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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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
那真是抱歉了。
若是一開始的那幾年還好，自從取過了人命，見過了鮮血，她的世界裏面，這個詞匯就不大管用了呢。
縱然有再生之恩的宮雲歆都未必有這個面子，就憑他？
冷然厭煩，幹脆閉著眼睛打坐起來。不看，不聽。
好不容易徹底清凈了，馬車簾子被人掀開，花溪伸了個腦袋進來。
“主子？”
“別吵我，我想睡覺。”
知道回來定然事情多，可也沒想到居然還能多到這個份兒上。
簡直是一刻都不得清凈好麽。再加上心緒幾次大起大落，鳳茗依的語氣也難免有些惡劣起來。
順手扯過叫人提前備在馬車上的薄被，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就躺了下去。
只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是心情不佳。花溪自然也不敢去觸黴頭，想說什麽到底還是沒說，嘴角動了動，縮回腦袋整理好了簾子。
而馬車外面，面對著一臉和善，笑的十分無害的顧傾顏，花晴一副盡職盡責地擋在她面前，五步之內不讓靠近。
許是不怎麽舒服的緣故，鳳茗依這一覺，睡的並不舒服。原本只是想著小憩的，結果一不小心，就陷入了無意識當中。
卻不得安寧。
也說不清到底是夢到了什麽，唯一的感覺就是一片看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奇怪的是，卻一點兒也不陌生，似乎她在裏面，已經待過很長很長的時間。
等到終於從混沌中醒來，閉眼前心底的那點兒郁悶，也散了個一幹二凈。大概是瞇了會兒養足了精神，只覺著四肢通暢，人也舒服了許多。
待最初的麻木感過去，適應了之後撩開車簾，卻發現外面日頭已經偏西。
所以，這是距離她從宮裏出來，差不多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時辰？
而她就在這宮門口，在自己的馬車裏面，睡了這麽長時間？
真是，這叫什麽事兒啊？花家姐妹怎麽也沒想著叫醒她？
正想著要責問兩句，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貌似她之所以會在這裏，是在等軒轅逸諾出來吧？難道自己一直沒被打擾，是因為那人被皇帝留晚膳了？
還在猜測，耳畔就想起了花晴小心翼翼的問候。
“主子，你醒啦？”
“嗯。”
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轉頭去看，卻發現對方隨著她的動作，驚的連忙後退。
那份怪異，令鳳茗依十分不適。
“你家主子我是老虎？”
“不是。”
這麽好選擇的回答，花晴自然是不會犯錯。當機立斷地就搖了搖頭。
不過眼神中還是有那麽點兒猶疑。
“就是……”
“就是什麽？有話直說。”
這兩姐妹中，花晴性子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怎麽這會兒倒婆媽起來？
惹得鳳茗依平添不快。
“你若是再這般吞吞吐吐的，我就讓凡煙賞你一劑湯藥，以後做啞巴得了。”
“主子不要……”
不醫柳凡煙的藥……光是想想，花晴就忍不住頭皮發麻。正要解釋，又有一道聲音恰好響起。
“花晴你在做什麽？可是主子醒了？”
是花溪。
不滿地瞪過去一眼，鳳茗依改換策略。
“花溪，你過來。我有話問你，是不是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花晴……啊？你的臉？”
話還未說完，看清出現在視線中的花溪時，卻驀然頓住。
人，自然還是那個人。只是如花似玉的臉上，卻平添了一個手印兒，打的半張臉都腫了，看上去十分不和諧。
也看的鳳茗依一陣火大，眼底霎時一片冰寒，咬著牙根一字一頓。
“誰幹的？”
“……”
彼此對視了一眼，兩個丫鬟默默低下頭，並不言語。看著她們的樣子，鳳茗依心裏忽然就有了幾分古怪。
“你們這個反應，幾個意思？莫不是……是我打的不成？”
本來不過就是隨口一說，實際上心裏面想的卻是，也不知道這兩丫頭又得罪了什麽人，被人給收拾了。
哪知話音剛落，就將花晴驟然擡起了頭，很認真地點了點。
“是啊主子，伺候你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的起床氣，居然還能嚴重到這種地步。”
“額……”
所以，真的是她打的。只是，怎麽可能？
