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死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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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位顧側妃，之前因為立場不同，也僅僅只是討厭了些，並沒有本質上的仇恨。
說到底，大家不過是同為女人的悲哀罷了。
可是當聽到此事的那一刻，卻是實實在在的怨恨了。尤其是看著眼前這個消瘦的小丫頭，想到她不過才單十出頭的年紀，便忍不住唏噓。
小丫頭自己卻是恍然不覺。莫約是因為逃出了生天見到了希望，只有滿腔的感激涕零。
眼前見著主心骨，方才是控制不住一時的激動。被安撫了情緒之後，第一時間又是磕了個頭下去。
“主子，蓉姐姐已經沒了。有您在，我相信她不會這麽白白就去了。只是，您能不能，替她換個地兒？
此處，此處實在是……”
生死本來就是大事，世道險惡尊卑有別，高宅大院之中，多得是不明不白就沒有性命的下人。
只是人是沒了，總該給活著的人留個念想。單單是那些永生不得轉世的傳言，聽著就教人心寒。
小丫頭有此一求，倒也是情理之中。
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鳳茗依自然應允。轉眸正要去吩咐花溪，卻見她只是擡頭看著前方，目光怔怔。
順著目光望過去，才發現那土包的側面，此刻正跪著一個人。
旁邊還擱著挖土的工具，正是花晴。一臉的愧疚懊惱，還有明顯的悲慟。
“主子，此事都是屬下的責任。若不是當時我……”
若不是當時她只想著要盡快追去陽江，將錦囊給了那個小丫鬟，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
若是早知道……若是早知道……
見著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這廂鳳茗依還沒如何，倒是那被從青樓救回來的小丫頭忍不住有些急了。
忙開口幫著辯解。
“不，主子，不是這樣的。您不知道當時的顧側妃有多狠！
依著當時那種情況，怕就算是守在那裏的人不是蓉姐姐是花晴姐姐，怕是也討不了好去。
指不定就是多折進去一個人而已。”
一邊說著，許是響起了那些神出鬼沒的府衛，禁不住又顫了顫。
“那些人武功很高，又只聽顧側妃一人之言，花晴姐姐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平心而論，花晴的功夫的確不錯。至少比她跟花溪來的要好。
不過這種好，也僅僅只是相對而言罷了。若是比較起逸王府的府衛來，自然是不如的。
這個道理，便是不說，鳳茗依也明白。只是見這小丫頭到了這種時候還不忘記為花晴說話，足見心性不錯。
縱然經歷過了一場那樣的惡意，還能以如此平和的心態來分析事情，若是好好培養，假以時日必定不一般。
真是……可惜了。
不過花晴的愧疚，也不難理解。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躺在此處，在逸王府中被開膛破肚的蓉兒，是替她死了。
略一沈吟，鳳茗依便開了腔。
“花晴，替蓉兒遷移屍骨的事情，便交給你了。既然你覺著這件事情是你的錯，那以後這丫頭，就跟著你了。抽空多教教她，好好帶著。”
聞言，花晴也不多言，只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表示應下。
無聲嘆了口氣，鳳茗依又轉向一臉驚喜的小丫頭。
“你，很好。既然花溪已經替你拿到了賣身契，那以後你便是自由身。是離開，或者是跟著花晴姐姐，隨你自選。”
“回主子的話，奴婢願意跟著花晴姐姐。”
說完之後，小丫頭臉上有明顯的怨恨閃過，而後的語氣，忽然又堅定了許多。
“也願意再進去逸王府，為主子赴湯蹈火！”
怕也不僅僅只是如此了。
那小丫頭的神色，這邊幾人自然是明白的。給了花溪一記眼神，鳳茗依不再多說。
花溪微微點了下頭，暗自對這小丫頭開始上了心。
自然，這事兒在她們身上來說，算得上是大事。畢竟羽翼被折，還個個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心疼。
