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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啞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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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自己有任何的不適感,她當機立斷地選擇了遠離這位熱心的老人,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還是多問了一句。

“白侍衛,請問我的朋友和侍女,何時能來?”

跟在後面幾步之外的,自然是白蕭跟白肅。一個熟悉,另外一個,倒是帶著幾分陌生。

鳳茗依這話,自然問的是白蕭,畢竟大家都是熟人。

況且當初在臨江的時候,這人還跟自己見過,那般的不見外,雖然顯著別扭,到底還是熟稔。

結果沒想到的是,這位白侍衛,比她想象的,還要不見外。

“王妃不必客氣,喚屬下二子就好。回王妃話,人今日一大早就已經派人去接了,算上收拾東西的時間,這個時辰,應該很快就到,您且再等等。”

以前時候,因為這個二子的名字,頻頻惹來同伴笑話的白蕭最大的念想,就是要怎樣才能讓這個難纏的小主子不叫她二子。

可是如今……

瞥了眼嘴角可疑地隱隱抽動的弟弟,他神色鎮定地想,其實細細品味,這個名字倒是也還不錯。

至少顯得親切,比較接地氣兒啊。就是不知道,有了這個詭異念頭的緣故,是不是因為自己腦袋被門夾了的緣故。

而這份不見外,卻成功地讓鳳茗依變得格外沈默。

當年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惡劣?這麽好的孩子,就這樣生生被摧殘至此了……

經過重新修整的梧桐軒,煥然一新。

除了色彩還是以桃紅為主之外,其他布置跟擺設,一應沒有了以前的半點兒氣息。

甚至就連院子裏面的花草,全部都給統統換了一遍。而這一切,就是在鳳茗依陪著軒轅逸諾出去逛府邸的這段時間裏面發生的。

如果不是外面那三個蒼勁有力的字匾,她都要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疑惑的目光才稍稍一動,身後的白蕭就上前貼心解釋。

“這都是王爺的吩咐,想著如今王妃的喜好變了,便讓人重新布置了一番。若是有任何不合心意的地方,您且吩咐便是。”

這份體貼,也足以算得上是無微不至了。收斂了眉眼,鳳茗依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緩緩吐了一口氣,沒什麽誠意地勾了下唇。

“我這就要進去了,兩位還要繼續跟著麽?”

這話題轉換的有些快,明明上一句還是在說這院子裏面的布置,怎麽一下子就跳到了這裏?

暗自揣摩了一瞬,緩和了微僵的神色,白蕭恭敬一笑。

“屬下等奉命留在府中保護王妃,自然應該不離左右。只是這是您的院子,跟進去諸多不便,就在外面守著便成。王妃若是有何吩咐,著人出來知會一聲即可。”

“好。”

幹巴巴地應了一聲,看著那兩人果真依言退出了院門,鳳茗依這才重新擡起了腳。

應該是有人提前吩咐過,雖然院子裏面已經煥然一新,倒是沒有多少人。

除了一個修建花草的粗使丫頭,還有一個粗壯的婆子在清洗臺階之外,三四個婢女正遠遠地站在廊下,等著她的傳喚。

不上貿然上前,給了這邊足夠的空間。不管這是不是昨晚那個沖動婢女得到的懲戒造成的效果,對於這個安排,鳳茗依倒是很滿意。

這些年的習慣,早就造就了她不肯輕易相信陌生人的性格。不是熟悉的人,總歸用著心裏不踏實。

也沒有在外面逗留打算,徑直就要進屋。才剛剛邁上臺階,清洗的婆子忽然轉過了身來,朝著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與此同時,一道聲如蚊吶的空洞刺耳嗓音,落入了鳳茗依的耳中,讓她眼角狠狠一抽。

“屬下啞奴,見過護法。”

而這一幕,自然是落入了院子外面兩個侍衛的眼裏。

只不過看上去就是粗使婆子在行禮罷了,並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怎麽在意,很快就轉回了頭。

只是白肅心裏,到底還是有幾分不解。瞄了遠處鳳茗依那張肌膚宛若美玉的側臉一眼,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低語。

“長得再好看,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縱然主子樂意放在心尖上疼著,那也是她的福氣。說到底遲早總歸是主子的人,又何必這般討好著?”

害的他都要懷疑主子換了人,私心想著,那樣失常的一面,怎麽都不應該出現在英明神武的逸王身上才是。

結果偏偏裏面那個女人還各種不領情,表現的那般冷淡。縱然是欲擒故縱,也總該有個限度才是。

說到底這番牢騷,不過也是為自家主子鳴不平。

聽著他的話,白蕭倒是眼神閃了閃。而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你懂什麽?主子行事,自然有他的用意在。再說了,他的城府,又豈是你我所能揣摩的?橫豎只要聽著吩咐做事就是,不會說話,就管住自己的嘴。”

多少也是兄弟連心,這話乍然聽著沒什麽,可若是細細琢磨,裏面自有深意在。

聽的白肅驟然一驚,隨即眼神一亮,忍不住稍稍提高了音線。

“哥你的意思是說……”

然後回應他的,也僅僅只是兩顆冷冰冰的字眼。

“閉嘴!”

***

神情從瞬間的驚訝覆雜到重新平靜下來,對於院落裏面的鳳茗依而言,也不過就是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看著跪在腳邊的人,她的神情反而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

既然是叫做啞奴,自然應該就是個啞巴。可是她剛才,卻分明說話了。雖然音色有異,確實實實在在聽到了的。

彎出一抹笑容,雖然眼神淩厲,不過看上去,鳳茗依的神情倒是很輕松。對著那婆子擡了擡下巴,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且張開嘴讓我看看。”

聞言,那婆子也沒有任何遲疑,真的就張開了嘴。一眼看上去,裏面黑洞洞的,除了一口白牙之外,什麽都沒有。

是真的什麽都沒有,少了那條正常人所必須的舌頭。

所以說,難怪要叫做啞奴了。宮雲歆做事,倒是夠謹慎。

唇畔的笑意越是濃,眼底的溫度就越是涼。這人出現在這裏,還這麽著急就引起自己的註意,莫不是雲歆宮那邊出了什麽異常,宮主按耐不住了?

親眼看過,心中自然有數。這人故意在自己面前露了底,想也知道是為什麽。再說了,從她的稱呼中,自然可見倪端。

至於一開始的那句問候……

“你懂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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