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九章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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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用意,乃是為了想著要轉移她的註意力,為她找點兒事情做,好不讓她日日待在這裏胡思亂想。這用心,不可謂不妥帖。

卻也讓鳳茗依哭笑不得。

“昔日便是再難的時刻,我都過得來。便是沒回京城之前,也受過不少的苦累。跟那時想必,眼下的日子,已然是在享福,我可沒有那般想不開,閑著沒事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再說了,她也未必就當真是能夠閑的下來的人。或許是天定的操勞命,往往清閑不了幾天,自然也會有事情找上門來。

縱然這一次憑著死遁勉強偷來了幾日的浮閑,不也還有一個鳳豪宇,在臨終之前給她找了點麻煩?

話語說的似真似假,不過其中的意思,想必眼前人也是明白的。

果然,聽著她此番言論,軒轅逸諾面上的狐疑當真就淡了不少。擡指過來點上她的鼻尖,語氣反倒是無奈了幾分。

“我自是知曉我的依兒內心強大,莫說是眼下這點兒程度,便是再大的困境,也未必能難得到你。

畢竟,一早便領教過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舍不得。依兒,你可是怨我?怨我教你受了這些委屈,怨我……不能及早兌現我的諾言,同你一道攜手看江山?”

登基為帝的日子,便在眼前了。莫說是還有鳳九歌這個天大的威脅,便是一切順遂,單是時間上,只怕也是來不及了。

光明正大地站在軒轅逸諾身邊,以這軒轅王朝國母的身份,陪他走過那道加冕路的夢想,註定了是沒有辦法完成了的。

好在,倒是不矯情,多少還是明些事理。深知跟來日方長比較起來,眼前的小利也算不得什麽,縱然心底多少不是滋味,鳳茗依也招架得住。

而軒轅逸諾動人的情話,就是來的這般猝不及防。

不說他其實一早就想到了她的委屈跟遺憾,只是這份在乎,就聽的鳳茗依心跳稍稍一頓,繼而極快地跳動起來。

猶如小鹿亂撞,好像那些遺憾,也沒有什麽了。

不過心下雖然坦然,面上卻沒想就這般輕易的過去。將軒轅逸諾那份隱隱的緊張看在眼裏,有那麽一瞬,她竟然就覺著好笑不已。

出口的話語,更是故意拉著調子,不陰不陽地亦真亦假。

“怨啊,倘若是日後他君臨天下,卻轉眼被花色所迷,有負與我,那我定然是要怨恨你的。屆時你且做好準備了,我定不會讓你好過!”

畢竟是悍婦嘛,好歹也要做點兒什麽來證明一下自己也是對得起這兩個字眼的。

不然,不就是白白擔了個虛名?

故作姿態的模樣實在是太過明顯,即便是不說,只看她那個小眼神兒,軒轅逸諾便明白,這不過就是玩笑罷了。

並不值得被放在心上。

然而對上鳳茗依帶著玩鬧神情眼,他卻再度靠了過去,悠然嘆氣。

“依兒且安心。”

“啊?”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突然就來這麽一句,還當真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徹。

好在鳳茗依也不是當真就到了那種朽木不可雕的地步,結合前面的對話,很快就明白過來這句安心的含義了。

登時有些哭笑不得。

“王爺莫不是傻了不成?這不過只是玩笑罷了。有王爺的允諾在,我又有什麽不安心的?”

一紙允諾,要是以前倒也罷了,一個逸王妃的名頭在身,便是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他也定然不會讓她委屈。

然而眼下,卻是完全不同。天下人的眼中,已經沒有了逸王妃,鳳茗依這個人,更是一個死人了。

再度回想,軒轅逸諾便忍不住滿心的懊惱,忍不住有些自責,對於許多事情,終歸還是不夠謹慎。

不然,後面那些變故,也便不會出現了。

想的心中酸澀,只是為了照顧眼前人的情緒,又不好說些什麽出來。最後也只能隨著她的玩笑,似是而非地鬧了一句。

卻也是小心翼翼,不著痕跡的試探。

“那,如是有朝一日,我不守承諾,你又待如何?”

“倘若果真有那麽一日,我自成全你便是。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擾你的眼。”

不得不說,這玩笑到了後面,已經帶上了互相傷害的成分的。明明兩個人神情看著都是輕松,甚至語氣還有明顯的調侃,可是從口中出來的一字一句,卻依舊還是讓人禁不住心驚肉跳。

尤其是說遠走高飛的時候,鳳茗依的模樣更是輕松,儼然一副嬉皮笑臉的不正經樣子,可是作為被她言語之間要放棄的對象,軒轅逸諾到底還是沈不住氣了。

手下力道驀然收緊,將人摟入懷中,目光灼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隨意,分明是已經當了真。

“不準!便是當真有那一日,你也須得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讓我日日見著,懊惱誅心才是。

依兒,答應我。往後不論何時,都不得有如此想法。我既允了你這天下,必能做到,你只需信我,便好。”

“嗯,好啊。”

被摟的有些喘不過來氣,鳳茗依卻還極力維持著自己的聲線平穩,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將下巴擱上軒轅逸諾的肩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張臉覆雜至極,有許多的表情逐一轉換。不過口中卻是嗤笑出聲,依舊還是剛才玩笑的語調。

“我自是信你的。你也真是,不過只是玩笑而已,怎的還當真了?我不走,我這輩子都賴定你了,可好?

記得到時候可不準嫌棄。

還有啊,我就是想著,等什麽時候眼下這些事情都過去了,能安安穩穩地替你生個孩子。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也試試那種平凡人家的日常生活,可好?”

“好。”

然而帝王之家,又何來的平凡?對於這個問題,兩人都極有默契地避而不談,如同上一次一樣。

屋內兩個無良的主子相擁深情,濃情蜜意。守在院中的幾個做人屬下的,卻是有些為難了。

花溪看望過了花晴,順帶著囑咐了一番,親眼看著她喝過藥,看著窗外夜色漸濃,莫約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急急趕來。

哪知到了院中,卻發現裏裏外外都格外的安靜,沒有半點兒聲響。

就連一路的燈盞,都沒準備許多,而在影影綽綽的視線裏面,正有人在臺階上來來回回地走動。

那樣子,一看就是心焦的表現。

所以,是什麽人,能夠膽子大到,跑暢音閣的院子裏來招人眼了?

微一定神,花溪提著燈籠過去,特意照了照。待對方的五官清晰地落入眼中時,才稍稍驚訝了一下。

“白侍衛,你這是怎麽了?”

視線中的人,不僅僅是動作焦躁,就連表情,也透著幾分著急。明顯就是有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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