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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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到達酒會的時候看到了西索,伊爾迷與西索中間有個位子,他跟大哥打了個招呼只好坐在中間。

“好久不見,很想糜稽呢,看起來越來越可愛了。”西索舉起酒杯對著糜稽示意,後者點頭給了個禮貌的淡笑。

伊爾迷一手托腮晃動著酒杯裏的酒水:“剛才去見誰了?”

大概身上的酒味暴露了,糜稽倒沒想掩飾:“俠客。”聽到這個名字,西索臉上的笑意變深了。

伊爾迷沒有什麽反應,依然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跟他說那個怪物的事了?”

“大哥,我知道分寸,找他也有其他的事情……”糜稽話還沒說完,伊爾迷就放下端起的酒杯探出手掌,糜稽看向那標志性操/控人的動作,頓時像是炸毛的貓一樣眼中充滿了恐懼,滿是慌亂,這點是沒考慮到的,怎麽會這麽快?為什麽大哥直接就來測試他?他根本沒露出一點馬腳的啊,怎麽怎麽連偽裝和掩飾都沒有就暴露了?那奇訝和亞路嘉……

他側過臉閉緊眼睛不打算看向對方,極力阻止這種即將到來的催眠和操控。

但冰涼的手指只是在他眼角抹了一下,糜稽睜開眼睛,伊爾迷食指和拇指揉了揉那幹掉的淚漬,是剛才哭過後遺留在眼角的。完了,他暴露了,糜稽心底一寒,腦中快速轉動著,語氣恢覆平淡:“嗯,已經沒事了。”

“本來今天叫糜稽來是想問你和帕利斯通還有沒有聯系,想要找他幫點忙。”

糜稽估計岡現在正在獵人協會附近的大樓中,大哥是想借用帕利斯通的力量,他搖頭:“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沒什麽,本來也沒報多大希望,”伊爾迷收回托腮的那只手,拽過糜稽的高腳滑輪圓椅子,“不過湊巧有了一點新的發現,糜稽,你在對我隱藏什麽?”他輕輕搭在糜稽的外肩上,揉著他的肩膀,將糜稽拉到自己的懷裏,在他的耳旁緩緩開口。

糜稽閉上眼睛,睫毛一直在顫抖。

“沒有的話,剛才為什麽要害怕?大哥這麽可怕嗎?”一根釘子抵在糜稽的頭頂,“來讓我看一看……”糜稽感覺不到疼痛,但半根釘子已經插/了進來,如果釘子全部沒入,他相信大哥問什麽他就會答什麽。

“我……我同柏楊上床了。”糜稽認命般垂下頭,這不屬於撒謊,大哥操作系應該能判斷他的話語是否撒謊。果然伊爾迷停了一下收了釘子咦了一聲:“柏楊有那個膽量?”這件事情聽起來八卦許多,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糜稽見他收走釘子立刻心放下一半。

“……是我下令逼迫他,也用了一些手段,不然就去家裏告他騷擾我……你知道,家裏有些契約的判斷比較模糊,就是這樣。”糜稽低下頭連耳朵都變紅了,“我找不到人。”

旁邊是西索的大笑聲,糜稽握緊拳頭,整個酒會都在看他們,西索笑夠了笑聲才開始變低。

“你跟亞伯分手了?”伊爾迷再次端起酒杯,這對糜稽來說是個好兆頭。

“大哥你知道?”糜稽擡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提琴跟我說的,”伊爾迷無辜地睜著大眼,“多事的老頭兒,揍敵客人的事也要管,不過我沒告訴過家裏。”

“謝謝。”糜稽看向一側窗外,“提琴後來給亞伯找了其他人,所以我沒了床伴……這不重要,既然大哥已經知道了,那,我能不能把柏楊調回來,他回去後申請調離,我被換了管家,而且似乎需要長輩同意才可以再換回,我再問梧桐他已經跟奇訝出去了。問其他人,沒人管過這件事。”他移回視線鼓起勇氣看向伊爾迷,小心翼翼。

伊爾迷哦了一聲:“他技術好嗎?”似乎很有興趣。

糜稽簡直快在地上找個縫鉆進去了,許久才憋出幾個字:“好,很好。”

“多麽好?”

