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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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起來，除了花晴之外，花溪跟戚蕊依舊被關著，不曾放出來。明白軒轅逸諾的意思，好在花晴也能時不時去探望一二，倒是也不必太過擔心。
陽江這地方，怎麽也是鳳茗依生活了數年的地方。應著軒轅逸諾的要求，還是帶著他出來坐船游江，也算得上是盡了地主之誼。
江南楊柳岸，因為不是春夏時節，並沒有綠樹成蔭的景致。不過細細柳絲，倒也別有有一番風味。
兩人簡裝出行，只帶了花晴同白蕭兩人，本來十分低調。結果卻沿著河岸，遠遠便看到已經有一艘畫舫停在了那處。
雕梁畫棟，十分奢華精致，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
再一看周遭，方圓數理之內，果然是十分的安靜，並無閑雜人等來往。
住在順天府尹的日子雖說是不長，可是對於有些人的彎彎繞繞，鳳茗依心裏面一早就有了數。
再細細看去，果然就見著那畫舫之上，影影綽綽的好像已經有了人。
心下反感，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拽了身邊人的袖子，便去了就近處。
“臣妾知道一條船，那掌舵的可是好手。他的船也算得上是這陽江城裏的一絕了，王爺該去試試才是。”
“哦？如此，倒是值得一試。”
全無任何反對，軒轅逸諾任由前方女子牽了自己的袖子，亦步亦行。同時擺了擺背在身後的另外一只手。
並不知道自家主子此時具體到底是個什麽表情，得到指示的白蕭拉住就要跟上去的花晴時，只在前方那人的嘴角，發現了一抹可疑的弧度。
倒不是鳳茗依信口胡說，這陽江之上，還真有那麽一個人。很早時候便開始撐船，數十年的時間，風雨無阻從未間斷過，也是奇人一個。
拉著軒轅逸諾七彎八拐地找過去的時候，對方一身麻布衣裳，正坐在船頭嚼著煙葉。神情悠閑而自在，跟不遠處若有似無的緊張氣氛，還有金碧輝煌的畫舫格格不入。
看到他們，也是一楞。
“兩位這是要……坐船？”
一邊說，一邊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們身後。
鳳茗依心情卻是不錯，點頭應承：“自然，麻煩老丈了。”
嘴裏說著，話音才將將落下，就聽到身後響起了一聲很突兀的呼喚。
“依兒，”
“啊？”
“小心！”
應著聲順勢回頭，結果恰巧身後的軒轅逸諾上前一步，逼得鳳茗依下意識地後退，絆了一下。
還好身前的人反應夠快，當即攬住了她的腰身。只是分開之際，卻又再她耳邊迅速地留下了一句。
“本王喜歡你如此在乎且介意的樣子。”
“啊？啊……”
原來她那點兒小心思，根本就沒有瞞過對方的眼睛啊……
雖然兩人並沒有直接表明身份，不過好歹也算是經過風浪的，撐船的老漢多少也能看得出深淺，全程都有些戰戰兢兢。
好在到底是老手，船撐得倒是足夠的穩。
只是可惜天公不作美，還沒個把時辰，天氣便有些陰沈了下來。看著船頭那兩位貴人，撐船的老漢猶豫再三，還是大著膽子勸阻。
“兩位客官，眼見著這天兒就要下雨了，您看您們是不是回去避避？可別小看這雨水，雖然下的未必大，可這寒氣是要鉆骨頭的。這位夫人身子不好，應當小心才是。”
說完之後，借著轉身的動作，又用極其古怪的調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聽上去好像是在抱怨天氣不好，因為口音的緣故，軒轅逸諾未必能夠聽得清楚。不過鳳茗依卻是聽清楚了。
然後後背驀然一僵。
“萬事先保重自己，莫要讓舊人當心。”
又是一句一語雙關的話，不著痕跡地在對方那張蒼老的面孔上掃了一眼，隨著整個心沈下去，她這廂好不容易才被調動起來的游玩心思，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而好像也是為了證明老漢的話很有說服力，還不消片刻，天空中果然就開始有零星的雨滴落了下來。
逐漸變得淅淅瀝瀝，帶著明顯的寒意。
不過鳳茗依身上卻是並沒有落到多少，身邊的男人展開胳膊，用袖子掩著她的腦袋，很仔細地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裏。
