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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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裳一直覺得只要自己重新的抓住釋緋瀾的心,他就不會傷害自己,可見她對那男人還是太放心了,他還是對自己有了防備。

寅時,皇上身邊的公公帶著聖旨來了淩裳的寢宮,那公公可是釋緋瀾身邊的紅人,在淩裳初初入宮時,就將他收賣了下來,以前對著淩裳很是恭敬,但是今天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也不通報直接進了淩裳的‘寧夕殿’。

看來這宮裏的天要變了。

“皇貴妃娘娘、老奴傳皇上口諭,皇上讓你在巳時的時候去朝陽殿觀禮。”老公公尖著嗓門神采飛揚的說著。

“觀禮?”淩裳輕輕的皺起眉頭,究竟是什麽事她都還沒有聽說。

“哦,老奴昨個兒太忙了,瞧我這腦子,就是皇上前一陣子出去狩獵,在去的路上遇見了一姑娘,那姑娘生得好看,皇上就把她招進了宮裏,要將她立為華妃娘娘呢!”公公喝了一口茶繼續道:“皇貴妃娘娘若是沒什麽事吩咐,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那老公公以前來時從沒有這麽急著走過,看來這一枚棋子對於淩裳來說,怕是已經廢了。宮裏的人一個比一個都要聰明,誰得了勢,誰得了皇上的寵愛,那些生存在墻角的草就倒向哪一邊,那老公公精明得很,知道那才來的華妃娘娘受寵,便拋了舊主巴結著新主,既然當初淩裳可以收買他,給他好處,那麽剛剛進宮來的華妃娘娘也是可以的。

“月奴,你可知曉華妃娘娘這號人物。”淩裳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料那語氣間有了一絲絲的顫抖。

“就是那個叫連理的女子。”月奴一臉平靜。

連理,沒有想到她的動作這樣的快,要是清緣姑姑在身邊就好了,她一定有很多的辦法來應付這一次的危機,可是孤傾月早就給了清緣一筆錢,放了她自由;如今淩裳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值得信任的人,要是釋緋瀾真的想要置他於死地真的很容易。

“月奴,我想吃你做的蓮子羹。”

現在的情況,淩裳是真的感覺自己應付不了,將月奴支開,收拾好妝容出了門。

真的可以與上官木清達成共識嗎?淩裳壓下心裏的喧囂快步的穿過林蔭,現在的她真的是沒有什麽辦法了,只要是能夠幫她的人,不管是誰她都要好好的利用起來。

宮中有一處廢舊的老宅子,宮裏的人都在傳這處宅子鬧鬼,曾經先皇找了法師來,法師也道這裏陰氣重,所以那廢宅常年荒廢很多人選擇多走路,也不願意路過這個宅子。

淩裳大步的向著那廢宅子走去,那腳步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額頭上沁出的汗水將精致的妝容毀掉,此時的她真的很慌亂。

廢舊的宅子裏蜘蛛網到處都是,一進門就是漫天的灰塵,裏面的木質家具全都破損,一副年代久遠的景象。

“孤傾月。”淩裳走進房間,大聲的喊道。

若不是沒有辦法,她又怎麽想找他。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大聲的吼啊,都要把我耳朵震壞了。”從房梁上傳來低低的、帶著笑意的聲音。

一個綠色的不明物體從房梁上落了下來,那不是孤傾月是誰。

“上官星我現在沒有辦法幫你除了他。”淩裳一點都不想浪費口舌,將自己在心中想了很久的事告訴孤傾月。

“連理會幫釋緋瀾,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事。”孤傾月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月奴背叛了我?”

“你這女人倒是不笨,月奴早就和釋緋瀾達成了共識。”

“目的呢?”

“釋緋瀾是為了得到你,月奴就是想在釋緋瀾的面前多多的把你描黑、讓釋緋瀾殺了你,但是現在釋緋瀾對你還有情,在釋緋瀾的地盤上沒有他的口諭別人是動不了你的,但是暗地裏你就要加倍的小心。”

“謝謝。”

“我會讓水綠偷偷的潛到你的身邊護你周全,你自己小心一點。”

如今,沒有人可以信,那就只有先這樣了,不管以後的結果如何,她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把握好每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但願這一次可以逃過一劫。

淩裳面無異常的回了自己的寢宮,做好蓮子羹的月奴站在殿門口,焦急的來回轉圈,見著淩裳出現快步的跑到她的面前:“你去哪兒了?”

