著呢,韓麗還問他什麽時候結婚。

聽到他媽媽說許校程和蘇印怎麽幸福的時候,許思源別的沒感受到,只覺得有些驚悚,自己那個冷面的大哥還會和別人恩恩愛愛的?

想象不出那個畫面,許思源站在門口搖了搖頭。

他提了保溫盒進屋,客廳裏面沒有人。

許思源在那裏站了一會兒,打算將湯放下了就走,可又想起韓麗的叮囑。又隱隱有些好奇自己這位沒見過幾面,甚至是第一面就將他送進交警隊的大嫂。

他提著湯上了樓,在走廊裏只幾步就看到了隔間裏的許校程和蘇印。

沙發裏,許校程拿著ipad在看什麽東西,蘇印在他身邊睡著了,枕著他的腿。

許校程原本看著屏幕,蘇印動了下,他很快就回頭,伸手替她蓋好了被她撥亂的毯子。

許思源看的想笑······他這大哥莫不是眼睛長在腦袋後面了?

他停下腳步,站在那裏看了好一會兒,時間似乎都是安靜的。

這畫面,有些和諧,叫人不想打擾。

在看到這一幕之前,許思源不能想象自己大哥和別人相處起來是什麽模樣。

看到這一幕之後,許思源不能想象自己大哥和除了蘇印的人以外相處起來是什麽模樣。

許思源突然冒出了一個很俗的念頭:他們看起來很相配。

·

秋天有一種很大氣的通透,山嵐悠遠,陽光明亮。

懷孕九個月,蘇印的身子笨拙起來,妊娠後期的痛苦格外明顯。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像個廢人,連穿襪子的動作自己都完成的有些吃力。

她四肢纖細,顯得肚子就格外明顯。雖然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可是蘇印偶爾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有些嫌棄。

許校程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碰到那裏。

浴室放了防滑墊,可是他依然怕她磕著碰著,在蘇印有些難堪的嚴重抗議下,他還是擠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滑過身體,懷孕了,蘇印的肌膚卻好像變的更加的細膩。

許校程一點點替她擦洗著,感覺到她的僵硬,眼睛帶了笑:“別這麽放不開。”

蘇印:“······”

“胳膊擡一下。”

蘇印僵著沒動,半晌還是擡了。

“腿·······”

蘇印咬牙,到底是沒擡,卻被他輕輕一撥。

他沒想到自己這是給自己找罪受,最後蘇印尷尬倒是其次,他一個身體正常到不能再正常,血氣方剛的男人,又幾個月都壓抑著,這會兒很自然的有了反應。

他盡量不去看她細膩,被熱水浸泡泛著淡粉的身體。動作很快的沖幹凈了泡沫,拿一條大浴巾裹的嚴嚴實實,將人抱了出來。

蘇印懷孕九個多月,離預產期還有兩周的時間。

許校程有個臨市的活動不得不參加。

走的那天早上,他看著挺著肚子的蘇印,心裏到底是放心不下。

蘇印寬慰他:“離預產期還有兩周呢,別擔心了。”

想想也是,出差第三天也就能回來了。

許校程出差後,陳眉和韓麗也都來照顧蘇印。

一陣陣痛感襲來的時候,蘇印還正在喝水。

陳眉出去買東西了,韓麗正在廚房煮湯,痛感越來越強烈,蘇印有些慌亂的喊“阿姨。”

韓麗從廚房出去,就見蘇印已經面色蒼白的蹲在地上。

孩子在預產期前兩周生了,也是在許校程出差的第二天。

那天許校程參加了市裏一天的會議,手機是關機的。

直到晚上七點多,許校程從會議室出來,開機,就看到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剛才開會的時候他心裏就有些慌亂,一直記掛著蘇印。電話有許思源打的,也有蘇印媽媽的。

還有一通是他父親許青雲的。

他給許思源回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大哥,蘇印生了。”

“母子平安。”

“誰也沒想到會提前生,這離預產期還有一段時間呢······進產房也就一個多小時·······”

許思源還在說著什麽,許校程在聽到他那句“母子平安”後,似乎是重重的出了一口氣。他整個人都有些木,木的喜悅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

最後連怎麽掛斷電話的都不知道。

他捏著手機,看著高樓之下的萬家燈火,心裏的那塊空白似乎被這句“母子平安”添的滿滿當當。

許校程當天趕了回去。

到北京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醫院走廊裏都格外的安靜,這個在夜色之中歸來的年輕爸爸,推開了最裏頭的那一扇病房門。

他身上還帶著夜晚深秋的寒意風霜,來看屬於他的所有溫暖。

病床上,蘇印正在熟睡,他放輕了動作走進去,附身輕吻她瑩白的臉。

旁邊的小床上,放著一個用藍色棉布包裹著的小小嬰孩。

眉間都是溫情,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握了握小家夥的手指。

“小家夥,你好。”

他又說:“以後一起守護媽媽……”

完整版看wb——儂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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