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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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線冷靜,原本不過是簡簡單單的稱述。只是因為她心緒多少還有點兒不平,出口的語氣裏面,聽上去竟然帶著幾分賭氣的味道。

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明顯的出格,鳳茗依死死盯著幾步開外的背影。

不成想,在對方回眸之前,首先迎來的,並非是雷霆震怒,而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伴隨著言語之間的無奈,轉過頭的軒轅逸諾,臉上的神情出乎意料之外的覆雜。

“依兒,你太任性了。”

“呵……”

任性?

又是這句話?

這還真是一個,不怎麽令人愉快的詞兒呢。不過一天的時間,就聽到了兩句這樣的評價。可見這個詞兒,是跟她真的有緣。

而且還是來自不同兩個男人的口,難不成自己果真擁有那種奢侈的特質不成?

嘴角微扯,雖然沒有辯解什麽,不過鳳茗依的心裏,卻是五味成雜。

並未看出她的懺悔,就知還未認錯。似乎是被她的態度激怒,軒轅逸諾收起之前的無奈,濃眉一蹙唇角下沈,面容微見嚴厲。

“依兒,本王可以容忍你的任性胡鬧,但絕不會容忍你的背叛!

以前怎樣可以不追究,但是現在,你出門乘坐的轎子,連同昏迷不醒的轎夫被人發現在死胡同裏。而你同你的貼身侍女不知所蹤,直到現在才回來,就此事,本王需要一個解釋!”

並未轉身,僅僅只是扭頭回眸罷了。伴隨著那抹嚴厲,軒轅逸諾的語氣比平時淡漠了不少。

仔細算起來,這還是在她面前第一次如此罷。

花無百日紅,當年那般的兩小無猜,還不是說變臉就變臉,何況是現在?

從回來的那日起,鳳茗依就知道,眼前這人,遲早會有不耐煩的一天。

分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自認為完全能有承受,然而此刻面對著,心思卻詭異地不受控制。

明知不應該,然那日發生在她院子裏的一切,卻總是在眼前晃動,如同夢靨一般,揮之不去。

一個沒控制住,胸口的那股子濁氣,就噴薄而出。

“解釋?解釋什麽?王爺是打算讓臣妾解釋為何晚歸呢,還是,顧側妃為何暈倒在臣妾院子裏?”

薄涼的笑意,充滿了嘲諷的語氣。不論是哪一樣,都足以稱得上是大逆不道。說完之後,又覺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好像真的比較像是之前暮子雲說的,那種可笑的吃醋,便又歪了歪頭,難得擠出一抹嫣然的笑容來。

“若王爺果真是為算賬而來,有何處置直說便是,臣妾自然得受著。”

相比起來,這話說的就正常多了,可明明是發自肺腑之間的話語,怎的心裏還是那般的不痛快?

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她幹脆擡手,解了身上的狐裘。手一揚,將狐裘直直扔出去,看著它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擱置在窗戶下面的軟榻之上。

然後,就開始有些後悔。

嗯,也不知道軒轅逸諾什麽時候過來的,並沒有讓人在屋內燃了炭盆。就這麽站著,還感覺有些冷。

聽說這帝都許多尊貴人家都修建了火龍,那玩意兒用來取暖,效果不是一般的好。等自己順利過了這關之後,是不是也應該找人來琢磨一下?

這金陵的冬天,還是有些太冷了。

不知是下意識的舉動,還是刻意地想著要逃避些什麽逼著自己轉移註意力,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鳳茗依的思緒居然就那麽當著盛怒的軒轅逸諾的面兒,飄去了很遠。

而且還沒有絲毫的掩飾,面部表情都帶上了幾分向往。

自然看得出來她的這個變化,氣的軒轅逸諾勃然大怒,一股子煞氣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就被釋放了出來,迅速在內室蔓延開來。

而室內的氣溫,也因此而更加低了幾分,害的重新垂下眼眸的鳳茗依死死忍住,才沒有直接當著他的面兒,打個冷顫。

耳邊的爆喝,卻猶如驚雷一般,炸的她整個人從身到心,都狠狠地晃了晃。

“鳳茗依!”

莫約是真的被她給刺激到了,盛怒之下的軒轅逸諾終於沒能繼續耐得住,驟然轉身,一步一步逼近過來。

一步一行之間,都帶著一股子令人難以承受的冷剎之氣,宛若地獄修羅一般。

他本來就是戰場殺神,手上沾著千軍萬馬的鮮血,若非一直刻意收斂,那股子自帶的陰煞,足以達到小兒止哭的地步。

好在他這人,忍耐力一向不錯,倒是也沒有真的給人一種兇神惡煞的感覺。再加上長了一張足夠俊美的臉,除了那些在他手中吃過不少虧的人之外,其狠絕的本質,倒是被很多人刻意忽略了過去。

其中,自然也包括鳳茗依了。

而現在,看到了不再收斂的他,被那股子駭人的威壓脅迫著,且還被這般如此步步緊逼,饒是她再能忍,也抵擋不住面色逐漸開始發白。

自己這是……真的惹怒這人了吧?這人這是……要直接親自動手料理了她了罷?

還是被寵的太好,竟然忘記了,從名動天下的那刻起,這個人,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無限寵溺著她,任她欺負的青澀少年了……

室內的陰煞之氣越來越厚沈,那股子令人難以呼吸的壓迫,就連待在門外,隨時以備意外的花溪都清晰地感覺到了。

“果然如此,果然……”

花溪暗付,心驚肉跳,一顆心擔憂的落不到實處,只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安撫。

主子肯定是出言不遜了,才會令軒轅逸諾如此。大概,是想故意惹怒對方罷。

只是,這不是自討苦吃麽?

正在著急,躊躇著要不要冒著危險搏上一回,就被裏面下一句話給驚的不輕。

“來人,上家法!”

“……”

音色帶著明顯的盛怒,光是聽著,也讓人膽寒不已。那種從骨子裏面滲出來的膽寒感覺,都已經很多年沒有感覺到過了,如今……

不用腦補,花溪完全就能想得到,此時的室內,是一副何等慘烈的景象。莫約她自家主子已經被單方面壓制欺辱了。

不然,怎麽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而且軒轅逸諾的這個命令,是要直接動手了的意思麽?還要讓她們這些做丫鬟的怎麽忍?

被徹底的嚇住,哪裏還能顧忌到其他?正好手上還蓄著力道,當即就不管不顧地揮出去一掌,繼而不顧一切地朝屋裏沖去。

和她一起行動,而且動作還要快上幾分的,自然是重新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的花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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