有心想要反駁，可是看著花溪紅腫的半邊臉，鳳茗依暗裏，說不出的心虛。
訕笑兩聲，正想著要怎麽道歉呢，畢竟也是無心之過，不受控制時候幹出來的事兒不是？
結果還未出聲，倒是花溪自己將話題給圓了過去。
“也是我的不是，忒沒眼力勁兒。大約那時候主子正在做美夢，結果也沒看清就去打擾，活該受罰。
不過主子，既然你已經醒了，就去跟王爺請個安吧。好歹人家也等了你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哦，好。”
無意識地應著，聽著花溪的話，鳳茗依卻是心下一動。
做美夢？
她有做了什麽美夢麽？
唯一的夢，應該就是那個……
還未來得及細想，大腦已經自動接收了話語後面的部分。來不及繼續回憶下去，就是一驚。
“你說什麽？軒轅……逸王已經從宮裏出來了？”
“是啊，出來了。兩個時辰前就出來了。”
“額……”
這是有多尷尬……
臉上的神情滯了一滯，鳳茗依由不住地滿臉懊惱。
“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何不一早喊醒我？”
結果卻被對方等？還是一等就兩個時辰？她此次回來，是明顯別有所圖。若是被宮主知道要緊的時刻自己卻這麽怠慢……
冥冥之中，似乎都能聽到雲歆宮執掌刑罰的那幾位長老在獰笑了。
哪知不說還好，隨著抱怨的話語出口，倆丫鬟的幽怨更重了。
“主子，喊了。是我姐姐進來喊的。結果……”
結果你把人家給抽了……
“……”
尷尬的窘迫撲面而來，這會連絲訕笑都擠不出來了。鳳茗依幹脆就故意板了一張臉，沈聲吩咐。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給我整理啊。”
之前是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才讓對方等，可是這會兒人都已經醒了。
恃寵而驕故意怠慢什麽的罪名，她可不想背，還是識時務一點兒的好。
在花家姐妹手腳麻利的拾掇下，鳳茗依終於又能見人了。
被她們攙扶著下了馬車，果然就看到，在旁邊幾步之外的位置，還停著另外一輛馬車。
不論是裝飾還是檔次，都不是一般的豪華。而此時的馬車外，正低垂著眉眼站著顧傾顏。
在鳳茗依出來的剎那間，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子幽怨之氣朝著自己而來，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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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有再生之恩的宮雲歆都未必有這個面子，就憑他？
冷然厭煩，幹脆閉著眼睛打坐起來。不看，不聽。
好不容易徹底清凈了，馬車簾子被人掀開，花溪伸了個腦袋進來。
“主子？”
“別吵我，我想睡覺。”
知道回來定然事情多，可也沒想到居然還能多到這個份兒上。
簡直是一刻都不得清凈好麽。再加上心緒幾次大起大落，鳳茗依的語氣也難免有些惡劣起來。
順手扯過叫人提前備在馬車上的薄被，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就躺了下去。
只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是心情不佳。花溪自然也不敢去觸黴頭，想說什麽到底還是沒說，嘴角動了動，縮回腦袋整理好了簾子。
而馬車外面，面對著一臉和善，笑的十分無害的顧傾顏，花晴一副盡職盡責地擋在她面前，五步之內不讓靠近。
許是不怎麽舒服的緣故，鳳茗依這一覺，睡的並不舒服。原本只是想著小憩的，結果一不小心，就陷入了無意識當中。
卻不得安寧。
也說不清到底是夢到了什麽，唯一的感覺就是一片看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奇怪的是，卻一點兒也不陌生，似乎她在裏面，已經待過很長很長的時間。
等到終於從混沌中醒來，閉眼前心底的那點兒郁悶，也散了個一幹二凈。大概是瞇了會兒養足了精神，只覺著四肢通暢，人也舒服了許多。
待最初的麻木感過去，適應了之後撩開車簾，卻發現外面日頭已經偏西。
所以，這是距離她從宮裏出來，差不多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時辰？
而她就在這宮門口，在自己的馬車裏面，睡了這麽長時間？
真是，這叫什麽事兒啊？花家姐妹怎麽也沒想著叫醒她？