糜稽簡直要哭出來:“就是……很舒服,很溫柔。”

伊爾迷的八卦之心得到滿足,點了點頭:“有固定的人選是好事。”

“糜稽可以來找我,我也很好呢。”西索從身後環住糜稽的腰,整個溫暖的身體貼在他的後背上,將他完全籠罩在其中,親了親他的耳朵,糜稽身體立刻僵硬,想要擺脫卻無果,只得任他上下其手。伊爾迷註視著發生的一切並不驚訝。

反正眼前兩個人也做過。

伊爾迷忽然想起什麽,拍了下手掌相握住:“其實與主人發生關系也算是違反契約,你沒有再見過他是正常的,估計被處死了吧。這件事比較私密應該是梧桐親自審理的,他把事情壓了下來告訴你是柏楊自己申請調離,其他人無權知道,你倒不用擔心這件事會傳播。”

糜稽這下是真的楞住了,如果說之前是在演戲的話,他現在是真的感覺到心痛,他張了張口擡起眉毛:“不可能……”那為什麽柏楊要選擇這樣……會死的啊……

他啊了幾聲,感覺到胸口痛,無法呼吸。

“這條是隱含的條約,之前爸爸跟女執事上過床,後來那個人就被處理了,所以我才知道的。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媽媽還在懷奇訝。”

“爸爸?”糜稽眼裏滿是不相信,“那媽媽知道嗎?”

“她的眼睛能監控,自然是知道的吧,她也沒提這件事。”伊爾迷聳了下肩膀。

糜稽突然眼裏流下了清澈的淚水,難過和悲傷沒有壓抑地全部暴露,他拼命眨著眼睛要掩飾,移開視線,似乎在努力消化這些消息。

西索吻掉懷裏人的淚,那模樣太幹凈和純粹,揍敵客家居然能養出這樣的人,真是美味,就像是只狼窩裏的兔子。

不過也只是一瞬,糜稽恢覆了神色,他推了下西索的胸口:“不好意思,西索你太粗暴了我不喜歡。大哥,我回家一趟,奇訝和亞路嘉的事情我也不想插手,當然我也沒法幫上你什麽忙。”

他擦了下眼淚眼裏是平靜,跳下椅子他走了幾步回頭:“對了,如果柏楊還沒來得及被處死,麻煩大哥在調換申請書上幫我簽個字,我想把他完全調到我自己身邊。”

伊爾迷點了點頭,看著得到答覆的弟弟快速離開,回頭看向西索:“你被嫌棄了。”雖然語調沒怎麽起伏,但怎麽看都似乎在幸災樂禍。

後者變成了包子臉,不開心地移過頭去,撅了撅嘴,看向窗外神情有些失落,耳上的金色耳墜隨著喝酒的動作搖晃著反射著酒吧的燈光。

美味的小果子回家了呢,又要陪伊爾迷這個大變態,不過聽對方說揍敵客的管家出動了,希望有得玩吧。

作者有話要說: 西索耳上戴的耳墜真的很驚艷,他長得真的很好看啊,面無表情托個腮冷靜時就是個美男子。好喜歡!他的出現完全影響了我青春期時審美,到現在定型了也一直喜歡丹鳳眼的男人……

酒吧這一段在動畫重置版139集:伊爾迷在酒吧和西索說關於奇犽打算用亞路嘉救小傑計劃,並拉西索入夥。

本文設定糜稽是在二人聊完後去的。

話說,西索知道自己也會死的時候那個表情,哈哈哈哈……大哥一直都有自己的惡趣味,他全部說完才像是剛想起來一樣說:所以說西索也是會死的,對,今天來就是想說這件事。西索的頭上就流汗了,哈哈哈哈,大哥你是鋪陳了這麽多就是要拉西索入夥。二人就商定,如果亞路嘉向奇訝提過分許願時,奇訝失敗會付出全部人性命單位以萬計算,這時西索在一邊就立刻殺掉亞路嘉。

☆、再遇

糜稽並沒有回家,他買了張去獵人協會的票,最近獵人協會大選,前幾次他是郵寄票去的,已經進行過三輪,他只參與過前兩次。設定的條件是非特殊情況棄權兩次就收回執照,不用說他都知道這大概跟帕利斯通的設計有關。再者岡應該距離協會較近,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能側面觀察一下這件事的進展,畢竟是家裏的大事。

握著票他坐在候機廳,手中的電話遲遲沒有撥出去。剛才能騙過大哥,是因為他說那件事是他逼迫柏楊所為,伊爾迷了解他的性格一定會誤認為他內心愧疚,但實際柏楊那晚有強/迫性的行為。所以糜稽倒沒有真的那麽傷痛。

