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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結局不知道那天晚上池汐怎麽和駱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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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結局 不知道那天晚上池汐怎麽和駱安年……

不知道那天晚上池汐怎麽和駱安年是怎麽商議的, 白啾只聽說在那個陰雨連綿的夜裏駱安年連夜離開了聯邦,一改之前磨嘰的做法,非常幹脆的回了帝國。

這場雨足足下了三四天才停。

春雨帶來了春天的氣息, 在之後的日子裏, 氣溫漸漸回暖。連之前一直拖著沒有進展的案件調查也有了新的進展。

“沒想到那個‘鮫人’居然是人類假扮的。而那人原本領養的鮫人早就被人替換了…不過他既然在外面有情人,估計根本不常回家,何況有這樣以假亂真的藥物…”白啾翻著新聞的頁面,一邊看著上面各種立場角度的文章評論一邊說,“帝國的鮫人研究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水平。居然可以肆無忌憚的改變基因了。”

“開始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那個毫無征兆死亡的被害人身上, 沒想到鮫人這裏才是突破口。”

她擡頭看了一眼在不遠處修剪樹木的池魑:

“而且看有人詳細分析, 那個藥物在註射之後的十五天達到巔峰, 但是隨後一周會逐漸減弱效果,身體負擔也會非常大。難怪那時他們那麽著急制造混亂想辦法把那個鮫人帶走。”

說到這裏她有些低落:“可惜了那些在場憑白丟掉性命的人…”

覺察到她的失落,池魑停下手裏的動作:

“但這件事上你也有出份力, 所以不必太悲傷。”

他看白啾不解的歪頭看他, 才慢慢說:“不好奇為什麽這件事突然有了突破嗎?帝國那邊最近的混亂局面也和這件事有關系。”

這件事白啾倒是聽說了, 據說帝國的某個大集團被曝出鮫人基因實驗的醜聞,證據確鑿,人們要求徹查那個集團的所有檔案,所以現在鬧得一團亂。

而聯邦這個案子中的註射藥物也正是他們制造的。

“奎萊恩制藥?”

白啾皺眉。這個制藥集團的名聲一直很差, 不但因為他們公開支持極端鮫人人權思想,還有很多私下裏的醜聞。沒想到這次直接和基因實驗扯到了一起,難怪會一夜之間變得臭名昭著。

池魑點點頭:“在這個藥物曝光不久, 他們就被聯邦整理告上了法庭。在此之前的一段時間內, 他們有私底下在行業內招募證據。”

“你的意思難道是說這證據和我有間接關系?”

但她實在想不到自己什麽時候做了這麽厲害的事。

池魑拿起手邊的一支綠玫瑰,看著嬌艷欲滴的花朵慢慢說:

“駱安年回去以後,整理了一大份資料, 然後把它提供給了奎萊恩制藥的老對手。我們現在能看到這件事有重大進展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有了對方的手筆。駱安年早年在奎萊恩做過很久,掌握了不少技術資料,現在又是是帝國較為權威的鮫人研究學者之一,倒戈以後的後果是不可想象的。”

“……”

白啾吃了一驚。

她知道駱安年一聲不響的回去了,以為他只是終於放棄領養池汐而已。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做!

“這…”

她一時不知該怎麽評價。

駱安年這樣堅定的利己主義者,怎麽會做出這樣完全違和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池汐的緣故嗎?”

白啾思索,能讓駱安年性格大變大概只有這一件了吧,他對池汐的鐘情難道能夠到達這種地步?

畢竟這可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大事。

說的好聽一點叫倒戈,其實就是背叛了老東家。況且他們的行事上就可以看出了,奎萊恩制藥可不是軟柿子,甚至非常危險。

白啾想,就算駱安年現在抓到了關鍵的點,正好在聯邦需要證據的時候反水,但這之後想要全身而退太難了。

況且聯邦並不一定會保護他。

這種成功性極低的冒險,倒不如說像是孤註一擲。

“是。”池魑頓了一下,他摸了摸花莖上的刺,在他的手中,那花刺並沒有刺破他的皮膚,反而被他輕描淡寫的碾碎了,“也不是。”

“他一直在尋找的池汐,倒不是說是他一直在尋找自我。”

“三十年前,奎萊恩當時的當家終於破解了一份祖上留下的實驗秘方,為了繼續研究這個實驗內容。他在迷霧終年彌漫的海尼爾海島上捐助建立了一個北極考察站。這是帝國歷史上存活最久,也是最沒貢獻的考察站。因為它本身就不是用來考察自然的。

——它是人類為了對抗自然而建立的。”