正想著要責問兩句，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貌似她之所以會在這裏，是在等軒轅逸諾出來吧？難道自己一直沒被打擾，是因為那人被皇帝留晚膳了？
還在猜測，耳畔就想起了花晴小心翼翼的問候。
“主子，你醒啦？”
“嗯。”
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轉頭去看，卻發現對方隨著她的動作，驚的連忙後退。
那份怪異，令鳳茗依十分不適。
“你家主子我是老虎？”
“不是。”
這麽好選擇的回答，花晴自然是不會犯錯。當機立斷地就搖了搖頭。
不過眼神中還是有那麽點兒猶疑。
“就是……”
“就是什麽？有話直說。”
這兩姐妹中，花晴性子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怎麽這會兒倒婆媽起來？
惹得鳳茗依平添不快。
“你若是再這般吞吞吐吐的，我就讓凡煙賞你一劑湯藥，以後做啞巴得了。”
“主子不要……”
不醫柳凡煙的藥……光是想想，花晴就忍不住頭皮發麻。正要解釋，又有一道聲音恰好響起。
“花晴你在做什麽？可是主子醒了？”
是花溪。
不滿地瞪過去一眼，鳳茗依改換策略。
“花溪，你過來。我有話問你，是不是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花晴……啊？你的臉？”
話還未說完，看清出現在視線中的花溪時，卻驀然頓住。
人，自然還是那個人。只是如花似玉的臉上，卻平添了一個手印兒，打的半張臉都腫了，看上去十分不和諧。
也看的鳳茗依一陣火大，眼底霎時一片冰寒，咬著牙根一字一頓。
“誰幹的？”
“……”
彼此對視了一眼，兩個丫鬟默默低下頭，並不言語。看著她們的樣子，鳳茗依心裏忽然就有了幾分古怪。
“你們這個反應，幾個意思？莫不是……是我打的不成？”
本來不過就是隨口一說，實際上心裏面想的卻是，也不知道這兩丫頭又得罪了什麽人，被人給收拾了。
哪知話音剛落，就將花晴驟然擡起了頭，很認真地點了點。
“是啊主子，伺候你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的起床氣，居然還能嚴重到這種地步。”
“額……”
所以，真的是她打的。只是，怎麽可能？
有心想要反駁，可是看著花溪紅腫的半邊臉，鳳茗依暗裏，說不出的心虛。
訕笑兩聲，正想著要怎麽道歉呢，畢竟也是無心之過，不受控制時候幹出來的事兒不是？
結果還未出聲，倒是花溪自己將話題給圓了過去。
“也是我的不是，忒沒眼力勁兒。大約那時候主子正在做美夢，結果也沒看清就去打擾，活該受罰。
不過主子，既然你已經醒了，就去跟王爺請個安吧。好歹人家也等了你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哦，好。”
無意識地應著，聽著花溪的話，鳳茗依卻是心下一動。
做美夢？
她有做了什麽美夢麽？
唯一的夢，應該就是那個……
還未來得及細想，大腦已經自動接收了話語後面的部分。來不及繼續回憶下去，就是一驚。
“你說什麽？軒轅……逸王已經從宮裏出來了？”
“是啊，出來了。兩個時辰前就出來了。”
“額……”
這是有多尷尬……
臉上的神情滯了一滯，鳳茗依由不住地滿臉懊惱。
“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何不一早喊醒我？”
結果卻被對方等？還是一等就兩個時辰？她此次回來，是明顯別有所圖。若是被宮主知道要緊的時刻自己卻這麽怠慢……
冥冥之中，似乎都能聽到雲歆宮執掌刑罰的那幾位長老在獰笑了。
哪知不說還好，隨著抱怨的話語出口，倆丫鬟的幽怨更重了。
“主子，喊了。是我姐姐進來喊的。結果……”
結果你把人家給抽了……
“……”
尷尬的窘迫撲面而來，這會連絲訕笑都擠不出來了。鳳茗依幹脆就故意板了一張臉，沈聲吩咐。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給我整理啊。”
之前是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才讓對方等，可是這會兒人都已經醒了。
恃寵而驕故意怠慢什麽的罪名，她可不想背，還是識時務一點兒的好。
在花家姐妹手腳麻利的拾掇下，鳳茗依終於又能見人了。
被她們攙扶著下了馬車，果然就看到，在旁邊幾步之外的位置，還停著另外一輛馬車。
不論是裝飾還是檔次，都不是一般的豪華。而此時的馬車外，正低垂著眉眼站著顧傾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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