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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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失落,有人得意,有人夜夜淒涼無比,有人夜夜歌舞升平。

平陽城內,戶戶閉舍熄燈,獨獨那仿若宮殿的安寧王府燈火絲竹,琵琶笙歌。

美人榻上,釋馡顏右手支著腦袋,雙腿交疊,塌下跪著女婢,有節奏的捶打他的腿,不遠一群舞姬賣力的賣弄自己的舞藝。

釋馡顏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身下的美人榻,雙眸在燈光下是淡淡的紫色,帶著笑意,嚇得跟了他十幾年的管家冷汗淋漓。蘇滿樉被劫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他很憤怒,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竟然敢在他頭上動土。不過,他倒是很想看看,釋緋瀾到底有多愛那個女婢,而他要求娶蘇滿樉的原因也只是出於報覆。他釋馡顏就是要讓釋緋瀾親手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推入地獄,任他玩弄,他就是要讓釋緋瀾那個站在高處的帝王含恨而終。

“月奴,本王身體抱恙,這一月不見客。”釋馡顏給自己捶腿的女婢吩咐道:“都城來人,亦是如此。”

“是”。月奴面無表情。她知道她的主人要的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供他掌握的木偶,太多的情緒,很快就有被別人替代,會被被人狠狠的踩在腳下。

“月奴,你是知道的,本王不需要花瓶。”|釋馡顏擡起月奴的下顎,眼眸中射發出的紫光讓月奴打了一個抖。

整個映國都是他的掌中玩物,何況區區一條人命?

“本王累了。”釋馡顏含笑而去。

月奴依然跪坐於地,看著他白衣勝雪的背影。明明是一個讓蒼生不得善終的惡魔,為什麽要裝成一個純潔和善的救世主呢?一身的白衣,誰也不會想到他釋馡顏是一個渾身沾滿血腥的人,擁有讓天下人所傾拝的外表,不知迷癲狂了多少人;卻不知內心有多恐怖。冷漠無情的自己,不也為他而癡狂嗎?主子啊主子,月奴跟隨你八年,你什麽時候才能看懂月奴的心。月奴用手按住心口處,不讓自己喊“痛”。

罷了,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何苦單相思。

被劫的蘇滿樉被關在一個大籠子中,水綠媚笑著推開門走進了關蘇滿樉的屋子,冷眼看著蘇滿樉抱著雙腿坐在角落。

被主人關在獸籠中玩於掌中的小動物,她也一樣可以狠狠地折磨她,就算她蘇滿樉是映國堂堂王妃又如何?落到孤斷弦的手中只能算她倒黴。水綠抽出自己的鞭,一鞭而下,鞭從鐵籠的間隙中落下,打在蘇滿樉的背上。蘇滿樉大叫一聲,大哭起來:“求求你不要打了,我錯了。”

蘇滿樉爬到水綠面前,伸出手穿過鐵欄,緊抓著水綠的裙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味,從皮肉中滲出的血將紅色的嫁衣粘住,輕動一下,痛得要死。

“滾。”水綠一鞭將蘇滿樉抓著自己的手打落:“裝什麽裝。”

受鞭的手,血肉張開。水綠常年習武,力氣必然不小,一鞭下去,也留手,不然,蘇滿樉的手必然會廢掉的。水綠不是一個瘋子,但她卻比瘋子還要可怕。她討厭斷弦對別人好,她討厭斷弦看蘇滿樉的眼神。

斷弦,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看蘇滿樉時的眼神吧,在滿是厭惡和嘲諷的後面卻是憐惜,恍若回到小的時候,你太過自卑,也太過自負了。

“你在幹什麽?”一聲憤怒的呵斥,原本被水綠關上的門鎖被一腳踢開,一陣陰風襲來,水綠剛要落下的鞭子停住了。

水綠擡頭望著自己眼前的斷弦,全身僵硬,對面那個人的眼眸是化不開的墨黑。斷弦呀斷弦,你真為這一個不相幹的女子發怒嗎?

斷弦避開水綠的目光,揮手一揚,水綠震開幾米遠。

“如果,再有下一次,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斷弦掏出牢籠打開;那時候的蘇滿樉狼狽不堪的蹲在角落瑟瑟發抖。

斷弦抱起蘇滿樉走出房門,蘇滿樉的眼睛牢牢的盯著那一扇快被斷弦踢壞的門上。

一股腥甜從喉嚨處湧上口腔,一口鮮血吐在了地板上,水綠用力的扶住身邊的柱子,一滴淚終於滑落。

斷弦,總有一天,這個女子將會成為你的包袱;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總有一天,水綠她會親手將這個女子毀滅。斷弦,你可知道,你犯了一個野心勃勃之人致命的錯誤,若不斬草除根,你永遠也不會光芒萬丈,你永遠都要躲在世人之下,你註定是輸,江山也罷,美人也罷,你終究還是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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