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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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這樣，也用不著使出這樣的法子來罷？她明知你為了應付那逸王，定然心力憔悴，竟然還搞出這麽一出戲來。就算是想到了明著刺殺或許不會成功，也用不著讓那些人……”
餘下的話語，戛然而止。覆又小心翼翼看著對方的臉色，見著並未因為自己一時激動之下話語而有什麽不好的反應，柳凡煙這才緩和了神色。
同時心底，也忍不住嘆息。
看那個樣子，對於這一次的病發的緣由，鳳茗依根本就是心中有數，既然如此，她倒是稍微安了心。
不用加在中間左右為難，也是好事兒一件，只是到底不是個滋味。
鳳茗依身子根底到底如何，每一次病發到底會有多兇險，一個不小心便會真的咳血而亡，最輕的，也會損傷到胸肺脈絡，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根本就緩不過來。
這其中的內情，別人不知，難不成宮雲歆也不知？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除了明面上的殺招，她還讓人在那些殺手的身上帶了鳳黛花的花粉。
本就是一種極為尋常的植物，就連入藥的價值也沒有多少。花開更加算不得艷麗，撐死也就是不起眼的野花罷了。
然而就是這種野花的花粉，卻有另外一種更加致命的作用，便是引起鳳茗依的舊疾。
若是她恰巧不在，若是鳳茗依稍微受一點兒傷，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想到自己忽然收到的那份臨城求救信件，柳凡煙幾乎有了那麽幾分肯定，這一次宮雲歆，是真的動了殺心。
只是其中的緣由，到底還是不大清楚。只因為出賣了施紅淚？這個理由太過牽強，根本就算不上。
所以事實上，這一次的病發，並非是偶然。原本她還忐忑著該要如何提點，豈料鳳茗依卻是已經自己看透了。
盡管適才的話語只是寥寥無幾，卻也讓她聽出了那麽幾分薄涼的味道，經不過就更加想要嘆氣了。
果然人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至少活著不用那麽累。不過說起來，也得多虧了那個逸王動用了自己的內力，否則就這麽幾日的功夫，鳳茗依可遠遠恢覆不到眼下這種地步。
還有的罪受呢。
各人心思異常，一時之間室內倒是安靜了不少。除了香爐之中的裊裊青煙，就只有柳凡煙無意識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的那點兒響動。
半響之後，到底還是鳳茗依不忍心讓她繼續為難，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次的事兒不算小，我們的不醫護法，就這麽做到事不關己了？”
這話說的聽著好像漫不經心，也有意無意的，還是戳中了柳凡煙心底的窘迫，成功引得她呼吸一滯，繼而變得煩躁起來。
“事不關己？你覺著宮主能有那麽好心？若不是還想靠著我……”
雖說看著似乎只是沖動之下的言語，可畢竟還是經過了思量的。原本以為自己掩飾的已經很好了，可是尚未說完，看著面前那人勾唇挑眉的冷淡，才忽然反應過來，這壓根就是在逗著自己玩兒呢。
柳凡煙登時失去了耐性，眼底的窘迫更甚，幹脆一擺手站了起來。
“罷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什麽也瞞不過。其實我今日來，除了給你看病，還是為了牽線。宮主那邊派了人過來，想要見你。”
雲歆宮的不醫凡煙，在大多數人眼裏，原本就是個不怎麽靠譜的存在，故而就算是她表現的再怎麽反常，至少在花家姐妹這些也算是知道其不少根底的人眼裏，根本就是見怪不怪。
饒是如此，聽著她出口的話語，兩人卻還是神色齊齊一冷。
“哦？宮主派來的人？這是要預備如何？想看看我家主子死了沒有，要是沒有，再乘機補上一刀子麽？”
若是屬於雲歆宮的奴婢，說這話，分明已經是大逆不道了。好在這兩人身份特殊，除了自己個兒感覺有幾分不太好意思之外，柳凡煙倒也沒覺著有什麽不對。
迎上這些質問的話語，正想著要解釋一番，結果那廂的鳳茗依卻悠悠開了口，好心為她解圍。
