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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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蒄蒄真的拿淩裳沒有辦法了，自她醫術成熟以來，她敢自稱第二，就沒有人敢自稱第一，就是繁浸在醫術方面也要叫她一聲‘姐姐’，可是面對著淩裳的瘋疾她已經用了很多方法都還是沒有什麽效果。百蒄蒄失落的捧著醫術，幽怨的嘆氣。
你說這淩裳她染上什麽病不好，非要瘋了，你說她要是中了什麽劇毒也好啊，那樣更容易下手吧，你說一個女人能麽能夠這樣的脆弱，一點點小刺激就瘋了；其實啊，姑娘是你的內心太強大了，所以，你才會覺得人家脆弱。
若顏愁，她覺得自己要一輩子守著淩裳了，嫁不出去了；水綠愁，她覺得自己的哥哥喜歡上一個瘋女人了，要是自家哥哥喜歡她該多好；百蒄蒄愁，她覺得自己的名聲快要毀在淩裳的身上了，面臨著過去的光輝史就快要消失的痛處。
自從映國逃到衛國宮裏，淩裳的狀態一點兒都沒有見起色，有時候在晚上反而還更加嚴重，晚上睡覺夢魘纏身，一到子時就尖叫驚醒，後半夜根本就不敢再睡覺。
夜晚，是淩裳最痛苦的時刻，也是若顏，百蒄蒄和水綠最痛苦的時候，因為要熬夜照顧某人啊！
孤傾月批完奏章從書房出來，正巧趕上匆匆忙忙的水綠。
想來是淩裳又夢魘了，孤傾月跟著水綠去了淩裳的住所，還沒有走進門就聽見了淩裳的哭喊聲。若顏與淩裳住的一處，一聽見淩裳醒來的聲音，就叫人去請了水綠來幫忙，只要是有了水綠，淩裳就會稍微的消停一會兒，這原因很多人都不明白。
那些在映國經歷過的事情，水綠一直都沒有給若顏她們提起過，只是說過淩裳知道她的父親也是殺西陵家的人。淩裳的心狠手辣，殺過孩童的事都隱藏在她的心中，這是水綠現在唯一能夠幫淩裳遮掩的骯臟，大概是在所有人都背叛的時候她在淩裳的身邊，所以現在她也還保留著那一點點相信吧。
淩裳蹲在床角，抱著身子用力的收縮。
“淩裳”。水綠親親的喚道。
那女子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擡起頭來像是得到了救贖一般，跌跌撞撞的的爬到水綠的身邊。
“淩裳。”站在門邊的孤傾月大步的走進來，將淩裳扶起來。
淩裳看見孤傾月尖叫著，揮舞著手臂向他身上打去，尖尖的指甲劃過他的臉，帶出一條血絲出來。
孤傾月也不放手，就緊緊的抱著不安分的淩裳。
水綠楞楞的看著他們，在空中的手緩緩落下，終於，還是遲了嗎？
“水綠。”若顏拉住她的手，低聲說道：“我們出去吧。”
水綠回頭看著若顏，笑容明媚：“好”。
淩裳哭鬧了一會兒，像是累了一般趴在孤傾月的身上安安靜靜的。孤傾月將她抱到床榻上放好，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你、放我走吧！”身後傳來淩裳的哀求聲，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我若是放了你出去，釋緋瀾不會放過你的。”孤傾月背對著她，輕輕說著。
“我累了，我想帶著我和他的孩子平靜的生活，我知道這樣很貪心，所以，我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解脫。”
“你好好休息，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一個國家的帝王，在一個女子的一句話面前，落荒而逃。
淩裳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她瘋是假，但是每日夜裏夢魘是真；自從她最愛的東西被連理毀滅那時候起，她每日夜裏都會在夢裏看見葉子林和上官木清下身流血的場景，會看見兩個小小的嬰孩滿身是血，會看見楊賀七竅流血的躺在自己腳邊，那樣的真實，整個夢裏都是血淋淋的。她的那雙手沾滿了鮮紅的血，怎麽擦都擦不掉，是不是她死了才會安靜下來，就不會看見那麽多了鮮紅。
真的、好累。
夜半的皇宮燈火輝煌，橙黃色的燭火，將門外的男子襯托得淒涼孤寂，那手緊緊的抓著門框，失落的望著房間裏假裝熟睡的女子。
要是人沒有那麽多的痛苦就好了。
“哥哥。”
一聲溫柔似水的呼喚，這一聲‘哥哥’讓背對著水綠的孤傾月神色變得僵硬起來，那扶著門框的手更加用力，這是十多年來水綠第一次叫他‘哥哥’。
“早些休息吧。”孤傾月回頭笑靨如花，說完話落荒而逃。
“其實、你還是不喜歡我吧。”一個人站在空空蕩蕩的院子裏，水綠無力的蹲下身把自己抱成一團。
十一月的夜晚真的好冷，像是沒有了依靠一般，似有什麽東西在心裏慢慢的消失掉，一把刀就僅僅是一把刀，若是沒有了利用價值，刀再好也是一塊廢鐵。
“水綠。”若顏蹲下身，將那個脆弱的女子抱住。
