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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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乙聽到Lily叫她的第一感覺是“怎麽又是我?”

李涼心想不是你還能是誰,誰讓你又在這個時候在老板面前晃啊晃。

何乙沈默著,心中百轉千回在想我怎麽也要表示一下我其實不想接這個活兒啊,半分鐘之久後,她一臉含冤的看著Lily,“明天我還要兩個面試呢,再說,小師的東西我也不懂啊!”

成小師暗嘆,哎,何乙畢竟年輕了幾歲,偽裝的不像啊。

呵,Lily也馬上嗅到了何乙微弱的反抗狀態,瞬間激起了她的鬥志並做出反攻狀,反攻第一必殺技提問馬上放了出來。

“面試,是你面嗎?哪個部門?安排的什麽時間?為什麽不能直接約給業務部門?”

何乙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只得喃喃道:“不是,我約的是業務部門主管。那我也得協調一下啊!”

“OK,讓李涼幫你。”Lily朝李涼揚了揚下巴。

李涼從一個電話裏擡了擡頭,捂著話筒用口型問了一句成小師,“什麽事?”成小師搖頭表示沒什麽。

“沒事兒,我估計啊,首先,他會有詳細的資料發下來。第二,他重點講的應該是操作流程。你別忘了跟他們要個電話,到時候後續的工作讓小師電話咨詢就行了。”邊說著Lily邊按了鍵盤的回車鍵。

“......”何乙悻悻的坐下,原是Lily已經把會議通知轉到她和成小師的郵箱裏。

轉天,何乙沒有去公司,下了班車直接就去了科技區管委會。按照通知上的地址上到了5樓的會議室。習慣上,她前後左右的掃了掃,看有沒有熟人,然後有點失望。

這個會參加的人並不多。按照補貼規定,只有調薪的企業才會有補貼。科技區裏大部分的外企是歐美企業,經濟隆冬,不裁員已經很不錯了,誰會為了補貼先從口袋裏再往外掏錢?

主持會議的人還沒到,名牌卻已經擺在那裏了。何乙有輕度的近視,沒有帶眼睛,看名牌上的字模模糊糊,為了看清,她特意欠了欠身子。就聽身邊一個渾厚的男聲:“人不多,大家都往前坐吧。”

何乙循聲望去,是游禮。

何乙往前挪了一排,看清了名牌上的字------科技區副區長游禮。名牌立在勞動人事局局長也就是這次會議的主持人的左側。

何乙左顧右盼,四周盡是剛入行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如自己一樣被臨時打發來湊數的,她不由得唏噓著替游區長難受了一下,掏出自備的錄音筆。

一串一串的領導講話之後,才輪到到一個政策兌現科的人在主席臺的角落打開電腦放投影,講解補貼的細則和流程。聲音很小,何乙錄得費勁,錄到一半索性放棄了。

會議結束後何乙抓緊時間竄到臺上找主講人,要材料,要電話,要拷貝剛剛講的PPT......

要求提出來對方稍有含糊,說我們這次沒印書面材料,講的東西過幾天會放到網上給大家,想要咨詢電話的話只能給個辦公室的,其實這電話在網上能查到。何乙聽了這意思總結起來就是你要的東西現在都給不了。

何乙有點急,跟那人矯情說,我們現在就需要這些,等你掛到網上我們調薪就調完了還有什麽用呢?她差點就說出來你們這不是成心不想我們用這補助嘛。

游禮就站在何乙的身側,何乙爭論得投入,全然沒有發覺。爭論陷入短暫的僵持,游禮插了一句:“何乙,你來開會?”

何乙才發現游禮,略有拘謹的叫了聲“游區長。”

游禮轉過頭和主講人介紹何乙:“這是ZDB的HR何乙。ZDB是區裏第一家科技外包企業,是我們的標桿。”隨後貌似隨意的跟何乙道別:“我先走了,有時間敘敘舊,我會給你電話。”

何乙順利拿到了會議的材料,心想,這眼鏡碎的還真是值啊,要是開會後拿不回小師要的材料,顏面何存?

