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郎心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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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這竟然是哭了?

不可思議地眨眨眼睛,果然有幾分濕潤。頗為無語自己眼下這種詭異的反應,鳳茗依面色微囧,一句不經大腦的話,徑自脫口而出。

“可不就是在感動?都感動的哭了……”不對,等等,她到底都說了些什麽?

明明是給自己解圍的,結果卻換來再一次的窘迫。視線中的男人顯然心情極好,唇角勾起,慵懶的笑顏看上去十分賞心悅目。

就連眼角眉梢的淩厲都徹底柔和,完全變成了翩翩公子的溫潤。

這樣的軒轅逸諾,才是在鳳茗依面前出現最多的一面。

只是看著這樣的他,非但沒有任何的慶幸,心底反而有個角落卻越發的空落,有些難受的厲害。

不僅覺著落不到實處,反而有一種,缺了很多的感覺。

再怎麽溫和賞心悅目,到底不是真正的他。不過是刻意在她面前偽裝出來的一副假面罷了。

好在,她也不曾真心,就這麽合夥搭臺唱出折子戲,其實倒也不錯。

眉眼彎起,暫時拋卻那些沈重的東西,鳳茗依徹底讓自己放松,沈浸到眼前的美景之中。

舉目望去,就見著假山旁的未名湖已經結了冰。

因為這湖水清澈,即便結冰了,看上去也別有一番風味,故而也不曾叫下人鑿開了,就那麽任憑凍著。

此時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雪,幾乎都要看不到湖面原來的形狀,不過鳳茗依想的卻是,在河水結冰之前,自己在裏面看到的那些肥美的錦鯉。

這等天氣,若是在上面鑿一個洞,然後垂釣……

想的正美,忽然身體騰空。驟然失重,她反應迅速,一把就揪住了手邊最近的……衣襟。

然後看著打橫抱起她的人,訕訕地扯著嘴角假笑,十分不好意思。同時也悄悄松開了手指,暗暗替對方撫了撫衣襟,以至於看上去不是太過皺巴,一邊掩飾著自己的魯莽。

“王爺這又是作甚?都已經背了一路了,難道不累?臣妾自己走回去就好,不礙事兒。”

關鍵是,這麽被抱著,跟之前被背著有什麽區別?

後者好歹還稍微含蓄一點兒,眼下這個姿勢……或許是因為已經有太久的時間不曾被人這麽正兒八經地抱過了,總覺著尷尬的難受。

偏生她的那份不自在,根本沒打動應該打動的人。不僅如此,還收緊了雙臂,阻止了她的逃離。

“無妨,這麽點子力氣,本王還是有的。無需依兒辛苦,只消你好好陪著本王便是。雪深了,會凍腳。”

“……”

暗自衡量了一番,充分認識到自己定然會有一個反對無效的最終結果之後,鳳茗依只好厚著臉皮安之了。

將臉埋進了對方的懷裏,以一副鴕鳥的姿態,來奉行或許不會被人認出來的僥幸,愚蠢的就跟腦子進了漿糊似的。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王爺。”

下了雪的天氣,冷是真的冷。縱然沒有寒風呼嘯,可是那一陣一陣的涼風,也讓人有的罪受。

有人幫忙擋著,護著的,定然會好過很多,可是那些沒人護著,只能顧影自憐的,就只能承受著一股一股的寒涼,不停地往骨頭裏面鉆。

凍得人心都有些麻木了。

作為逸王府中,除了主院跟梧桐軒之外最大的院落,因為掌管著府中中饋的緣故,側妃顧傾顏居住的地方,自有一份糅合在高雅之間的奢侈。

院中的梅花,一樹一樹地開,各色品種都有,極為熱鬧。院子後面還有一方小小的池塘,裏面的殘荷已經被清理幹凈,這麽冷的天,裏面竟然還有幾尾極其珍貴的五色錦在緩慢地游動著。

順便也化了一波一波的雪。

而側間的暖閣中,也養了好幾盆稀奇品種的茶花,就因為被軒轅逸諾開口誇獎過幾次的緣故,一向都由顧傾顏親自侍弄著。

這不過這會兒,她卻沒有那份閑情雅致,而是躺在床上養傷呢。

昨日雪地裏的那一跪,雖然她的侍女足夠機靈,將王爺引來的夠快,可她到底還是凍著了。

尤其是小腿連著膝蓋,被抱回來之後,最初的麻木過去,那股子針紮一般的痛楚,疼的她撕心裂肺。

還一度恐慌到,以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

幸好父親跟禦醫署的幾名禦醫關系不錯,聯手診治,才沒有讓她落下病根兒。

饒是如此,將要持續一月的紮針,還有三個多月的苦藥湯子,還會讓她窩火的委屈。

關鍵還是,在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之後,那個最應該被懲罰的罪魁禍首,竟然半點兒事都沒有。

天知道昨天晚上最後的消息傳來,她用上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沒有被自己給逼瘋。砸了半個博古架上的瓷器玉器,心口的那股子不平之氣,也沒能緩解下去。

就算這一切都沒什麽,可是今日那兩人在這府中那般的招搖過市,又是為著那般?

莫不是嫌她不夠委屈,還要生生嘔死她不成?!

昨兒的對峙中,到了後來,她是真想著直接一走了之的。畢竟那個鳳茗依,實在超出她想象太多,有些油鹽不進的樣子。

不過因為想到自己的安排,又臨時變卦。知道王爺馬上就會出現,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上演了一出苦肉計。

倒也不指望真的就能將鳳茗依怎麽樣,無非是想著,先讓自己處於柔弱的境地。畢竟當初進宮,在太後壽宴那日,就被警告過了。

作為一個女人,她心本柔軟,哪裏受得了軒轅逸諾的郎心似鐵?

結果沒想到,效果竟然不是一般的好。王爺不僅生氣了,甚至還親自抱著她回來了。

雖說因為軍營中的事兒,並沒有陪伴她許久,只是呆了兩刻鐘就走了,可好歹態度已經在那兒擺著了。

她是一個懂事的女人,從很小的時候,就被教育著,要明理體貼,自然不會跟自己的夫君計較糾纏,所以再難以忍受的治療過程,也自己一個人忍了。

甚至心裏面,還有些甜絲絲的。

然而那份甜,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就毫無征兆地變成了黃連!

至於在雪地裏下跪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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