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章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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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能救軒轅逸諾的人,就在那深宮大院之中。若是不好好的亂上一亂,後面的事兒,還當真是不太好解決。

並未察覺到上首主子的那點兒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思,既然定下了策略,眾人自然都告退一一去準備了。

追蹤軒轅無憂人馬的事情,自然還是由白肅負責,暗中調遣人馬,做好隨時趁火打劫的事兒,則是交給了白蕭。老管家自去休息,留下的花家姐妹,也趕著去吩咐燒水替鳳茗依梳洗,好讓她抓緊時間瞇上一會兒。

這都已經五更了,再不睡,天就真的亮了。

等到人差不多都走了,鳳茗依這才微歇了一直吊著的那口氣,露出了一臉的疲憊,擡手按住砰砰直跳的眉心,定了定有些微亂的深思。

適才在緊要關頭驟然出現的那副畫面,是異常熟悉,卻又明明陌生的光怪陸離。平地上到處都是高聳入雲的奇怪建築,平坦的地面上,有不少的小盒子在跑來跑去。

伴隨著的,還有刺耳的“滴滴”聲響,怪異的緊。

這曾是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她夢中的情形。後來經過了那神醫若水的治療,方才好了許多。

不料這忽然之間的,竟然一下子就病發,害的她措手不及,差點當眾失態。

也不知道眼下忽然在清醒的時候再度出現,是好,還是……如此時刻,她可萬萬不能再倒下去了。

不安之間,表情難免有些憂心忡忡的模樣。生生地嘆了一口氣,正待起身,忽然就有突兀的嗓音響了起來。

“王妃,您可是……身體不適?”

“嗯?”

因著這一句,鳳茗依驟然擡眸。這才發現,適才眾人都走了,唯有一個君無藥,還留在這裏。

此前除了提供了西山這條線索之外,他便始終再未曾插言,而是安靜地縮在一旁。

結果這一來二去的,居然就被眾人給成功忽略了過去。便是鳳茗依自己,也給忘了。

這會兒意識到對方的存在,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連花家姐妹面前都未曾顯示出來的疲倦一面,居然就被這樣一個不相幹的人給看了過去。

不過想想,倒也並沒有什麽。此景此景之下,會感到心累疲倦,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對方一個大夫,自當更是明白人精力有限的道理。況且這人今晚的表現盡顯沈穩,讓她一掃之前僅有的那點兒懷疑,該是能衡量輕重,不會出去信口雌黃才是。

暗裏計較著,鳳茗依面上卻是無所謂的樣子,順勢就擺了擺手。

“無礙。”

有這多少也有那麽點兒送客意思的一句話,論理,君無藥怎麽都該走人了。哪知了他非但沒有那個意思,反而還擡腳行來,繼續往前靠近了數步。

一邊走,一邊從衣袖中掏出一物來。細心的叮囑之間,再無半分此前的坦蕩,反而有那麽點兒啰嗦的味道。

“近來事多,王妃怕是會遇到諸多神思煩憂之事。但不論如何,還請您千萬要保重自己。

如今這府裏皆以您為重,倘若是有個一二,得不償失。此盒中裝的還是凝神香,是草民專為您研制。只要在睡前焚上一片,多少也會有所幫助。還請王妃看在也算是草民一片心意的份兒上,切莫嫌棄。倘若是……”

之前難得見到軒轅逸諾醒過來,同他待在一起時候自不說,後來跟眾人一道議事,精神不敢松懈半分,也並不覺著什麽。

可是後來隨著人一走,鳳茗依就隱隱有些撐不住的感覺,只恨不得立馬躺到床上去才好。

然而偏偏眼前又多出來這樣一個人。

若是依著她往日的脾氣,一早就喚了花晴花溪進來將人給丟出去了,不過這會兒,聽著對方的嘮叨,她卻有了那麽幾分精神。

視線堪堪掃過被對方捧在手上的盒子,並未伸手去接。而是饒有興致地聽著君無藥終於說完閉上了嘴,鳳茗依這才扯出了一抹清淡的笑意來。

果然就清晰地看到站在距離她幾步之遙處的男人神色晃了晃。

下一瞬,雖然看上去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鳳茗依眼底的幽光,卻明顯轉涼。清清淡淡地開口,語氣有那麽幾分不甚明顯的淩厲。

“君無藥,你可知罪?”

隨著此話一出,君無藥臉色登時巨變。縱然掩飾的再好,可是一瞬間的心虛跟慌亂,還是被鳳茗依看了個仔細。

本就有些不虞的心,則是更加下沈。

“為何?”

一些細節性的東西,她不說,並不代表就遲鈍的真的什麽都感覺不到。就連老管家都能察覺出其中的異常來,她又怎麽可能會一無所知察覺不到?

這世上,哪裏來那麽多無緣無故的善意?

從一開始,這君無藥就對她頗為關心。甚至不惜自爆家世來為他們解惑提供線索。

若說僅僅只是為了洗清他自己身上的嫌疑,至少鳳茗依是不信的。

不說她跟老管家也才僅僅只是留意,並未真的對他如何,就光憑著軒轅逸諾還得靠他照應這份兒上,除非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的確是心懷不軌,不然他們都不會對他怎麽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至少君無藥的身家性命,是絕對有保障的。

只是換句話說,若這人當真有個什麽,自己卻把軒轅逸諾的性命交付在他手上,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質問的同時,鳳茗依也禁不住開始暗中思量著,治療的大夫,是不是該換人了?這一時之間的,又要到哪裏去找絕對可靠,且醫術不錯的合適人選來?

思謀之間,就見君無涯堪堪調整好了情緒,已經恢覆到了最初時候的淡定,絲毫看不出適才的異常來。

也並未直接回答鳳茗依此前的兩句質問,反而倒是又吐出了一句問話出來。

“王妃可曾記得曾經從草民手中買走的那支桃花簪?”

“嗯?”

這個問題,在初次相識時,不是已經問過了?

此時再提起,是什麽意思?

僅僅只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疑惑,鳳茗依蹙著眉頭,同樣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不過視線中的犀利,卻驟然加重了許多。

面對著她的變化,君無藥苦苦一笑,先是拱了拱手,這才徐徐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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