不過實話講那件事,也有他的問題,但沒法否認的是,他非常享受,而且自從那次做完後至今這麽久,都沒有任何谷欠望。因為,他得到滿足了。忄生愛這種事,他並沒有非常頻繁,但是確實人之必須。他相信大哥也會定期解決,但對比自己,自己肯定要麻煩一些,畢竟不能隨便找個人,他有輕微潔癖,對著別人張開身體,很難。

除非有把握,知根知底能掌控那個人。

犯了錯誤,要付出代價,這是肯定的,但是如果對柏楊來說這個代價是生命,有些太重。糜稽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他可以明確,即使是那件事不可饒恕,讓他憤怒,但不至於直接死亡。

那麽就看天意了,也許他已經死了自己也不需要糾結這些問題,如果他還活著……謊已經跟大哥撒完了,一定是要調回身邊的,不過那些問題再考慮。

“少爺。”電話那邊傳來刺槐的聲音。

“我找柏楊有事,是關於之前他處理的一些問題,你交接沒有做好讓我非常苦惱。”

“少爺,接到轉職命令的時候我並沒有看見他本人,所以上任有些突兀,沒有任何接手工作。我並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命令是梧桐總管下達的。”

“管家室沒有見到人難道是死了嗎?”糜稽幽幽道,站起身去檢票,“如果死了也得通知我一聲。”

那邊保持沈默,他繼續道:“人死了就去查查什麽時候死的,至於被處理掉的原因,估計檔案記錄查詢所需等級非常高,我回去後親自審閱;人沒死的話,就給我找出來,是死是活給個回信。”他掛掉電話,走上飛艇,看著落地鏡中穿著單薄正背著雙肩包的自己,想起一個問題。

那邊是什麽季節?他完全忘記這件事了,之前會有柏楊來詢問他路線並且準備好簡單的行李。刺槐年齡大了,之前並沒有照顧過小少爺們,直接這麽調過來,是梧桐怕他再勾引一個嗎?糜稽嘴角帶上諷刺的笑,之所以不找女人大概是因為性別不便,當然梧桐也可能會認為他男女通吃。

那個上了年齡的家夥,跟自己各種不對頭,估計對方看自己也並沒有真正的尊重。不過,該畢恭畢敬還是得彎下腰,糜稽在頭等艙坐穩要了杯牛奶叼著吸管。那群執事與管家,只要名號帶著實習兩字的,能力也參差不齊。當年還是執事的春日談戀愛被大哥抓了個正著,正好用來試驗亞路嘉的能力,在被索要十二指腸肝臟大腦脊背都失敗後,死了十七個人。

從管家室的訓練老師到同班同學以及認識說過話的人都被瞬間扭成了麻花,糜稽拖著腦袋歪頭思考,不過同時期的柏楊除外,他是個沈默的人,據說人緣也並不好。人緣這種東西,有用時就好好經營,沒用自然不需要。糜稽喝了一大口溫熱的牛奶,柏楊之所以能留在自己身邊,也是他本人能力所證明的,對方忠心耿耿沒有其他人的愛慕虛榮。

一閑下來,居然會想起他啊,糜稽隱隱能感覺到他內心,是期待柏楊沒有死去的,畢竟梧桐這次出門急切,大概是因為覺得人才該被珍惜。糜稽扯起毯子關掉了自己這邊頭頂的燈陷入睡眠。

果不其然,他剛下飛艇就打了個噴嚏,即使快速趕往商店買了衣物,還是感冒了。來到獵人協會,才發現附近賓館早已被訂光,根本沒有空房間。看來這次來的獵人真的比較多,之前他記得看過統計目前獵人協會的獵人六百六十多人。附近三三兩兩的人結伴而行,各種小吃商業生意蒸蒸日上。

看著高高的獵人協會總部,糜稽猶豫片刻給帕利斯通發了條短信。

半個小時後,頭戴音樂耳機的糜稽出現在一樓大廳的一角,他肩膀一邊背著雙肩包,運動夾克拉到下巴,一手看著手機一手端著一方盒牛奶叼著吸管。夾克裏面套有溫暖的黑色毛衣,但他還是選擇站在空調暖風吹起口。身後肩膀被輕拍一下,糜稽回頭睜大眼睛,對方剛才只是回短信詢問他在哪裏,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安排一下時間問題。

沒想到帕利斯通親自來了,對方溫暖的金發和熟悉的笑容讓糜稽楞在了當下,他連忙把手機放進口袋,把耳機撥到脖子上,停止喝牛奶,伸出手:“好久不見,我以為你會很忙,安排房間真的沒問題嗎?”