一個奴才,卻沒有當奴才的樣子,淩裳冷冷的看著月奴淡笑道:“出去走了走,怎麽了?”

“剛剛有人來說,華妃娘娘要皇上選秀,皇上答應下來了。”月奴壓下聲音。

“皇上要妃子,也不是什麽大事,照著吩咐做就好了。”淩裳從容淡定的走進寢宮:“月奴,給我梳妝。”

華妃,她這是想要幹什麽?

自古以來,皇帝對待後宮佳麗向來是喜新厭舊,新來了一個華妃娘娘便把那皇貴妃給冷落了,後宮中的嬪妃都一邊的向著華妃倒去,淩裳這邊落了一個清凈。

日子過著過著就到了十月,天氣漸漸的變得冷了起來,內務府剛剛遣散了一大批年滿二十五歲的宮女,可巧又快是華妃娘娘的生辰了,宮中的宮女人手不夠,開始緊張起來。華妃深得皇上的寵愛這是眾所皆知,皇貴妃這邊受了冷落可伺候的宮女不少,於是內務府的人來寧夕殿帶走了一批手腳勤快的宮女。

按著品級來說,皇貴妃的地位僅在皇後之下、各宮娘娘之上,華妃入宮一月有餘,一步也不曾來寧夕殿請過安,看來著皇貴妃失寵了。

“皇貴妃娘娘,我家華妃娘娘請你去禦花園小酌一杯。”那宮女生得八面玲瓏,仗著華妃得寵語氣十分囂張、得意。

淩裳身邊的小宮女諾諾回應,賞了那宮女一錠銀子,扶了淩裳去換衣服。

“你那眼睛太引人註目了。”梳妝臺前,淩裳低聲說道。

“你放心,不會給你惹麻煩,我家主子都已經安排好了,倒是月奴。”那宮女面不改色,一臉的恭敬。

“孤傾月是你的哥哥,不是主子。”淩裳揚眉,眼神堅定的看著眼前給自己整理衣服的水綠。

“你不懂。”冷冷淡淡的三個字,面不該色的麻木表情。

你不懂。她是真的不懂,水綠只是孤傾月培養的一把刀而已,他的妹妹在拿起刀殺人那一刻起,在喪盡天良、瘋狂的殺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那些亡魂的森森白骨吞噬殆盡了,她不在是他的妹妹,只是他的一個殺人工具。

淩裳帶著水綠到了禦花園,連理還是的那般妖媚撩人,只是被套上了華貴的衣裳,所以多了一點點的端莊,她見著淩裳到來,也不見禮就安靜的坐在石凳上飲茶,心情不錯。

“姐姐可是來遲了。”連理擡起頭來,漫不經心。

“是妹妹來早了。”淩裳也不客氣,自己坐了下來。

“近日來,我天天候在皇上身邊,偶然的一次在皇上的身上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連理媚笑著,那灼人的目光深處蟄伏著一只冷冽的毒箭,一不小心恐就會被傷到。

“妹妹可否說出來分享一下。”淩裳回以一笑,那抱著琉璃罐的手心沁出冷汗來。

“皇上年輕氣盛卻無子嗣,這事不是很奇怪嗎?”連理咬著紅唇,天真爛漫。

淩裳臉色難看了起來,一只冰涼的手把她有些單薄的身體按住,身後的水綠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華妃娘娘你說這話可是有根有據?皇上專心朝政,沒有子嗣是很正常的事,莫不是華妃娘娘覺得皇上患有疾病?”

“姐姐莫要誤會妹妹,我只是想和姐姐話嘮幾句,不曾想過詆毀皇上。”連理看著水綠,連忙著打圓場。

曾經水綠和連理交過手,兩個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水綠後面有著斷弦支撐,該避免的麻煩自然是要避免的,連理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可不想在沒有成熟的時機做一些給自己惹麻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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