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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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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奴。”沈思的淩裳,擡頭輕喚,目光柔和,笑意盈盈:“皇上可用過晚膳?”

“未曾。”

“派人去請皇上來寧夕殿。”

“是。”月奴應道,使了兩個宮女去請釋緋瀾。

“主子,你這是?”

淩裳笑而不答,月奴也不好再問什麽,使了眼色,候在房外的宮女魚貫而入將精美的食物擺放了滿桌,待宮女退去出後,淩裳從兜中摸出一個小紙包,打開包裝把一些白色的粉末放入了湯中。

這世上比死難過的事很多,那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淩裳拉著趕來的釋緋瀾坐在飯桌前,親手為他盛了一碗湯,笑著看他喝完。

其實,想要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容易。

“樉兒。”釋緋瀾一直都是愛蘇滿樉的,不然他又怎麽會來寧夕殿。

“皇上,以後晚上都來陪臣妾吃飯,可好?”淩裳媚笑著,花枝招展的依進釋緋瀾的懷中。

釋緋瀾身體僵硬,雙手不知放在那裏好,明明是自己愛了那麽多年的人,可現在自己卻怎麽都不敢面對她,這樣主動的蘇滿樉也並非原來的蘇滿樉了,她的的確確變了。

釋緋瀾推開淩裳,終是落荒而逃。

已經變成了淩裳,就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死去的蘇滿樉了,變化很正常的事。沒有得到明確的答覆,淩裳也是知道自己贏了,她從來都知道釋緋瀾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就好像自己提出不侍寢的要求,他一樣同意。

明天可是有好戲看了。

第二日,淩裳剛剛起床就聽見宮女的竊竊私語,說那上官皇後被冤魂纏上了,嚇得起不了床了。 話說這件事的經過是這樣的,上官皇後早晨起床的時候喚不來宮女,於是只好出門找人,結果一打開門就看見自己的那貼身丫鬟身著一身喪衣,頭戴著白花,吊死在上官皇後房門前,面色猙獰。

“哈哈哈哈哈。。。。。。”淩裳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又帶著淒涼,死去活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抱著瓷罐,領著宮女去看望上官皇後。

一路上淩裳的心情大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她的算計之中發生,只有她才是控制全局的人。

到了上官木清的住所,淩裳理了理衣服才踏進前院的門檻;許是皇後娘娘的膽被嚇破了,閉門謝著客,被攔在外面的淩裳笑意盈盈的臉沈了下去,真是不是死活的狗奴才,不知好歹,擡手就給了其中一個宮女一巴掌,動作利落聲音清脆。

“狗奴才,不想要腦袋了,皇貴妃娘娘你們也敢擋著。”月奴上前一步大聲呵斥道:“還不快滾下去。”

“皇後娘娘說了,除了皇上誰也不見。”被打的宮女看來是不服氣,脆生生的將月奴的話頂了回去。

“放肆。”淩裳皺起眉頭,高聲呵斥,看來這奴才在皇後身邊膽子長了不少,一點規矩都沒有。

月奴使了一個眼色,站在淩裳身後的宮女上前,將上官木清門前的看門狗抓了起來。

“狗奴才,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什麽身份,哼。”月奴放高了嗓子,大罵著上官木清門前的侍女。這話,明著裏是在指責奴才不守規矩,暗地裏也是在罵上官木清看不懂形勢,人微語賤,誰在後宮中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誰就是規矩,人家皇貴妃一句話就能讓皇上去寧夕殿吃飯,你個沒了爹沒了娘沒了後臺沒了皇上寵愛的上官木清算什麽東西。

“你們將那兩個賤婢拖下去餵狗。”踏進上官木清的內室,淩裳頭也不回的吩咐,語氣淡淡,溫文爾雅。

“皇貴妃。”上官木清從床上坐起,嘲諷一笑,那蒼白的臉色在看見淩裳變得有些不自然的紅。

“上官皇後近來,可好?”淩裳語調深沈,陰陽怪氣,悠悠的邁著小碎步逼近上官木清,雙手抱緊了瓷罐,漸行漸近。

“我好不好不勞皇貴妃擔心,倒是皇貴妃何須和下人計較。”

“不懂規矩,我作為貴妃自是有義務管理。”

“妹妹這話就說錯了,我的人該是我最近管吧?”

“看來皇後娘娘過得不錯。”淩裳笑,若不是過得不錯,哪裏會有心思管下人。

“蘇滿樉,你剛剛死了丈夫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榮華富貴,你看起來也過得不錯啊!只是,我很想問你一句,你過得怎麽樣?心安嗎?”上官木清不愧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一句話“死了丈夫”就活生生的將淩裳的幻想打破,殘忍利落,心狠手辣;只是,現在的淩裳已經麻木了。

“上官皇後,你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麽嗎?”淩裳湊到上官木清的耳邊,低聲細語,溫柔的模樣像是好姐妹之間說秘密般,只是,那上官皇後承受能力並不強,一句話就讓上官木清紅著的臉變得慘白。

“這世上,有一種生,它叫不如死。”淩裳放肆的笑著,伸出左手放在了上官木清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起來,語氣十分的天真無邪:“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呢?”

“蘇滿樉,你不要太過分。”上官木清打開淩裳的手i,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雙手緊緊的護住了腹部,上官木清對於這件事已經瞞得很是小心了,只是再小心,對於有新人來說也是小菜一碟,更何況女人最了解的就是女人。

“過分嗎?”淩裳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語氣委屈:“我只是想要讓你的孩子無憂,還有,我是淩裳,不是什麽蘇滿樉。”

她過分嗎?她只是想要把自己曾經在上官木清哪裏受到過的傷害重演一次而已,著難道也是過分嗎?想當初上官木清傷害她腹中孩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自己很過分?還有啊,這個孩子生下來也跟上官木清一樣,是一個禍害,母親是這樣,孩子又會變得有多好?這人的抗壓能力還真是弱。

上官木清惡狠狠的盯著一本正經的淩裳:“你敢嗎?”

“你認為呢?”淩裳不怒不惱。

“這是龍種。”

是龍種有怎麽樣?

“將藥端上來。”淩裳揚聲,一個端著黑色湯藥的女子進門,將藥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她不敢?她有什麽不敢的?

“你想幹什麽?”上官木清大吼,全無平日裏皇後的樣子:“來人啊,快來人。”

上官木清狼狽的摔下床,尖叫著向外爬去。

“你別浪費精神了。”淩裳將上官木清拉住。

“蘇滿樉,你不得好死。”

“對呀,我就是不得好死,那你又會好好死?”

淩裳放下手中寶貝的瓷罐,將上官木清架回床上。

“這又不是什麽毒藥,連殺過別人孩子的姐姐有什麽好怕的?”淩裳笑意盈盈,用瓷調羹舀了一勺藥遞到上官木清唇邊:“這只是壓驚藥而已。”

喲,敢情這女人以為自己是皇後就是老大。上官木清用力的掙紮,湯藥灑了一大半。

“不喝?”淩裳揚眉,語調上揚,端起湯藥,伸手點了上官木清的啞穴,翻身上床,坐在她的肚子上,一只手將她的雙手縛住,不顧上官木清的掙紮、踢打,就將藥不斷地的灌入她的嘴裏,一滴不剩。

淩裳笑意放大,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十分的滿意,看著用力掙紮,不顧形象大哭的上官木清,輕輕的跳下床:“姐姐真是不聽話,喝藥都不乖乖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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