“小事一樁,糜稽很久沒來了,當然要親自迎接才對。”對方握了一下,“帶你看一下房間。”

“謝謝了帕裏斯通,我可以自己去,你最近不是在參與協會會長競選,應該會開很多會很忙吧。”糜稽隨他走進電梯,一樓等電梯的有不少人,而且這次走的是三個主電梯中其一,大概是因為安排的房間原因,並沒有走之前二人常走的專用通道。他心底有些拒絕與他多處。

“連這點時間也不空閑出來就太沒誠意了,不過糜稽,你以前不是叫我帕裏的嗎?”帕裏斯通手拍了拍糜稽的肩膀,後者擡頭看他,眼光澄澈,緊接著他感覺到有兩道灼熱的視線緊盯著自己,他望過去看到戴著兔耳朵的可愛姑娘,一旁是似乎看起來脾氣並不好的……老虎?糜稽看到了對方的寅字。

就在這時他突然打了個噴嚏,冒出了可愛的鼻涕泡,眼中也帶著淚花。糜稽急忙去口袋裏掏紙,剛才站在暖風口太久了,一離開到了電梯也沒有空調溫度下降自然而然又要開始流鼻涕了。他掏了兩下並沒有找到紙,啊,剛才用完了。

他的表情很明顯,帕裏斯通很自然地掏出手帕捂在糜稽冒泡的鼻子上,送上溫暖的笑容。糜稽頓時又不知所措,他臉紅起來擦了鼻涕疊了疊:“對不起,我洗完後還給你。”他這次來找帕裏斯通簡直是錯誤的決定,但是如果沒有一個良好的休息環境,讓他隨便找個許多人睡在一起的通鋪那會更加重感冒吧。

“我還擔心手帕太香,你會難以接受。”帕裏斯通往旁邊移了幾步,“後來我還是把香水換回去了。”

“嗯。”手帕的確很香,糜稽垂下頭看著腳尖,聽著脖子上耳機裏隱約的聲音,覺得這樣其實很好,誰也不需要委屈自己。當年帕利斯通與自己在一起後,的確換用過香水,挑的都是非常清淡的,有時候如果二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他會直接不噴。

“帕利斯通!這麽可愛的男孩子不介紹一下嗎?”兔子小姐露出可愛的門牙,眼中閃過好奇,平日裏可是沒見過帕利斯通同別人有什麽親密舉動,這次居然親自下來迎接還給了手帕,難得難得。

帕裏大大方方地介紹:“這位是我……”

“帕裏,我們的電梯到了。”糜稽握住他為介紹而攤開的手,唯恐從他口裏聽到尷尬的字眼,後者對著糜稽一笑,“我的朋友,不過看起來他有些著急,我們回頭再聊。”

糜稽立刻意識到是自己多想了,他跟著帕利斯通來到房間,看著他打開空調開口道歉;“對不起,帕裏。”

“糜稽,你還是我當年喜歡的樣子。”帕裏轉過身眼睛並沒有笑,但是嘴角卻勾了起來,這是他認真時的神色,不像是在外面一直是笑瞇瞇的眼角都會勾起來帶著笑意,“這樣很好,繼續保持。”

他長大了,也長高了,糜稽看了看二人的身高差,縮小了一大截。

“帕裏現在也很厲害,幹到了自己喜歡的職位,接下來又會有新的目標了吧。”糜稽了解帕裏斯通,接下來沒有了尼特羅他又做到了頂峰,當選了會長怕是也不會選擇繼續做下去。

“糜稽真了解我。”他又恢覆之前的笑容,“那麽需要什麽再打電話給我。”

“這次真的很感謝你,祝你成功,帕裏。”糜稽將人送到門口,關上門,站立了良久。他沒說錯的對吧?在帕裏斯通心中,那些事情遠比與一個人相守要有趣的多,對方也不可能選擇後者。也許他們強者,都是相通的,比如說金就是這樣,追求的事情甚至比兒子還重要。

