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六章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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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進宮有驚無險,先後見過了安慶帝還有太後鳳九歌,最後卻還能完好無損地出來,於鳳茗依而言,也是一種奇跡了。

原本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等著最壞的結果,結果卻只是收獲了滿心的疑惑出來。

太後那邊且不用多說,唯有安慶帝,雖說前前後後問話的時間加起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而已,卻總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總有一種,那人看似平庸的面孔背後,正藏著什麽深切的算計,還有……

從出宮坐上馬車的那一刻起,鳳茗依的思維,就不曾停止過。腦海中兩人的各色表情不斷地替換著出現,到了最後,甚至連她自己的有些混亂。

安慶帝到底還在暗中盤算著什麽,她是不得而知了。只是作為一個皇帝,想必他每日裏需要操心的事兒也是不少,有算計,在所難免。

只是有一點,經過了這次,她倒是分外肯定。

安慶帝,是真的極為看重軒轅逸諾。明顯有要為他前程打算的意思。至於為何一開始不封他為儲君,直接入主東宮做太子……

想必個中,也自有深意。

至於那太後鳳九歌,怕是面上再如何,指不定暗地裏還有別的盤算也說不定。

而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邊或許要有對方派過來的暗衛眼線,就覺著一萬個不自在。

想當初安慶帝也曾派人來尋過她,只是那時諸事尚未明朗,只能假裝不知。經過今日進宮一行,有那麽一瞬間,鳳茗依真心覺著,至少在軒轅逸諾這件事情上,看似平庸的安慶帝,要比明面上一心為他的太後鳳九歌來的要可靠。

至於軒轅逸諾身上的蠱毒……

此前為了避嫌,她縱使心下擔憂著,可也不敢插手太多。眼下既然攤到了明面上兒,可以正大光明地插手,看來須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既然那顧傾顏口口聲聲為夫君,也總該要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才是。

得益於之前那段經歷,多少讓鳳茗依的心理承受能力增強不少。眼下暫時脫離危機,便有了旁的盤算。

閉著眼睛斜靠在馬車內舒適的軟墊上,想到了曾經的夥伴,現在是敵是友尚不明朗的柳凡煙,她的眉頭不其然地皺了起來。

逸王妃鳳茗依奉召進宮的事兒,表面上看著雖然沒有什麽,可是實際上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暗中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幾乎所有的各方人馬都在觀望中,使出渾身的解數打聽消息,隨時斟酌著風向。

自然,這風向,也單純地是朝著逸王而去。想從宮中那兩位的表現中揣摩揣摩,他們對於逸王中蠱一事,是何等態度。

救自然是要救的。只是歷來蠱毒便是異常兇險,這怎麽救,將要使上多大的力,用上多少代價,可就頗有講究了。

畢竟眼下,太子尚且在位,儲君的位置,可還是還沒有空出來。

當然,在這些各色的猜測中,幾乎沒有人會以為,那個逸王妃還能逃出生天。

好端端的一個逸親王,那般的風光無限智謀雙全所向睥睨的,結果這才剛剛大婚,便迎來了如此劫難。

還是跟鳳茗依有著直接的關系。

便是尋常的普通人家,都要責備一聲掃把星了,況且還是皇家?

縱然是鳳家女子又如何?總歸比不上龍子龍孫來的尊貴。尤其這個龍子,還不是一般的龍子。

是以,當這些人收到各自派出去的人打探來的消息,得知預料中必然逃不脫責罰的人,居然是完好無損地從宮中出來時,都忍不住有些懵。

甚至就連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預備進宮負荊請罪,以“被女兒蒙蔽,並不知她這些年在外的經歷,以及目的不純”的理由求見皇帝磕頭請罪的鳳豪宇,都沒能反應過來。

跟帶回消息的小廝一連確定了三遍,才啼笑皆非地陷入了沈思。

縱觀各路人馬,諸位朝臣們的不可思議,唯有鳳藻宮的那位,卻是異常的淡定。

聽著宮人們將外面的事情仔細一一道來,雖然不曾知曉在養心殿跟祥寧宮中的具體說辭,可逸王妃完好無損地從宮門口出去,卻是好多人親眼所見的。

便是前來匯報的宮人,也是止不住的驚訝。

“聽聞鳳東府鳳大人那邊,甚至連官帽都自個兒摘了,就等著聖上下旨問罪,等著被株連呢。結果誰知道這都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養心殿那邊還風平浪靜了。

而且聽聞值守的小雲子說,陛下還著人帶了不少的藥材出宮緊追著逸王妃去了,說是責令她照應好府中一切,好好侍奉逸王爺呢。這般情形……”

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要問責的意思。恰恰相反,倒是還有那麽幾分看重的深意。

也難怪會有那麽多人沈不住氣了。

如此關鍵時刻,朝臣們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只是就這麽會兒功夫,光是往養心殿送湯水補藥的後妃娘娘們,就過去了七八個。

歷來後宮跟朝堂,本就息息相關。其背後的寓意,自然無需多說。只是聽著這些稟告,鳳如月的註意力卻是明顯並不在這個上面。

待得那宮人回稟完了,才主動問了一句。

“那可曾打聽到,逸親王眼下情形如何?”

“這個……娘娘恕罪,暫時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且容奴婢再去問詢問詢。”

逸王府歷來戒備森嚴,能真正伺候到主子們的院子中的,皆是絕對可以信得過的人。一般眼睛想要安插進去,自然不是一般的困難。

即便是太後跟皇帝那邊,也只能選擇迂回,更加別說是她了。個中內情,鳳如月心裏自然清楚,也沒多說,只是擺了擺手。

“嗯,且去罷。”

等著那宮人走了,一個端著湯盅的老嬤嬤才走了進來。恰好看到主子蹙起黛眉,便謙恭著多了一句嘴。

“娘娘,您……可是在擔心什麽?”

“自然是擔心的。他做事太沖動了,上次宸王一事,便兵行險招以身犯險。倘若是這一次再……”

並未直接說出名字,僅僅只是輕描淡寫地替了一個“他”字,就駭的那老嬤嬤

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尊卑之別,只伸出手來,緊緊地握住了鳳如月的,滿眼驚恐地搖著頭。

“娘娘,不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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