“還能如何？八成是知道了你沒死成，才想著要怎麽讓人來解釋，順便緩和一下關系罷。順便看看我還有多少能利用的地方，省的浪費了。”
“你……”
如果這是解圍的話，柳凡煙忽然覺著，自己寧可還是不要了。不過這會兒她自認為自己再沒有什麽勸說的立場，幹脆就打算做了甩手掌櫃罷了。
好歹該她帶的話，已經成功帶到。
“得，橫豎對方的意思我已經成功轉達，至於見還是不見，那是你的意思。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事情，跟我沒關系。”
這般不負責任的言辭，自然引來了花家姐妹齊齊的鄙視。好在沈思良久，在柳凡煙的忐忑中，鳳茗依到底還是扯了扯唇角。
“罷了，既然是宮裏來人……即便是不看在宮主的面子上……好歹還要看在不醫的面子上不是？”
別，可千萬別看我的面子，不讓回頭還不知道要怎麽借著由頭敲詐呢。
一聽這話不對，柳凡煙下意識地想著要搖頭拒絕，只是對上鳳茗依的臉，卻忽然說不出半句話來。
面前的人，明明是笑著的。眼眸微彎，唇角勾起，怎麽看，都是一副心情還能勉強算得上不錯的樣子。
然而那瞳孔深處的寒涼，以及其中一閃而過的幽光，卻讓她生生打了一個寒顫。忽然之間，就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第一次見到眼前這人的情形來。
繼而聯想到什麽，整個人焉了下去。
要見雲歆宮來人的事情，自然不是說辦就能辦的，且不說她現在人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就說這逸王府，眼下鳳茗依這種情況，也根本就出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那天的樣子給嚇到了，一連幾天，鳳茗依都被軒轅逸諾給看得死死的。
下了朝就過來，除非是絕對的要事，否則便一直留在她這裏。
看著她吃藥，吃飯，事事親力親為，寵溺的讓人心裏發毛。而這份貼心，非但沒有讓鳳茗依有任何的感動，然而只覺著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摸不透自己到底是個什麽詭異心思，只是自從那日吐了對方一身血，卻反而被用內力“以德報怨”之後，她忽然就十分不想見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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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話語，戛然而止。覆又小心翼翼看著對方的臉色，見著並未因為自己一時激動之下話語而有什麽不好的反應，柳凡煙這才緩和了神色。
同時心底，也忍不住嘆息。
看那個樣子，對於這一次的病發的緣由，鳳茗依根本就是心中有數，既然如此，她倒是稍微安了心。
不用加在中間左右為難，也是好事兒一件，只是到底不是個滋味。
鳳茗依身子根底到底如何，每一次病發到底會有多兇險，一個不小心便會真的咳血而亡，最輕的，也會損傷到胸肺脈絡，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根本就緩不過來。
這其中的內情，別人不知，難不成宮雲歆也不知？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除了明面上的殺招，她還讓人在那些殺手的身上帶了鳳黛花的花粉。
本就是一種極為尋常的植物，就連入藥的價值也沒有多少。花開更加算不得艷麗，撐死也就是不起眼的野花罷了。
然而就是這種野花的花粉，卻有另外一種更加致命的作用，便是引起鳳茗依的舊疾。
若是她恰巧不在，若是鳳茗依稍微受一點兒傷，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想到自己忽然收到的那份臨城求救信件，柳凡煙幾乎有了那麽幾分肯定，這一次宮雲歆，是真的動了殺心。
只是其中的緣由，到底還是不大清楚。只因為出賣了施紅淚？這個理由太過牽強，根本就算不上。
所以事實上，這一次的病發，並非是偶然。原本她還忐忑著該要如何提點，豈料鳳茗依卻是已經自己看透了。
盡管適才的話語只是寥寥無幾，卻也讓她聽出了那麽幾分薄涼的味道，經不過就更加想要嘆氣了。