現在岡重病,他並沒有表現出急切,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父親。

所以糜稽剛才的話在提醒對方。

他們不可能的,在帕裏的心中,那些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只是感覺有些難過,有些傷痛即使好了,也留下了疤痕,一回憶,新生的疤痕就會陣痛。許多錯過的事情,現在看起來非常美好,但如果真的再回頭選擇,又將會是一次傷痛。

糜稽把手帕從口袋裏掏出來,丟在了衛生間的洗手池臺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隨緣隨緣,知道為什麽寫糜稽感冒,因為我正在打噴嚏,寫著寫著來一個,寫著寫著來一個,想忽視都難。

☆、親密

糜稽連連咳嗽了一陣,抽了幾張抽紙鉆在溫暖的被窩裏擦鼻涕,剛才刺槐打電話說人已經找到了,但是並不方便接電話,提人的命令只能由梧桐總管來進行。糜稽便回覆等他回去親自去提人,他下床倒了杯開水,看著窗外皺起眉頭。

那晚的跡象來看,伊爾迷已經找了西索幫忙,他剛才給母親打了電話確認了一下陪同的管家,獲得一個意外的消息。亞麻音和其祖母孜婆年被安排跟隨,這兩位不同於梧桐柏楊他們處理雜事的外圍管家,而是父親的直屬管家,而梧桐和卡娜莉亞其實是聽爺爺命令的。

家主的權利轉交並沒有直接過渡完全,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而在此條件下,爺爺和父親是互惠關系。同樣,大哥與父親也是互惠關系,他早已成為獨立的個體而不需要依附。而糜稽自己,當然是服從所有長輩。(272:參見揍敵客家族關系圖)

這個時間,不知道奇訝那邊是如何驚心動魄呢?那群管家,除了孜婆年外,其餘的人根本不是西索的對手,包括梧桐,對方的身手比柏楊還略次一級,而糜稽自己都不敢保證柏楊能在西索手下完好無缺地逃走。這次外出,不僅外圍管家中梧桐總管出動,還帶了一批執事做後援,簡直是鬧得人仰馬翻。

兩者比較起來,大哥明顯人手不夠,所以他很有可能使用針人。

針人這個概念糜稽以前跟隨大哥出任務是見過的,對方會選取普通人來做成傀儡,到死都會完成命令,或者說因為命令而死,因為附有強大的念氣,一般普通人在被紮上時就已經死亡。

糜稽想到這兒開始換衣服,眼下正是中午,他初步估計岡會在附近的國立醫院,但亞路嘉要來必須要避免一切被監控的可能,一定會把醫院排空。實際情況是醫院中病人有數千位,全部轉移不現實,那麽就會為岡單獨做一個病房,一定就在附近。

不一會兒糜稽就到達了協會的最高層,不過去往樓頂需要資格幸好他隨身有攜帶獵人證。樓頂一邊被劃分為飛艇停機區域,另一邊則視野開闊。糜稽看著遠處那棟國立醫院的高樓,伸出兩只手做了個一個劃分,他咬了咬拇指,腦中飛速轉動,情報處理這件事難不倒他,向來在家族裏他就習慣做這一項。

他調取手機地圖搜尋了一下周圍,得到了兩個地下停車場,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地上,還有一個正在建的工地和一個一層未入商戶的新樓盤,這幾個地方都有可能。他拿手比較了一下這四點的方位,隨後收回了手。如果能換幾個方位再偵查一下就好了,只在一個地點看並不完整。

不過,還是能得出,樓盤可以放在最後一個選擇。

糜稽乘了電梯下樓,又打了一連串的噴嚏,剛才在樓頂風太大,又受了涼,還真是麻煩呢。

移動並不能在完全秘密下進行,想要不驚動其他人而做到移動會非常困難,所以可能會有念能力者來進行呢。電梯在八十層停住,進來兩個人,其一正是昨天的兔子小姐。對方眼中閃過驚喜:“又遇見你了呢,真是有緣分,不介意認識一下嗎?我是皮約恩,這位是銀達。”

糜稽瞟了一眼身材異常高大的壯漢,心中實則已經有了結果,他伸出手:“您好,我是糜稽,287期的獵人。我有看官網的視頻,您是競選會長大會的主持人,非常厲害。”同樣也是十二地支中的卯兔,身旁是十二地支中身材最健壯的未羊,揍敵客的情報科也不能被輕視。