而與此同時，一直遠遠跟著的豪華畫舫忽然加速靠近，跟了上來。
只是一看到立在船頭，順天府尹那張油膩的笑臉時，鳳茗依就感到各種不適。再加上心裏本就有事，也便在被拉起身的時候，稍稍掙紮了一下。
“王爺，臣妾覺著有點兒冷，能去岸上茶樓坐一坐，順便換身衣裳麽？”
這個理由，怎麽聽怎麽都覺著很勉強。不過既然出口了，也就沒有躲躲閃閃，而是鎮定地對上了男人的目光。
果然，便看到男人的眉頭微蹙，因為這句話而感到十分不悅的樣子。抿著唇角，並未在第一時間回話，而是轉身掃了眼近在咫尺的畫舫。
那眼神，即便是不說，意思也很明顯。
既然有人準備的如此充分，還用得著多此一舉？畫舫上面什麽沒有？只要上去了，換衣服，取暖，哪個會是問題？
看的鳳茗依無比心虛。
然而卻是別無選擇，當機立斷地捉住了對方微涼的手，軟聲軟氣地撒嬌。
“王爺……”
一聲呼喊，生生被扭曲成了九曲十八彎。其中的嬌柔捏造，連她自己，身上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不過好像效果還算是不錯，並沒有直接拒絕，軒轅逸諾表情頗為無奈。繼而轉眸，遠遠地掃過了岸邊。
在背過身邊的小女人時，面色驟然陰沈，眼底有極其冰冷的利芒滑過。不著痕跡地打出一個手勢，而後又恢覆了正常。
“也好，既然依兒不想繼續逛，那就先去歇一歇罷，本王派人保護你。”
那怎麽成？
“不用！”
心下微驚，出口的拒絕聽上去就有些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常，鳳茗依連忙扯開一抹輕笑。
“臣妾自己可以的，王爺就依了我罷。”
“你啊……也好。”
無奈嘆息，擡手點上她的鼻尖，語氣之中卻帶著寵溺。
還是熟悉的動作，熟悉的味道。讓鳳茗依總算徹底放了心。目送著軒轅逸諾上了畫舫，才示意老漢將船往岸上劃。
因為占據了極好的觀景位置，臨江茶樓的生意，一向是極好。反正在鳳茗依的記憶裏，就沒有這裏不熱鬧的時候。
不過因為今日逸親王出巡，沿江一帶清場，倒是難得地安靜了一些。隨著小二一路上了三樓，隔著窗戶遠遠地眺望江面，示意對方前去關了窗戶，才打發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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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江這地方，怎麽也是鳳茗依生活了數年的地方。應著軒轅逸諾的要求，還是帶著他出來坐船游江，也算得上是盡了地主之誼。
江南楊柳岸，因為不是春夏時節，並沒有綠樹成蔭的景致。不過細細柳絲，倒也別有有一番風味。
兩人簡裝出行，只帶了花晴同白蕭兩人，本來十分低調。結果卻沿著河岸，遠遠便看到已經有一艘畫舫停在了那處。
雕梁畫棟，十分奢華精致，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
再一看周遭，方圓數理之內，果然是十分的安靜，並無閑雜人等來往。
住在順天府尹的日子雖說是不長，可是對於有些人的彎彎繞繞，鳳茗依心裏面一早就有了數。
再細細看去，果然就見著那畫舫之上，影影綽綽的好像已經有了人。
心下反感，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拽了身邊人的袖子，便去了就近處。
“臣妾知道一條船，那掌舵的可是好手。他的船也算得上是這陽江城裏的一絕了，王爺該去試試才是。”
“哦？如此，倒是值得一試。”
全無任何反對，軒轅逸諾任由前方女子牽了自己的袖子，亦步亦行。同時擺了擺背在身後的另外一只手。
並不知道自家主子此時具體到底是個什麽表情，得到指示的白蕭拉住就要跟上去的花晴時，只在前方那人的嘴角，發現了一抹可疑的弧度。
倒不是鳳茗依信口胡說，這陽江之上，還真有那麽一個人。很早時候便開始撐船，數十年的時間，風雨無阻從未間斷過，也是奇人一個。
拉著軒轅逸諾七彎八拐地找過去的時候，對方一身麻布衣裳，正坐在船頭嚼著煙葉。神情悠閑而自在，跟不遠處若有似無的緊張氣氛，還有金碧輝煌的畫舫格格不入。
看到他們，也是一楞。
“兩位這是要……坐船？”
一邊說，一邊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們身後。