只是於軒轅王朝來說，不過就是瑣碎而不值一提的小浪花罷了。
眼下最為重要的，自然還是宸王一事。
不管何時，何朝何代，事關謀逆，從來就都不是什麽小事兒。軒轅無憂準備良久又事發突然，的確是讓不少人都跟著心驚膽戰。
尤其是戰況，也聽著兇險，那幾日時不時的震天喊殺聲，以及攻打城門的動靜，不是一般的嚇人。
歷來戰亂最是作踐人命，一個不小心就死了，換成誰，也害怕。不過，終歸還是過去了。
逸親王手腕決斷力挽狂瀾。更是用兵如神以少勝多，竟生生將叛軍逐一擊殺，一時之間，頌揚之詞傳遍市井。
本來就是整個王朝的戰神，如此一來，更是被膜拜成了神話。人人以能夠一睹逸王容顏為幸，若不是有京城防衛軍約束著，怕是連臨近逸王府的整條大街，都能給堵了。
跟著軒轅無憂的人，自然是一敗塗地。除了最後緊要關頭僥幸逃出去一小部分之外，剩下的無一幸免，或被擒被殺。
既然從一開始就選擇了走這條兇險異常，險中求富貴的路，即便是死了，也沒什麽冤枉。
就是可憐了那些被留下的孤兒寡母，單單是受到牽連，連夜被發配邊關的人數，就在城門口足足出了一整天。
只是再回頭想想，總還是有那麽幾分不甘心。
若說軒轅無憂這人，雖說稍稍自大了一些，不過做事倒是也夠謹慎。不然，身邊那麽多的人，他要造反的消息，也不至於會一點兒都沒傳出來。
叛軍被順利剿滅時，在主帥的營帳，京軍發現了一幹幕僚。皆是被以軟禁的行事關在裏面，足以證明也並非是被全然信任著的。
不過自此事件的主謀軒轅無憂，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事上報，自然引來安慶帝的不滿。非但下旨嚴懲叛軍，更是下了另外一道讓人覺著心涼，卻又也在情理之中的旨意。
宸王軒轅無憂，犯上作亂逼宮謀逆，罪不可恕。被貶為庶民，著京城護衛軍權利捉拿，死活不論！
死活不論……好歹也是個皇子，若是本分，單單守著應得的那份富貴榮華，何嘗不是錦衣玉食的一生。
落得這般下場，仔細想想，雖然令人惋惜，卻也是罪有應得。
只是，在百姓們還為了一點兒賞銀而奔走，努力想要找到關於宸王軒轅無憂潛逃的線索時，也鮮少有人知道，實際上，他人已經被限制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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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大家不過是同為女人的悲哀罷了。
可是當聽到此事的那一刻，卻是實實在在的怨恨了。尤其是看著眼前這個消瘦的小丫頭，想到她不過才單十出頭的年紀，便忍不住唏噓。
小丫頭自己卻是恍然不覺。莫約是因為逃出了生天見到了希望，只有滿腔的感激涕零。
眼前見著主心骨，方才是控制不住一時的激動。被安撫了情緒之後，第一時間又是磕了個頭下去。
“主子，蓉姐姐已經沒了。有您在，我相信她不會這麽白白就去了。只是，您能不能，替她換個地兒？
此處，此處實在是……”
生死本來就是大事，世道險惡尊卑有別，高宅大院之中，多得是不明不白就沒有性命的下人。
只是人是沒了，總該給活著的人留個念想。單單是那些永生不得轉世的傳言，聽著就教人心寒。
小丫頭有此一求，倒也是情理之中。
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鳳茗依自然應允。轉眸正要去吩咐花溪，卻見她只是擡頭看著前方，目光怔怔。
順著目光望過去，才發現那土包的側面，此刻正跪著一個人。
旁邊還擱著挖土的工具，正是花晴。一臉的愧疚懊惱，還有明顯的悲慟。
“主子，此事都是屬下的責任。若不是當時我……”
若不是當時她只想著要盡快追去陽江，將錦囊給了那個小丫鬟，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
若是早知道……若是早知道……
見著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這廂鳳茗依還沒如何，倒是那被從青樓救回來的小丫頭忍不住有些急了。
忙開口幫著辯解。
“不，主子，不是這樣的。您不知道當時的顧側妃有多狠！
依著當時那種情況，怕就算是守在那裏的人不是蓉姐姐是花晴姐姐，怕是也討不了好去。
指不定就是多折進去一個人而已。”
