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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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才還覺著今兒個是個好天氣,都不怎麽能感覺到冷意,結果這會子功夫,就忍不住想要發抖了。

擡起眼皮掃過她有些發白的唇,若水眼神一閃,這才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指,簡要囑咐:“右手。”

這是要換手把脈了,以最快的速度抽回左手,第一時間縮在袖子裏面暖著,鳳茗依又送上了自己的右手。

好在這一次有了準備,反應沒有剛才那麽大。只是盡管如此,在於對方剛剛接觸的那一剎那,還是禁不住呼吸一緊。

到此,軒轅逸諾這才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兒來。也沒有聲張,只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拉過了她的左手。

掌心相貼的時候,眉頭微微一動,神色有幾分不悅。不過卻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將她整只手,並著手腕一起,包裹在掌中細細暖著。

忽然就沒有那麽冷了。

若水把脈很快,並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聽著他緩緩出了一口氣,軒轅逸諾第一時間轉過了頭去。

“先生,如何?”

並未著急回答,若水先是松了把脈的手。見著眼前的小丫頭快速將手縮了回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才轉向了發問的人。

“也無甚大礙,只是被噩夢纏身,精神不濟。再者,王妃肺部濕氣極重,雖用藥物壓制,不過今日頗有覆發之跡象,需謹慎。”

噩夢纏身……肺部濕氣極重……

後一項,柳凡煙自然知曉,並且這個一直幫她用藥物壓制的人,就是她。只是關於噩夢纏身這一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在於對方視線接觸的時候,鳳茗依總覺著,眼前這位高人的笑容,甚至是那眼神,都另有深意。

就連他身上變得有些微涼的氣質,也感覺到了個一清二楚。

這人,對她有敵意!而且並非是一開始就如此,完全是在把了脈之後。所以,為什麽?

是她的身體真的有了什麽很嚴重的問題,還是……

兀自猜測著,不自覺地就緊張了一下。

因為握著她的手,鳳茗依這一次的情緒,倒是被軒轅逸諾給感受了個一清二楚。倒也沒有多想,只因為她是單純地在擔憂,安慰著捏了捏她的手,以示稍安勿躁。

不過看向若水的眼神中,卻含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

“可治得?”

讀懂了他神情後面的潛在意思,若水眼神再次一閃。因為沒有故意壓制的緣故,眼底隱隱有了幾分厲色。

見此,軒轅逸諾也並未有所顧忌,只沈著眼眸與之對視。一直到鳳茗依這個旁觀者都覺察到明顯的不對之後,若水才收回目光,清淡一笑。

“根治無望,只能壓制。”

對於這個結果,鳳茗依倒是無所謂。橫豎柳凡煙早就說過了,也沒有多失望。唯一讓她剛到憂心的就是那個所謂的噩夢纏身。

好像自從開始做夢,她的精神就出現了問題,若說這其中沒有什麽關聯,怕是不太可能。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人是真的厲害,還是不過沽名釣譽之輩,能不能緩解一二了。

看穿了她的心思,若水也並未有任何的不高興,只執起童子送上來的茶壺倒茶。

滾燙的茶水,順著壺嘴飛流而下,合著乳白色的熱氣,落入了杯中。只倒了八分滿,若水便停下動作,擡手將茶杯推了過來。

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餘“幹凈”二字。

“王妃不必多想,你的擔憂,並不是問題。”

所以,噩夢的問題,就是可以解決了?暗自松了一口氣,鳳茗依松懈了神經。張張嘴想要道謝,結果想說的話,卻被身邊的男人給搶了先。

“那,有勞先生了。待到依兒身體康覆,定然會有重謝。”

要謝,還是重謝,自己出手,怎麽都不可能比軒轅逸諾更加大方的,鳳茗依自然也就沒有無趣地去搶那份功勞。

只是擡手拿起了擱在面前的茶杯,入手處果然一片冰涼,別說是滾燙了,就連溫熱都沒有,半點兒都不像是才被倒出來的。

想了想,她還是又放了回去,一口沒喝。

看著她的動作,若水也並不以為意,只是徑自起身,朝著軒轅逸諾頷首致意。

“王爺不必客氣,在下既然應下了要來,自然便是分內之事。至於酬謝,愧不敢當,不過,在下要有所交換。”

一邊說,眼神一邊再次掃過低垂著眉眼的鳳茗依。

不知道是因為對方那話,還是那道意味不明的眼神,鳳茗依身上一寒,下意識地就皺起了眉頭。

適才不過只是懷疑而已,可是到了這會兒,她基本上已經完全可以確定,自己很討厭眼前這個人。

雖然他好像什麽都沒做,也並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甚至還能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可她就是沒法打消對他的懷疑。

洶湧而來的敵意,完全就像是滲入到骨子裏面的,怎麽也抑制不住。

好在這些年別的不敢說,一個“忍”字,她還是可以做到的,眼見著對方明顯是沖著她而來,也禁不住沈了沈眸色。

“哦?那不知,先生你想要什麽?”

到此,好像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變成了純粹的交易,再無半點兒情分。

事實上,他們之間好像也真的牽扯不到什麽實質上的情分上去,就連一開始見面之後的那點兒好感,也已經蕩然無存。

察覺到她的尖銳,一旁的軒轅逸諾神色一頓。不過卻並未多嘴說什麽,只是繼續保持著沈默。

只是一雙深若寒潭的眼眸,卻是在看似針鋒相對的兩人身上掃來掃去,若有所思。

到了這會兒,鳳茗依自然也顧不上她,只盯緊了眼前的人。看著對方聽完她的話,一貫淡定的臉上,緩緩綻開了一抹很奇異的笑容。

再看著他慢慢張嘴,給出了一個奇怪的答案。

“啊……想要什麽?其實很簡單,在下僅僅是想要,王妃那個未做完的夢罷了,說起來,您可是不虧。”

聽上去,好像的確是不虧。一個夢而已,怎麽能拿來做診金?而且關鍵還是,怎麽要?

夢而已,完全就是在她的意識裏,總不能把她的腦子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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