“我真的好羨慕你，有一個那麽疼愛你的哥哥。”水綠哭倒在若顏的懷裏。
這個在曾經無比冷漠堅強的女子，竟是有著一顆溫柔玲瓏的心，人人都說她心狠手辣什麽人都可以傷害，可是卻沒有人看見過她的脆弱和傷心，這背後的辛酸常人無法體會。
“他、我哥哥對淩裳和西陵馡顏很過分。”若顏垂下眼眸：“繁浸是百亦流的徒弟，西陵馡顏曾經也是百亦流的徒弟，他們一同入門，一個學醫，一個學武，後來西陵馡顏無故被逐出師門；水綠，你真的不知道繁浸有多麽的自私和惡心。”
那些藏在心裏的秘密，壓得她就快要崩潰，她現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的傾述，不然她會瘋掉的，每天對著淩裳，她的心裏的罪惡感就一天一天的增多，這樣下去，她一定會瘋了的。
“他為了除他親生母親在我身上種下的毒，與釋緋瀾做交易，不能救淩裳肚子裏的孩子，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也幫了上官木清一把，淩裳的孩子死去我和繁浸都脫不了幹系的。”若顏徹底的崩潰了，她睜著眼睛看著水綠一臉猙獰。
“繁浸拿到這世上唯一的一點配藥，百亦流在去世時特意的讓繁浸去拿那種藥治西陵馡顏的，可是那藥只有一人的分量，繁浸真的很自私，他放棄了西陵馡顏。”
那些人、放棄了西陵馡顏。
“啪”從房間裏傳來瓷器打破的聲音，若顏和水綠擡起頭來，透過紗窗看見淩裳站在門裏邊，看不清表情。
“淩裳。”若顏跑去，推開門。
她都聽見了對不對。
水綠低頭看著腳下碎了一地的瓷罐，綠眸中有了驚慌。
她一定聽見了對不對，就算她瘋了，她也聽見了對嗎？
“我餓了~”淩裳露出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來，無處安放的雙手抱著肚子。
若顏松了一口氣：“你等著啊，我去給你拿東西吃。”
這些骯臟的事情她不知道最好。
淩裳乖乖巧巧的點頭，轉身那傻笑凝固在嘴角，抱著肚子的雙手狠狠的相互抓著手臂，短短的指甲在受了力的作用下在兩只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那些西陵馡顏受過的傷，她都願意承受。淩裳狠狠的抓著自己的手臂，似乎這樣她的心裏就能好受一些，這樣子做在此後她才有一個理由與他永遠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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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淩裳她染上什麽病不好，非要瘋了，你說她要是中了什麽劇毒也好啊，那樣更容易下手吧，你說一個女人能麽能夠這樣的脆弱，一點點小刺激就瘋了；其實啊，姑娘是你的內心太強大了，所以，你才會覺得人家脆弱。
若顏愁，她覺得自己要一輩子守著淩裳了，嫁不出去了；水綠愁，她覺得自己的哥哥喜歡上一個瘋女人了，要是自家哥哥喜歡她該多好；百蒄蒄愁，她覺得自己的名聲快要毀在淩裳的身上了，面臨著過去的光輝史就快要消失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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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淩裳最痛苦的時刻，也是若顏，百蒄蒄和水綠最痛苦的時候，因為要熬夜照顧某人啊！
孤傾月批完奏章從書房出來，正巧趕上匆匆忙忙的水綠。
想來是淩裳又夢魘了，孤傾月跟著水綠去了淩裳的住所，還沒有走進門就聽見了淩裳的哭喊聲。若顏與淩裳住的一處，一聽見淩裳醒來的聲音，就叫人去請了水綠來幫忙，只要是有了水綠，淩裳就會稍微的消停一會兒，這原因很多人都不明白。
那些在映國經歷過的事情，水綠一直都沒有給若顏她們提起過，只是說過淩裳知道她的父親也是殺西陵家的人。淩裳的心狠手辣，殺過孩童的事都隱藏在她的心中，這是水綠現在唯一能夠幫淩裳遮掩的骯臟，大概是在所有人都背叛的時候她在淩裳的身邊，所以現在她也還保留著那一點點相信吧。
淩裳蹲在床角，抱著身子用力的收縮。
“淩裳”。水綠親親的喚道。
那女子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擡起頭來像是得到了救贖一般，跌跌撞撞的的爬到水綠的身邊。
“淩裳。”站在門邊的孤傾月大步的走進來，將淩裳扶起來。
淩裳看見孤傾月尖叫著，揮舞著手臂向他身上打去，尖尖的指甲劃過他的臉，帶出一條血絲出來。
孤傾月也不放手，就緊緊的抱著不安分的淩裳。
水綠楞楞的看著他們，在空中的手緩緩落下，終於，還是遲了嗎？