一邊說著，許是響起了那些神出鬼沒的府衛，禁不住又顫了顫。
“那些人武功很高，又只聽顧側妃一人之言，花晴姐姐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平心而論，花晴的功夫的確不錯。至少比她跟花溪來的要好。
不過這種好，也僅僅只是相對而言罷了。若是比較起逸王府的府衛來，自然是不如的。
這個道理，便是不說，鳳茗依也明白。只是見這小丫頭到了這種時候還不忘記為花晴說話，足見心性不錯。
縱然經歷過了一場那樣的惡意，還能以如此平和的心態來分析事情，若是好好培養，假以時日必定不一般。
真是……可惜了。
不過花晴的愧疚，也不難理解。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躺在此處，在逸王府中被開膛破肚的蓉兒，是替她死了。
略一沈吟，鳳茗依便開了腔。
“花晴，替蓉兒遷移屍骨的事情，便交給你了。既然你覺著這件事情是你的錯，那以後這丫頭，就跟著你了。抽空多教教她，好好帶著。”
聞言，花晴也不多言，只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表示應下。
無聲嘆了口氣，鳳茗依又轉向一臉驚喜的小丫頭。
“你，很好。既然花溪已經替你拿到了賣身契，那以後你便是自由身。是離開，或者是跟著花晴姐姐，隨你自選。”
“回主子的話，奴婢願意跟著花晴姐姐。”
說完之後，小丫頭臉上有明顯的怨恨閃過，而後的語氣，忽然又堅定了許多。
“也願意再進去逸王府，為主子赴湯蹈火！”
怕也不僅僅只是如此了。
那小丫頭的神色，這邊幾人自然是明白的。給了花溪一記眼神，鳳茗依不再多說。
花溪微微點了下頭，暗自對這小丫頭開始上了心。
自然，這事兒在她們身上來說，算得上是大事。畢竟羽翼被折，還個個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心疼。
只是於軒轅王朝來說，不過就是瑣碎而不值一提的小浪花罷了。
眼下最為重要的，自然還是宸王一事。
不管何時，何朝何代，事關謀逆，從來就都不是什麽小事兒。軒轅無憂準備良久又事發突然，的確是讓不少人都跟著心驚膽戰。
尤其是戰況，也聽著兇險，那幾日時不時的震天喊殺聲，以及攻打城門的動靜，不是一般的嚇人。
歷來戰亂最是作踐人命，一個不小心就死了，換成誰，也害怕。不過，終歸還是過去了。
逸親王手腕決斷力挽狂瀾。更是用兵如神以少勝多，竟生生將叛軍逐一擊殺，一時之間，頌揚之詞傳遍市井。
本來就是整個王朝的戰神，如此一來，更是被膜拜成了神話。人人以能夠一睹逸王容顏為幸，若不是有京城防衛軍約束著，怕是連臨近逸王府的整條大街，都能給堵了。
跟著軒轅無憂的人，自然是一敗塗地。除了最後緊要關頭僥幸逃出去一小部分之外，剩下的無一幸免，或被擒被殺。
既然從一開始就選擇了走這條兇險異常，險中求富貴的路，即便是死了，也沒什麽冤枉。
就是可憐了那些被留下的孤兒寡母，單單是受到牽連，連夜被發配邊關的人數，就在城門口足足出了一整天。
只是再回頭想想，總還是有那麽幾分不甘心。
若說軒轅無憂這人，雖說稍稍自大了一些，不過做事倒是也夠謹慎。不然，身邊那麽多的人，他要造反的消息，也不至於會一點兒都沒傳出來。
叛軍被順利剿滅時，在主帥的營帳，京軍發現了一幹幕僚。皆是被以軟禁的行事關在裏面，足以證明也並非是被全然信任著的。
不過自此事件的主謀軒轅無憂，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事上報，自然引來安慶帝的不滿。非但下旨嚴懲叛軍，更是下了另外一道讓人覺著心涼，卻又也在情理之中的旨意。
宸王軒轅無憂，犯上作亂逼宮謀逆，罪不可恕。被貶為庶民，著京城護衛軍權利捉拿，死活不論！
死活不論……好歹也是個皇子，若是本分，單單守著應得的那份富貴榮華，何嘗不是錦衣玉食的一生。
落得這般下場，仔細想想，雖然令人惋惜，卻也是罪有應得。
只是，在百姓們還為了一點兒賞銀而奔走，努力想要找到關於宸王軒轅無憂潛逃的線索時，也鮮少有人知道，實際上，他人已經被限制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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