果然人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至少活著不用那麽累。不過說起來，也得多虧了那個逸王動用了自己的內力，否則就這麽幾日的功夫，鳳茗依可遠遠恢覆不到眼下這種地步。
還有的罪受呢。
各人心思異常，一時之間室內倒是安靜了不少。除了香爐之中的裊裊青煙，就只有柳凡煙無意識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的那點兒響動。
半響之後，到底還是鳳茗依不忍心讓她繼續為難，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次的事兒不算小，我們的不醫護法，就這麽做到事不關己了？”
這話說的聽著好像漫不經心，也有意無意的，還是戳中了柳凡煙心底的窘迫，成功引得她呼吸一滯，繼而變得煩躁起來。
“事不關己？你覺著宮主能有那麽好心？若不是還想靠著我……”
雖說看著似乎只是沖動之下的言語，可畢竟還是經過了思量的。原本以為自己掩飾的已經很好了，可是尚未說完，看著面前那人勾唇挑眉的冷淡，才忽然反應過來，這壓根就是在逗著自己玩兒呢。
柳凡煙登時失去了耐性，眼底的窘迫更甚，幹脆一擺手站了起來。
“罷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什麽也瞞不過。其實我今日來，除了給你看病，還是為了牽線。宮主那邊派了人過來，想要見你。”
雲歆宮的不醫凡煙，在大多數人眼裏，原本就是個不怎麽靠譜的存在，故而就算是她表現的再怎麽反常，至少在花家姐妹這些也算是知道其不少根底的人眼裏，根本就是見怪不怪。
饒是如此，聽著她出口的話語，兩人卻還是神色齊齊一冷。
“哦？宮主派來的人？這是要預備如何？想看看我家主子死了沒有，要是沒有，再乘機補上一刀子麽？”
若是屬於雲歆宮的奴婢，說這話，分明已經是大逆不道了。好在這兩人身份特殊，除了自己個兒感覺有幾分不太好意思之外，柳凡煙倒也沒覺著有什麽不對。
迎上這些質問的話語，正想著要解釋一番，結果那廂的鳳茗依卻悠悠開了口，好心為她解圍。
“還能如何？八成是知道了你沒死成，才想著要怎麽讓人來解釋，順便緩和一下關系罷。順便看看我還有多少能利用的地方，省的浪費了。”
“你……”
如果這是解圍的話，柳凡煙忽然覺著，自己寧可還是不要了。不過這會兒她自認為自己再沒有什麽勸說的立場，幹脆就打算做了甩手掌櫃罷了。
好歹該她帶的話，已經成功帶到。
“得，橫豎對方的意思我已經成功轉達，至於見還是不見，那是你的意思。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事情，跟我沒關系。”
這般不負責任的言辭，自然引來了花家姐妹齊齊的鄙視。好在沈思良久，在柳凡煙的忐忑中，鳳茗依到底還是扯了扯唇角。
“罷了，既然是宮裏來人……即便是不看在宮主的面子上……好歹還要看在不醫的面子上不是？”
別，可千萬別看我的面子，不讓回頭還不知道要怎麽借著由頭敲詐呢。
一聽這話不對，柳凡煙下意識地想著要搖頭拒絕，只是對上鳳茗依的臉，卻忽然說不出半句話來。
面前的人，明明是笑著的。眼眸微彎，唇角勾起，怎麽看，都是一副心情還能勉強算得上不錯的樣子。
然而那瞳孔深處的寒涼，以及其中一閃而過的幽光，卻讓她生生打了一個寒顫。忽然之間，就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第一次見到眼前這人的情形來。
繼而聯想到什麽，整個人焉了下去。
要見雲歆宮來人的事情，自然不是說辦就能辦的，且不說她現在人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就說這逸王府，眼下鳳茗依這種情況，也根本就出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那天的樣子給嚇到了，一連幾天，鳳茗依都被軒轅逸諾給看得死死的。
下了朝就過來，除非是絕對的要事，否則便一直留在她這裏。
看著她吃藥，吃飯，事事親力親為，寵溺的讓人心裏發毛。而這份貼心，非但沒有讓鳳茗依有任何的感動，然而只覺著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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