鳳茗依心情卻是不錯，點頭應承：“自然，麻煩老丈了。”
嘴裏說著，話音才將將落下，就聽到身後響起了一聲很突兀的呼喚。
“依兒，”
“啊？”
“小心！”
應著聲順勢回頭，結果恰巧身後的軒轅逸諾上前一步，逼得鳳茗依下意識地後退，絆了一下。
還好身前的人反應夠快，當即攬住了她的腰身。只是分開之際，卻又再她耳邊迅速地留下了一句。
“本王喜歡你如此在乎且介意的樣子。”
“啊？啊……”
原來她那點兒小心思，根本就沒有瞞過對方的眼睛啊……
雖然兩人並沒有直接表明身份，不過好歹也算是經過風浪的，撐船的老漢多少也能看得出深淺，全程都有些戰戰兢兢。
好在到底是老手，船撐得倒是足夠的穩。
只是可惜天公不作美，還沒個把時辰，天氣便有些陰沈了下來。看著船頭那兩位貴人，撐船的老漢猶豫再三，還是大著膽子勸阻。
“兩位客官，眼見著這天兒就要下雨了，您看您們是不是回去避避？可別小看這雨水，雖然下的未必大，可這寒氣是要鉆骨頭的。這位夫人身子不好，應當小心才是。”
說完之後，借著轉身的動作，又用極其古怪的調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聽上去好像是在抱怨天氣不好，因為口音的緣故，軒轅逸諾未必能夠聽得清楚。不過鳳茗依卻是聽清楚了。
然後後背驀然一僵。
“萬事先保重自己，莫要讓舊人當心。”
又是一句一語雙關的話，不著痕跡地在對方那張蒼老的面孔上掃了一眼，隨著整個心沈下去，她這廂好不容易才被調動起來的游玩心思，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而好像也是為了證明老漢的話很有說服力，還不消片刻，天空中果然就開始有零星的雨滴落了下來。
逐漸變得淅淅瀝瀝，帶著明顯的寒意。
不過鳳茗依身上卻是並沒有落到多少，身邊的男人展開胳膊，用袖子掩著她的腦袋，很仔細地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裏。
而與此同時，一直遠遠跟著的豪華畫舫忽然加速靠近，跟了上來。
只是一看到立在船頭，順天府尹那張油膩的笑臉時，鳳茗依就感到各種不適。再加上心裏本就有事，也便在被拉起身的時候，稍稍掙紮了一下。
“王爺，臣妾覺著有點兒冷，能去岸上茶樓坐一坐，順便換身衣裳麽？”
這個理由，怎麽聽怎麽都覺著很勉強。不過既然出口了，也就沒有躲躲閃閃，而是鎮定地對上了男人的目光。
果然，便看到男人的眉頭微蹙，因為這句話而感到十分不悅的樣子。抿著唇角，並未在第一時間回話，而是轉身掃了眼近在咫尺的畫舫。
那眼神，即便是不說，意思也很明顯。
既然有人準備的如此充分，還用得著多此一舉？畫舫上面什麽沒有？只要上去了，換衣服，取暖，哪個會是問題？
看的鳳茗依無比心虛。
然而卻是別無選擇，當機立斷地捉住了對方微涼的手，軟聲軟氣地撒嬌。
“王爺……”
一聲呼喊，生生被扭曲成了九曲十八彎。其中的嬌柔捏造，連她自己，身上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不過好像效果還算是不錯，並沒有直接拒絕，軒轅逸諾表情頗為無奈。繼而轉眸，遠遠地掃過了岸邊。
在背過身邊的小女人時，面色驟然陰沈，眼底有極其冰冷的利芒滑過。不著痕跡地打出一個手勢，而後又恢覆了正常。
“也好，既然依兒不想繼續逛，那就先去歇一歇罷，本王派人保護你。”
那怎麽成？
“不用！”
心下微驚，出口的拒絕聽上去就有些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常，鳳茗依連忙扯開一抹輕笑。
“臣妾自己可以的，王爺就依了我罷。”
“你啊……也好。”
無奈嘆息，擡手點上她的鼻尖，語氣之中卻帶著寵溺。
還是熟悉的動作，熟悉的味道。讓鳳茗依總算徹底放了心。目送著軒轅逸諾上了畫舫，才示意老漢將船往岸上劃。
因為占據了極好的觀景位置，臨江茶樓的生意，一向是極好。反正在鳳茗依的記憶裏，就沒有這裏不熱鬧的時候。
不過因為今日逸親王出巡，沿江一帶清場，倒是難得地安靜了一些。隨著小二一路上了三樓，隔著窗戶遠遠地眺望江面，示意對方前去關了窗戶，才打發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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