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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太後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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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輕輕摘下披風的帽子,一張精致的濃妝面容就出現在攝政王的面前,她青黛鳳眸,膚若柔伊,風韻不減當年,應當是保養的極好。但是偏偏東輕塵不為所動,甚至對她深惡痛絕。

“在自己家中也戴著面具?摘了吧。”太後美眸含笑緊走幾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摘東輕塵的面具。

東輕塵後退一步,迅速躲開,清冷說道:“太後自重!”

也許是習慣了這樣的躲避,太後並不氣惱反而心情大好,“輕塵,你的傷無礙吧?不如明日本宮令宮裏的禦醫來給你瞧瞧,帶一些上好的金創藥過來?”

東輕塵:“多謝太後,不必了,臣已然無礙。”

太後微微一笑:“好,無礙就好,明日就開始早朝吧,朝堂上的諸多事物不是我們孤兒寡母能夠應對的,說到底,你才是整個弦月國的柱梁。”

東輕塵心中了然:太後果然是撐不住了,打得一手好算盤,有用之時軟言軟語相勸,無用之時便棄之如敝履,太後當真才是那個能屈能伸的多面掌舵人。

“太後擡愛,我弦月國的諸位將士和大臣才是棟梁,臣充其量只能算一個小小的軍師而已,待到王上親政,臣一定將所有權力上交。屆時還請太後履約告知與臣家父的下落,家父也算是為弦月國鞠躬盡瘁,戎馬一生,請太後念在先王的份上允許我帶家父隱居山林。”

太後驀地瞳孔微縮,只是一霎那又恢覆了柔弱的表情,“輕塵放心,一切都會如你所願,你看,為了表示誠意,我給你帶了什麽?”

東輕塵看向她手裏的東西,心頭一動,猛地向前一大步,搶過那個東西,嘴唇抖了抖,說道:“這是我父親的弦月翠玉佩,你,你,果真有他的下落!”

太後慢慢伸手,輕輕在東輕塵的手上拍了拍,隨後拉著她的手說:“不會騙你的,你放心,威武將軍好的很,本宮會說到做到的,決不食言。”

東輕塵這次沒有躲開,而是任由她拉著。

他的思緒還在這顆玉佩上面,六年前,從藥源谷回來之後,他就將這枚弦月翠玉佩還給了父親。沒有想到如今還能看到這枚玉佩。

他心中激動萬分,攥緊了玉佩,暗暗下定決心:父親,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您,救您出來!離香太後!你最好履約,好好對待我父親,不然我東輕塵就算死也要拉你一同下地獄!

太後看不到東輕塵的表情,往東輕塵的身上靠了靠,只感覺這個高大的男人,冰冷如霜,渾身都緊繃著。

她柔媚一笑,“輕塵,你將決熊囚禁,他的兄長決鹿已經來找本宮要人了,要不我們就將此人放了,安撫一下長耳國。如今伏秋國動亂未解,不宜再樹敵了。”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了空青的聲音:“寒星!王爺歇息了嗎?”

寒星忙攔住空青:“空青,王爺正在會客,不方便。”

空青看到旁邊的一個老嬤嬤如此熟悉,突然間靈光乍現,這不是黎姑姑嗎?她怎麽來了?難道王爺的客人是太後?是非之地,趕緊溜吧!

“既然王爺有客人,我就先走了,告辭。”

空青就像腳底抹油一般,快速消失了。

寒星覺得奇怪,心中暗想:這丫頭這次倒是識趣。

書房內,東輕塵聽到空青的聲音,手猛然一抖,條件反射,伸手推開了太後。太後一個趔趄,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太後穩住了自己的身體,抹著脂粉的臉上又白了幾分,心中自是不快。

東輕塵少有的有些慌亂,呼吸也不是那麽平穩了。要是太後能看到東輕塵的表情,一定可以看到他緊張的面容。

東輕塵拱手行禮:“太色不早了,太後先回去吧,對於伏秋國和長耳國的事情,臣明日早朝會呈上應對策略,東郡地震之事,臣也已經令工部準備原料和工匠,不日就可以出發東郡參與重建。”

太後言猶未盡,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東輕塵已經喊了寒星送客。

太後當下只有重新戴好了帽子,由黎姑姑攙著走了出去。

躲在暗處的空青並沒有走,她一向最喜歡看熱鬧,怎麽會輕易離開?

她看到寒星送太後出門,瞬間溜回了王爺的房內。見王爺站在房中,手裏緊緊握著一個玉佩發呆。

空青一伸手就扯掉了王爺的面具,“怎麽了王爺?太後為難你了?還有你手裏拿的什麽?”

王爺任由她拿掉面具,悠悠伸開手。

空青自然去拿,驚呼道:“王爺,我見過這個玉佩,當初一襲白衣、縱馬馳騁在藥源縣的街道上的時候,我就看到這個玉佩掛在你的腰間……”

王爺悠悠道:“沒錯,當初本王帶著他,是為了當作信物,順利見到你父親,借到長嘴鷗。事情辦成之後,本王就將玉佩還給了父親。自從父親失蹤後,本王就再也不曾見到過。”

空青瞬間頓悟:“這個玉佩是太後交給王爺的,難道太後知曉威武將軍的下落?”

王爺點頭,“嗯,也許她是真的知道!”他眼睛裏透出蕭殺之氣,“希望她是真的知曉,不然……”

空青凝眉,腦中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東西:“王爺,那為什麽太後不告訴你威武將軍的下落呢?難道是為了將你綁在這個位置上?如果按照我三師兄的說法,你只有四年的陽壽,難道她是想在鐘離均親政的時候,放你離開,告訴你威武將軍的下落,可是,那時,你已經……”

空青一拍桌子,“真是惡毒!狡兔死,走狗烹;她這是卸磨殺驢……”

她擡頭對上王爺眼睛,看到了嫌棄的眼神,突然想到,這不是好的比喻,連忙糾正:“呵呵,那個王爺,我不是說你是走狗,也沒有說你是驢……”

可是,她突然又看到王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又換了說法:“對對對,有了,應該說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這樣比喻總可以了吧。”

王爺瞪了她一眼,雖然她的比喻不恰當,但是他覺得此刻心裏舒服多了,“行啦,你來找本王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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