她打了輛車,極有成就感的往公司走。

十二、原來啊

成小師討厭死了這種昏昏沈沈的深秋天氣,不說晴也不說不晴,就這麽的像一個人把眼淚含在眼眶裏,憋憋屈屈的就是不哭出來。從辦公室的窗往外望去,能看到何乙穿著鵝黃的大衣在一片慘白的天象中走來,成小師就想,何乙是目前為止這昏暗深秋我看到的唯一抹溫暖了。

游區長要是知道成小師的想法,一定會極認同。

四年前,游區長在和何乙相親時,還不是游區長。游區長出身寒微,32歲坐到到發改委的某處科級,完全靠自身的努力。以至於32歲還沒有解決終身大事。他甚少相親,不過在見了何乙後,當時的游禮覺得他的相親生涯可以結束了。

不料一面之緣後,何乙托了媒人表示她和游禮有代溝。游禮憶起往事萬般無奈,心下想起當時何乙穿的一件鵝黃色的短裙,啞笑道,連有一面之緣的相親對象都忘得一幹二凈,是這個22歲的丫頭太不成熟吧。

游區長回憶至此,忍不住撥了何乙的電話。何乙躲到餐廳去接。

“你好!”

“何乙你好,我是游禮。”

“......”何乙沈默數秒,不知如何作答。

“我記得我答應陪你一副眼鏡,怪我太忙,一直沒機會送給你。”

“啊......,游區長,”似是剛搞懂打電話的是誰,何乙的聲音高了幾個分貝,客氣道:“您不用客氣,我近視不深,不戴眼鏡也行。”

游禮說:“我想請你吃個飯,敘敘舊。”

敘舊?上次開會他也是這麽說的,何乙不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何舊可敘,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人家是長輩不是嗎?拒絕也應該是所謂的婉拒。

不待何乙回答,游禮又開腔了,“啊,你不用擔心我們兩個有代溝,我也不過三十六歲,也算青年行列。”

轟,何乙腦洞打開,原來啊。

游禮很快約了何乙,約在一條商業街的眼鏡門店,說還是要賠何乙的眼鏡。看的出來他是可以打扮過的,粉色的格子襯衣和牛仔褲,和在政府辦公室的游禮判若兩人。何乙沒客氣,要了個中等偏貴以前一直垂涎的眼鏡,戴在她白白的臉上,讓游禮的眼神在她臉上足足多停留了半分鐘。

然後他們共進了午餐,共同回憶了當年相親的往事,更新了相親後的可公開的經歷。何乙一如當年在內心感嘆,還是有代溝啊。

生活中的插曲不會中斷工作這部長篇且乏味的劇集,皆因後者的導演不是自己不是你的老板甚至你都不知道是誰。何乙新配的眼鏡只是在幾個熟悉的同事裏引起三五聲禮節性的讚美,關於游禮的故事便被新的工作湮沒在記憶何乙的深處。

偶爾的,游禮會有短信問候何乙,何乙不回,直接刪掉。陳正融莫名其妙的離開已經成了何乙的心結,這種突然的失聯最是讓人放心不下,比如對於何乙,雖然陳正融不辭而別是絕對的過錯方,可在何乙認為,她還是個有男朋友的人。解鈴還須系鈴人,那個系鈴人把鈴系上後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這公平嘛公平嘛公平嘛?”饒是成小師很少對一個事物激動的表達情感,了解到何乙的不幸遭遇後,還是在午餐座談上氣的剩了一半的盒飯。

“要我看,你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關系,你說呢小師,我第一次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時候,她居然兩個禮拜沒跟人家聯系了。”

“所以,李涼理解你的狀態,其實就是近一年都是單著的。不幸,聽完她的陳述,我也這麽認為了。你,該幹嘛幹嘛,不要有負擔了。”成小師簡直是在冷水裏又倒了一盆冰。

何乙腦子給凍住------糊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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