說起來,他跟眼前的姑娘是同行。

兔子小姐所屬情報部,自昨日見過糜稽後想必習慣性想要弄清他的身份,而帕利斯通並沒有介紹。帕利斯通在十二地支受到其他人的討厭這件事他以前同糜稽說過,所以眼前的人勢必一樣要警惕他的身份。進入大廈後,他必然受到監視,剛才去了一趟樓頂出示證件,大概對方早已清楚他的身份。

“哪裏哪裏,只是主持人而已,沒有什麽值得誇獎的,你不需要用敬稱。”

“阿嚏。”糜稽又打了個噴嚏,眼睛裏閃過淚花,他瞟了一旁的大個子,對方抿著厚嘴唇抱緊雙臂一臉不爽地看著他。估計是討厭帕利斯通連帶著討厭自己了。

“說起來,糜稽這次來是為了參與競選會長投票是嗎?”兔子小姐拼命想要挖到線索。

“是啊,最開始已經有棄權就會被放棄執照資格的條件,按照這種發展規則,那麽最後幾場選舉是要求必須到場吧,所以就提前來了。”

“噢,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這樣的規則,不需要太過擔心,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這是要去哪裏呢?”

“在房間裏悶太久很無聊,還是想要出來轉轉。”

“第一次來的話,你可以找帕利斯通來做導游啊,說來糜稽與帕利斯通是怎樣認識的呢,大家好像並沒有聽說過他有這樣一位朋友。”

終於說到正題了?糜稽帶著禮貌性的微笑:“他這樣職位的人,為了競選也肯定會很忙碌,就不去打擾了吧。我之前來的時候見過尼特羅會長,也見過他身邊的豆面人,對這裏還算是熟悉,並不需要麻煩帕裏來做導游。”你去問豆面人能知道更多信息,何必來親口問我,糜稽眼帶笑意。

不提會長也罷,一提身邊的大個子眼裏泛起了淚花,糜稽擡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怎麽了?”

“會長他……”

易動感情啊,糜稽心中迅速下了判斷,而在這時電梯到了一樓,他做了個抱歉的姿勢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獵人協會的人都很怪啊,還是快點遠離,十二地支糜稽其實對他們無感。一樓大廳懸掛的各個屏幕上正在播放協會選舉進入十六強的名單,正好在播放莫老五。

“因其在處理奇美拉蟻生物問題上的作為有可能晉升三星獵人……”

噢,也怪俠客那種人不在乎這些,不然他也能拿到等級了吧。糜稽戴上兜帽和口罩推開玻璃門跑了出去。經過一下午的閑逛讓他確定了一個地點,在心中幾乎可以肯定地址應該就在那裏。傍晚在協會中部樓層的餐廳,糜稽邊吃便當邊瀏覽手機上的獵人訊息,看到某一條差點將口裏喝的東西噴出來。

獵人協會怎麽會對上大哥?

「帕拉斯塔機場的飛行記錄數據,以機場為中心,半徑二十至三十千米的地方讓6艘飛船降落,奇訝和管家的降落何處不明的話,伊爾迷的追蹤只能圍繞可見飛艇,伊爾迷和針人只能盯著飛行船在路上進行跟蹤。在接近醫院所在的史瓦路達尼市周邊有數個攻擊點,那裏也要派獵人埋伏,回收針人可以作為事件的最優先事項……」看著訊息記錄的文字,糜稽眼睛抖動著,冰冷得仿佛能射/出幾道寒光。

奇訝這個小兔崽子!原本只是家族戰爭,現在竟然卷入了獵人協會。

桌上落下一張餐盤,桌子對面帕利斯通穩穩坐下:“怎麽了?”

“協會突然追捕伊爾迷,我只是有些奇怪。”糜稽神色恢覆,低頭扒了一口飯,這一定是奇訝做的沒有別人了。只要獵人協會抓住了大哥利用普通人並將其致殘的鐵證,即使大哥身為獵人也可以被狩獵了,獵人十條中第四條,獵人者不能以人為獵殺目標,但是性質惡劣的極端犯罪者除外。

“噢?行動領導者是特拉丁和蔔西多拉,也是我競爭會長的對手,他們提出了修改獵人十條和改革獵人考試,如果抓到伊爾迷,就會有更多支持者呢。”帕利斯通撐住腦袋。

“我有看進入十六強的會議視頻,有些印象,不過帕裏,他們連稱為候選人都算不上吧,這種壓根無法判斷風險的人連性命都保不住,更不是你的對手。派普通獵人去跟大哥作戰,只能導致有去無回,太蠢了。”糜稽不擔心伊爾迷的安危,他氣憤的是奇訝這個叛逆期的孩子對待家裏人還依舊是這種態度,真是可惡。

