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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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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上那股子令人無法形容的氣勢,在這一刻,是何等的相似?那種讓她根本沒有機會擠插進去的強勢,成功令顧傾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頹敗。

冥冥之中,甚至上比被軒轅逸諾親口訓斥,還有來的絕望。

果然有些事情,遲了幾年,便一輩子都再也追不上麽?還是說,自己的強求,本就是錯的?

恍恍惚惚地遭受著奚落,顧傾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離開的梧桐軒。渾渾噩噩地往自己院子裏走,滿心都在想著鳳茗依適才強勢的一面。

原來之前的平淡無害,僅僅只是假面啊?

小心地一路伺候著她,看著自家主子神色始終不對,身邊的丫鬟茱萸卻是誤會了。

只道是主子挨了打,心氣兒不順,怕牽連到自己,眼珠子一轉,忙主動開口討好,一副氣不過的憤然模樣。

原本也在梧桐軒的院子裏面挨了打,樣子看上去也算是狼狽了。偏偏不自知,只一心湊到顧傾顏面前抱打不平地賣好兒。

“娘娘,奴婢替您委屈啊。您身份如此尊貴,怎能生受了這份屈辱?可不能就這麽受她欺負了,好歹您的身後,還有相爺在呢。依著奴婢的愚見,我們該去求王爺主持公道,不然若是這次忍了,日後變本加厲,還指不定會如何呢。”

論理,這話沒錯。若是在今日之前說,必定能引起顧傾顏的共鳴。

可惜的是,依著眼下這種情況,終歸還是遲了一步。

不提軒轅逸諾還好,這一提起,立馬就讓顧傾顏想到了適才受到的那份輕蔑來。

一想到鳳茗依用那麽輕描淡寫的語氣建議說請王爺,以及她神情之間的倨傲跟篤定,顧傾顏就覺著,有萬千的利刃直往自己心窩子裏戳。

但凡軒轅逸諾有一兩分肯站在她這邊,又何必受了這份屈辱?

偏偏這個不長眼的賤婢還要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奈何不了鳳茗依也就罷了,難不成還奈何不了一個她?怒從心來,忘記了還走在路上,顧傾顏最終沒能壓制住自己胸口的那股子怨氣,頓住腳步驟然回身,揚起手臂一巴掌狠狠地就甩了過去。

“你個賤婢,是誰教你在此挑撥離間的?口舌還要不要了?還不自行去領罰?!”

乍然之下遭受到這樣的對待,那個叫做茱萸的丫鬟霎時楞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當機立斷地就跪下磕頭。

“是奴婢錯了,是奴婢不該多嘴。還請娘娘高擡貴手,饒了奴婢這條賤命吧!”

“呵……”

果然一個個的,都是些貪生怕死的貨!她饒了別人,又有誰來饒了她?

心中的郁結不散,顧傾顏那股子濁氣根本就沒有辦法排解出去。瞇著眼睛冷冷一笑,根本不理會對方的哭求,再一次揚起了手臂。

隨即眉頭微微一皺,不再用手,幹脆一腳狠狠地踹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在這裏好好跪著!不到半夜,不許起來。”

顧傾顏畢竟不是鳳茗依,沒有那樣的功夫底子。加上適才那一巴掌沒怎麽省下力道,這會兒只疼的手心發麻。

當著眾人的面兒,又不太好表現出來,只能撂下了狠話。而後再沒有任何的停留,拿錦帕捂著半邊腫的老高的臉頰,領著人揚長而去。

留下被打的茱萸,跪在原地瑟瑟發抖。

忽而心下有感,擡眸望去,首先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神情冷漠抱著雙臂的花晴。而在她的斜後方,還有另外一個眼熟的小廝。

好歹在顧傾顏身邊伺候了多年,雖說只是個丫鬟,該有的眼力,茱萸還是有的。

看這架勢就知道,花晴定然是來看戲的。將適才那一幕看進眼裏,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至於那個眼熟的小廝……思緒暗中轉了一圈,眼眸就陡然瞪大。

“那不就是……”

才王爺身邊伺候茶水的小廝麽?

當下第一個反應,首先就是想著要去稟告自家主子。不過堪堪起身間,卻又想起了對方臨離去之間的訓斥,只能訕訕再次跪了下去,面色逐漸頹敗。

對身後的一切,顧傾顏自然是一無所知。回去了自己的院子,仗著心口的那股子郁氣,親自動手砸掉了一屋子的瓷器,才著人收拾了細軟,自去了後院的小佛堂。

骨子裏,其實她還是懼著鳳茗依的。畢竟今日這一遭,算是給她漲了記性了。不過這是後話。

這廂花晴將她們主仆一行人在路上的動靜看了個仔細,自然沒有半點兒藏私,回去就一一跟鳳茗依她們說了。

言語之間,還有幾分不屑。

“哼,受了氣就知道拿著下人們發洩,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倘若不是她用那般的手段對付了施護法,主子指不定還未必有跟她掰扯的心思呢。”

所以說這人啊,就是不作死就不容易死,好好的王府側妃不當,何必要去幹那檔子遭人恨的事兒?

那種狠絕而陰私的手段,也真的虧得她想的出來了。完全不比直接一刀子下去能讓人痛快的。

花晴忍不住奚落抱怨的同時,臉上的神情依然不大好看。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附和她,花溪卻是另有顧慮。

想了想,還是悄聲朝著鳳茗依建議。

“主子,我們需要準備一下,等著王爺來興師問罪麽?”

“興師問罪?”

還不等鳳茗依這個正主兒有什麽反應呢,聽到這話的花晴倒是先楞了。詫異地看過來,一臉不解。

“他為什麽要來問罪?主子做錯了什麽?正室懲責小妾,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難不成是我的認知有問題?”

當然是你的認知有問題,你道這些深宅大院中彎彎繞繞的牽扯,是你在混跡江湖時候的肆意,看不慣就能直接拿著刀沖上去?

看著腦子天生少根筋的妹妹,花溪到底還是沒忍心將心底的這些實話給直接說出來。

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懶得跟她細細解釋,只看著拿帕子細細地擦拭著手掌的鳳茗依沈默不語。

鳳茗依這廂,卻是格外的淡定平靜。既沒有花溪的擔憂,也沒有花晴的理所當然。

聞言思量了一瞬,便搖了搖頭。

“不用,他不會來。”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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