“水綠。”若顏拉住她的手，低聲說道：“我們出去吧。”
水綠回頭看著若顏，笑容明媚：“好”。
淩裳哭鬧了一會兒，像是累了一般趴在孤傾月的身上安安靜靜的。孤傾月將她抱到床榻上放好，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你、放我走吧！”身後傳來淩裳的哀求聲，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我若是放了你出去，釋緋瀾不會放過你的。”孤傾月背對著她，輕輕說著。
“我累了，我想帶著我和他的孩子平靜的生活，我知道這樣很貪心，所以，我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解脫。”
“你好好休息，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一個國家的帝王，在一個女子的一句話面前，落荒而逃。
淩裳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她瘋是假，但是每日夜裏夢魘是真；自從她最愛的東西被連理毀滅那時候起，她每日夜裏都會在夢裏看見葉子林和上官木清下身流血的場景，會看見兩個小小的嬰孩滿身是血，會看見楊賀七竅流血的躺在自己腳邊，那樣的真實，整個夢裏都是血淋淋的。她的那雙手沾滿了鮮紅的血，怎麽擦都擦不掉，是不是她死了才會安靜下來，就不會看見那麽多了鮮紅。
真的、好累。
夜半的皇宮燈火輝煌，橙黃色的燭火，將門外的男子襯托得淒涼孤寂，那手緊緊的抓著門框，失落的望著房間裏假裝熟睡的女子。
要是人沒有那麽多的痛苦就好了。
“哥哥。”
一聲溫柔似水的呼喚，這一聲‘哥哥’讓背對著水綠的孤傾月神色變得僵硬起來，那扶著門框的手更加用力，這是十多年來水綠第一次叫他‘哥哥’。
“早些休息吧。”孤傾月回頭笑靨如花，說完話落荒而逃。
“其實、你還是不喜歡我吧。”一個人站在空空蕩蕩的院子裏，水綠無力的蹲下身把自己抱成一團。
十一月的夜晚真的好冷，像是沒有了依靠一般，似有什麽東西在心裏慢慢的消失掉，一把刀就僅僅是一把刀，若是沒有了利用價值，刀再好也是一塊廢鐵。
“水綠。”若顏蹲下身，將那個脆弱的女子抱住。
“我真的好羨慕你，有一個那麽疼愛你的哥哥。”水綠哭倒在若顏的懷裏。
這個在曾經無比冷漠堅強的女子，竟是有著一顆溫柔玲瓏的心，人人都說她心狠手辣什麽人都可以傷害，可是卻沒有人看見過她的脆弱和傷心，這背後的辛酸常人無法體會。
“他、我哥哥對淩裳和西陵馡顏很過分。”若顏垂下眼眸：“繁浸是百亦流的徒弟，西陵馡顏曾經也是百亦流的徒弟，他們一同入門，一個學醫，一個學武，後來西陵馡顏無故被逐出師門；水綠，你真的不知道繁浸有多麽的自私和惡心。”
那些藏在心裏的秘密，壓得她就快要崩潰，她現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的傾述，不然她會瘋掉的，每天對著淩裳，她的心裏的罪惡感就一天一天的增多，這樣下去，她一定會瘋了的。
“他為了除他親生母親在我身上種下的毒，與釋緋瀾做交易，不能救淩裳肚子裏的孩子，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也幫了上官木清一把，淩裳的孩子死去我和繁浸都脫不了幹系的。”若顏徹底的崩潰了，她睜著眼睛看著水綠一臉猙獰。
“繁浸拿到這世上唯一的一點配藥，百亦流在去世時特意的讓繁浸去拿那種藥治西陵馡顏的，可是那藥只有一人的分量，繁浸真的很自私，他放棄了西陵馡顏。”
那些人、放棄了西陵馡顏。
“啪”從房間裏傳來瓷器打破的聲音，若顏和水綠擡起頭來，透過紗窗看見淩裳站在門裏邊，看不清表情。
“淩裳。”若顏跑去，推開門。
她都聽見了對不對。
水綠低頭看著腳下碎了一地的瓷罐，綠眸中有了驚慌。
她一定聽見了對不對，就算她瘋了，她也聽見了對嗎？
“我餓了~”淩裳露出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來，無處安放的雙手抱著肚子。
若顏松了一口氣：“你等著啊，我去給你拿東西吃。”
這些骯臟的事情她不知道最好。
淩裳乖乖巧巧的點頭，轉身那傻笑凝固在嘴角，抱著肚子的雙手狠狠的相互抓著手臂，短短的指甲在受了力的作用下在兩只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那些西陵馡顏受過的傷，她都願意承受。淩裳狠狠的抓著自己的手臂，似乎這樣她的心裏就能好受一些，這樣子做在此後她才有一個理由與他永遠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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