他冷哼了一聲,聲音是從未聽說的冷然淡漠:“誰能夠想到,在考察站下厚達幾十米的冰層之下還有一個鮫人研究所。奎萊恩在那裏進行了長達幾十年的鮫人研究。”

太陽正好,白啾看到在陽光中一些細小的塵埃升騰而起,在空中漂浮掙紮。

但這陽光卻無法溫暖他,他的話語如同海面上不可融化的堅冰一般冰冷:

“我和池汐就是在那裏出生的…”

他說了很多,雖然有很多內容都輕描淡寫的帶過了,但白啾這時這才逐漸明白,他一直在尋找的人是什麽身份。

“在我操控修改了數據以後,他們以為實驗最終失敗了。恰好這一年,因為聯邦與帝國正好簽訂自然保護公約的緣故,兩國在在北極點附近建立了更多的保護站。海尼爾海島不再那麽安全,為了避人耳目銷毀證據,他們最終決定終止實驗,並炸毀這個點。”

“但他們告訴那些在地下實驗室中等待離開的實驗員的撤離時間卻是錯的。”池魑垂下眼簾,遮住眼中洶湧的戾色,“為了避免他們離開,他們甚至偷偷在他們飲用的水中下了一定劑量的鎮定劑,讓他們放松警惕。”

白啾不寒而栗。

“但這些藥劑對我無效。”他簡練的說,“我擁有更快的自愈能力,能夠很快的代謝掉這些藥劑。”

“於是在爆炸前我想辦法解開了他們的電子鎖,從水路逃進了海中…那時我以為只有我一個鮫人,直到之後我在臨海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池汐。於是我們開始一起尋找當時實驗的主謀。”

——在那個考察站被炸毀之後,僅有的幾個漏網之魚。或者終生活在悔恨中,或者惶恐不安,或者如駱安年,搖身一變換了個身份另謀生路。

“為了我們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覆仇,我們開始一一消滅這些人…用各種方法。”

他緩聲說。

難怪他對駱安年下手如此之狠!!

白啾震驚之餘卻突然能理解這件事的原因了。

“至今為止,只有一個最主要的人一直未被我們找到,因為我們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在實驗室中人們都只用代號稱呼他。我們查來查去,確定他應該不但是這場實驗的主要策劃人,同時還是奎萊恩制藥的一位幕後高管。”

“那個人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個人對嗎?”她心疼的問,“駱安年也認識他…所以你一直都潛伏在駱安年身邊…???”

她以為自己只是穿進了一本狗血言情小說,卻沒想到男主竟然是這樣的背景。

池魑點了點頭:“十年後,駱安年從北砂學院畢業後便加入了奎萊恩制藥集團。對當時的他來說這是必要的,畢竟當時的奎萊恩的技術是帝國最高的,是鮫人研究領域最具權威性的。

只是個新人的他自然也被安排去參與了那些實驗。畢竟新人很容易欺騙,況且沒有名氣的人消失起來也不會引起懷疑,更況且他無父無母的家境。參與實驗的那些年,他逐漸明白了自己在做什麽殘忍的事情…但那時已經晚了,那些年的經歷也成功的改變了他的人生。”

難怪仇郴說起駱安年的時候,格外的感慨。白啾想,如果仇郴說的是真的,也許當年一腔熱血的駱安年確實是抱著找到那個鮫人的想法投身鮫人研究行業的。

“但那時你和池汐明明都在那座研究所裏……難道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尋找的鮫人,其實是自己參與過的實驗的實驗目標……”

她說不下去了。

多麽悲哀啊。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所以池汐是把這一切都告訴他了麽?”半響,白啾開口。

池魑沈默的點點頭。

所以駱安年才會回了帝國。

他不僅是放棄了,而且是倉促間逃離了這裏。

他不能接受這一切,不能接受命運給他的開的這個玩笑。

“一開始,他並不是主要實驗人員。”池魑搖搖頭,“他很聰明,也很有手段。因為曾經去過海尼爾海島,所以當再次回到那裏後他立刻對實驗產生了懷疑。但那裏的保密性很高,等他能夠接近實驗核心的時候為時已晚。意識到在做什麽後,他一直想盡方法盡量把自己保持在邊緣位置。因為他知道知道的越多,對方越不可能放他們離開那裏。

他從那時開始就一直利用工作的便利另謀它路了,他很擅長經營人脈,很多帝國的政要、商賈都是他的首要目標。”

“事實證明,他確實是對的。”

“在逃脫之後,他靠著那些年的積累,迅速找到了新的靠山。在這件事沈澱忘卻了幾年之後,才漸漸覆出。”

“而且這件事在當時並不出名。”

就連她也是從話劇才了解了一二。這樣想來,很可能聯邦已經查到了這個震驚兩國違背倫理的違禁實驗的蛛絲馬跡,才想借著話劇這個契機讓這件事重新走進大眾的眼前,並對那些參與此事的人敲響警鐘。

“那你那時候故意在論壇上露出真正的樣子並傳播開,豈不是非常危險!!”

