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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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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面善了,好歹也見過不少次,又怎麽不會面善?

眼見著那美人被自己盯得實在是心虛,幾乎都到了手足無措的地步,鳳茗依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轉而看向已經起身走過來的君無藥,勾唇冷笑。

“我一個好好清風霽月般的弟弟,卻被你給弄成這般模樣,你教他往後如何自處?”

“額……”

隨著鳳茗依此言一出,斷斷續續的琴聲戛然而止。隨著“錚”地一聲琴弦繃斷,那彈琴的美人驟然擡眸看過來,瞪大了眼,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不僅是那彈琴的人,這廂君無藥跟花溪,也是悉數楞住。

尤其是花溪,短暫的怔楞過後,再次看向那彈琴美人的目光,瞬間就犀利異常。

“鳳公子?”

難怪會一直覺著面善不說,甚至還老實覺著眉眼之間有股子味道同自家主子有幾分相似。

起初還道是自己想多了,現在看來……分明沒有啊。只因為這身衣裳,這裝扮讓她有了先入為主的意思,所以才沒有往那個方面想。

如今細看,果然還真是。只是不是有傳言稱,鳳子焉已經燒死了麽?再聯想這前因後果,瞬間也就明白了。

至於一旁的君無藥,同樣也是有些意外,鳳茗依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虧得他事先還親自動手,自以為能蒙混過去。

不過隨即想想,倒也釋然了,尤其是聽著鳳茗依的質問,首先就大呼冤枉起來。

“這事兒可不怪我,眼下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你不知?我這可是冒著生死的危險在幫你救人,不道聲謝倒也罷了,反倒是責備起我來了。

縱然有不妥之處,卻也是為了保全性命。倘若是連這點兒隱忍都沒有,即便是僥幸留得一命,日後也定然是沒有什麽大出息的。”

前面那話還算是為自己辯解,不過後面的內容,明顯就是沖著跪坐在地上的某人說的。

果然,聽著這話,鳳子焉很快就坐不住,站起了身。隨手抹了一把臉,楞是將上面的脂粉揉成了一團,這才諾諾出聲。

“長……長姐,此事不怨君公子,是我自己同意的。若非如此……若非如此,怕是此刻,也見不到長姐了。”

憑著一股子沖動,鳳子焉勉強開口為君無藥做了解釋。只是畢竟年少,再加上遭逢如此家破人亡的大禍,到底是承受不住。

此前也是被嚇壞了,整個人處於一種驚恐中不說,精神一直緊繃著,不敢讓自己有絲毫的松懈。

此時見到鳳茗依,卻宛若是見到了主心骨一般,再也控制不住。等到話說到後面,音色中已經是明顯哽咽。便是連雙眼,亦是通紅一片。

莫約又是不想被自己長姐看扁,只能死死忍著。實在忍不住了,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抹血色隨即出現。

鳳子焉品性不錯,且明事理知對錯輕重,同鳳豪宇完全不同。此前給鳳茗依留下的印象也是非常不錯。

不過是弱冠之年,便要肩負眼下這一切,仔細說來,其實倒也難為了他。難得還能生出感慨了,鳳茗依也隱隱有了幾分惻隱之心。眼見著鳳子焉唇齒之間的血色越來越濃郁,最後還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悄然擡手,搭上了對方的肩。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偶爾脆弱一次,不丟人。你倘若是想哭……”

語氣平緩低沈,徐徐道來,倒也頗有安撫人心的力量。莫約是認定眼前這人乃是血親,成了眼下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且此刻又是這般的溫和,鳳子焉心中那根始終緊繃的弦,也徹底繃斷。

甚至都等不到鳳茗依將話說完,只聽到不丟人那三個字,整個人就毫無征兆地撲了過來。

死死摟住鳳茗依的肩膀不撒手,將腦袋埋在上面。隨著低沈的嗚嗚聲起,鳳茗依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肩頭一片溫熱。

這還是除了軒轅逸諾之外,第一次被旁的男子如此抱著。驟然之間,鳳茗依身體微僵。隨即有很快緩和下來,擡起手掌有節奏地拍著鳳子焉的後背,也當是在這樣的時刻,給他一絲力所能及的安慰。

單純的姐弟之情,既然已經背了這名兒,安慰一二,並不過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憑心而論,鳳子焉倒也當真是不該死。

只是鳳茗依這廂想的單純,可是那一幕落在花溪的眼裏,卻是完全不同了。

這般姿態,便是當初做魅殺的時候都尚且從未有過,何況現在還是已為人婦?

這外面還有好幾個暗衛在守著呢,倘若是一個不慎被逸王給知曉……明明眼下就是非常時刻,主子無名無分不說,還是一個死人。

這萬一要是橫生出什麽不該有的枝節來,惹得逸王不悅了,不就隨時都有可能會產生變故?

沒有鳳茗依那樣強大而自信的心理,花溪心中到底還是有些發虛。察覺出不妥來,第一時間就是想著要上前去勸阻的,畢竟雖然是姐弟,可到底也是男女有別。

為女子者,在家從夫出嫁從夫,以前她們混跡江湖不太註意這些倒也罷了,現在可是不同。

做王妃時受到萬般的寵愛,尚且還能肆意而行,可往後待到塵埃落定,那就是皇後之尊。

總不能再落人話柄了。

不過,還沒等她真的上前,胳膊就被人給及時拉住,隨即身上就多出了兩根金針,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就連身體,也逐漸變得僵硬,被毫不費力地拖出了屏風之外。朝著罪魁禍首怒目而視,只差不能直接動手了。

相對而言,做了這一切的君無藥倒是還顯得十分淡然。

“我說你們這兩姐妹也是奇怪,以往有花晴姑娘在,我還只道是你們性格完全相悖,一沈穩一沖動。而今看來,卻也並非如此,不是你當真穩重,只是有了她的襯托,方才掩飾住了魯莽之態。

如今看來,卻也相差無幾。”

“……”

所以,這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之前她的奚落麽?

收起了憤怒跟不滿,花溪表情十分無語。看她沒有那麽激動了,君無藥這才彎唇一笑。

“這樣多好,恢覆正常的樣子,便是遇事也可輕松許多。”

“本就不妥,何來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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