為了保護亞路嘉,任何阻攔的人都會成為對手,毫不留情,想要傷害亞路嘉的人,奇訝也一個都不會放過,也難怪對方會對自己做出那種舉動,對方根本不在乎。

看到糜稽剛才一臉不屑的樣子,帕裏笑出聲來,非常開懷,伸出手指抹掉糜稽嘴角的米粒,後者從理性分析中回過神,立刻紅了臉又回到羞澀尷尬的狀態。就在這時餐廳裏的裝的各個屏幕上廣告時間結束,突然出現了剛才正提到過的二人的聲明。

畫面上特拉丁坐在桌前,身後分別站立著支持他的另兩位會長候選人,其一是蔔西多拉,另一位是尋找獵人陸部,負責失蹤獵人的追蹤問題。

“我等三人被稱為脫會長派,但這並不是我等的本意,作為我等本質的獵人之魂是從先代會長那裏繼承的,這點我敢肯定。我等作為繼承會長意志的同志,宣布要對從屬於前會長並且能力卓越的獵人集團「清凜隊」進行重組。代表特拉丁,副代表陸部,行動隊長蔔西多拉,在本次選舉中,所謂我們團結的象征我們再次宣布將選票全部投給特拉丁。下面的事和我們的主張也有些關系,我們從有力人士那裏得到確切消息,某獵人會員被告發犯有多起慘無人道的罪行。現在,我等正在對此人進行追捕。賢明的各位,讓我們團結一致,來構築充滿智慧與良知的獵人協會吧!”

糜稽似乎難以相信對方的蠢,目瞪口呆,他看畫面切換到廣告,將視線移到微笑的帕裏身上,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哈哈哈帕裏,我們來打賭他們能活幾天吧。”直接宣布對伊爾迷對戰,他沒聽錯吧,幕後領導就罷了,居然直接暴露出真身和名字,“哈哈哈,你們參與競選會長說的話都這麽別扭,帕裏你站起來發表講話時也得這樣文縐縐嗎?”糜稽笑了好一會兒,看到帕裏一直微笑地看著他,這才想過來什麽,二人早已分手,他剛才似乎忘記這一點了,講得話有些過於私/密了。

“那下次競選會長糜稽也來看吧,到時候可不許笑。也許,他們很快需要來找我申請協專獵人出動了,這樣能減少我的消極票,協專的人也會被當作敵人殺掉。”帕利斯通並未在乎到糜稽態度的變化繼續把這個私密的話/題接了下去,像過去他們常常討論的一樣,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手段和陰險。

糜稽歪了歪頭順著這個思維進行下去:“這樣這部分人死亡後將不會出席接下來的投票啊,很有可能投票率會低於百分之九十五,那樣投票就不成立了啊,他們是沒有想到嗎?沒有辦法預想票勢的走向,應該積極棄權才對,讓結果無效化……他們好可憐。”雖然面上是無奈的表情,但是嘴角卻暴露了幸災樂禍。

“是啊,我也蠻喜歡三人組的,不過可惜了。”帕利斯通往口裏送了一口菜,將眾數人死亡的事情說得異常輕松。

喲,我們真是兩個壞蛋,糜稽低下頭往嘴裏松了一勺飯,抿起的嘴角仍帶著笑意,隨後進入安靜的吃飯時間。

“只想要安安穩穩待在會長位子上的人是做不成會長的。”用完餐後糜稽沾了沾嘴角,撐著腦袋歪頭看向帕利斯通。對方是個有耐心的人啊,在獵人協會戰鬥後一百艘飛行船飛向東果陀,這件事對外稱進行裝備調整,但是裝備隊員中有揍敵客安排的眼線,對方運走了五千個螞蟻繭,按嵌合蟻的孵化時間看,馬上就會孵化出來了。

帕裏,總是這麽愛玩啊。

真羨慕這樣的人。

感受到視線的帕利斯通擡起頭來:“糜稽在想什麽?”

“在想競選會長會持續到什麽時候。”三年的戀愛相處他早就熟悉對方的性格,經過剛才的聊天他習慣性回到從前,將話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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