反應過來以後白啾忍不住生氣的說:“你怎麽能這麽冒險!”

如果發現自己當時實驗的對象並沒有死,甚至出現在大眾眼前,那麽那人會有怎樣的反應?答案當然是

——恐慌。

但這樣未免太危險了!

如果那人要破釜沈舟,背水一戰,來個魚死網破怎麽辦?!!

雖然她知道他不同常人的本事,但是這個時候也不免後怕。

“抱歉。”池魑放下花籃,走過來擁抱她,“…但是我必須這麽做。”

他嘆息著說:“這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我不能放棄它。但我已經盡量在最妥善的時候再做了。”

他說的對。

她消了一些氣,她當然能理解他這樣做的理由。但理解歸理解,感情上卻是不能接受的。她卻是越想越後怕的——如果下次還有更過分的怎麽辦!

“其實在用話劇公開試探之前,聯邦私下已經做了很多施壓。這些壓力很有用,即使是奎萊恩制藥集團也無法和一個國家對抗,他們之間開始出現互相割席。有了這些助力,這次我們終於找到他了。”

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麽,他捧起他的面頰,低頭抵著額頭與她輕蹭,用覆雜的語氣說:

“然而就在昨天,一切都結束了。”

她看到他原本墨綠的眸子,被陽光照的如此通透,似乎連裏面那些深沈難言的感情都一並能看的清清楚楚,不經有一瞬的失神。

“而我如今之所以有勇氣提起這件事,是因為在前天夜裏,我得知那個人已經死了。”池魑頓了頓,他的聲音變得晦澀起來,“多可笑,不等我想好要怎麽處理他他就跳樓了。

——駱安年最後的那份文件中把他供了出來。他是當時的主謀,如果有朝一日公開開庭審判,他不但名聲掃地,而且必然會被判決死刑。所以在這件事情公開之前,他選擇了自殺。”

白啾皺了皺眉,猜到了原因:“這麽在意這些…難道他在帝國的名聲很好?或者說,人們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面目其實是這麽殘忍的人…?”

“他曾經是駱安年的導師,也是駱安年曾經的監護人。駱安年的父母死後把他托付給了他們的同事兼最好的朋友。但資料顯示,他在領養他不久之後就轉行去了鮫人研究。這麽多年,離開實驗室後他成功的變成了鮫人研究這個行業的元老級人物之一。”

白啾瞪大眼睛,她細細的吸了一口冷氣。

“他當年就已經認出了駱安年。當然這麽多年間,他容忍了駱安年這麽久,是真的動不了駱安年還是不願意動手,還是就不得而知了。”

他沒有說的是,他的自殺時機也耐人尋味——如果他不死,那麽就輪到駱安年了。這人到底是畏罪自殺,還是為了攬下最後的所有責任,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陽光落在她在白皙的臉上,像是輕盈的蝴蝶悄然吻過。她顯然還沒有這些事情中緩過來,圓圓的眼中還殘留著很多情緒,更多的是對他的關切眷戀。

這已經足夠了。

他瞇了瞇眼睛,伸手擋住那些多餘的陽光,湊過去輕輕親了一下:

“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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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池魑的分析不錯,奎萊恩制藥的事情很快敗露了,在各方的推波助瀾之下,這件事很快就真相大白了。

駱安年庭審的那天,白啾他們陪著池汐去看了。

——他最終不知出於什麽心理,還是把自己供了出來。

“還好他識趣,再沒牽扯到我們。”出來之後,池汐撇撇嘴,“本來我都準備好和他再大戰五百回合了。”

“……”

她伸了個懶腰,外面的春色實在是暖和,她不禁說到:“這一切居然就這麽結束了,真是太不真實了。說起來你們不好奇那些傳聞嗎?”

“有一篇匿名的科普類文章提到,咱們身上改良的那些基因據說是從‘古代人’身上提取後經過多次輻射變異後得到的。難怪連他這樣為參與核心內容的人員都判的這麽重…這可是雙重罪名。”

她壓低聲音接著說:“你們說所謂的‘古代人’到底是什麽樣的?還有之前聯邦曝光的建木那個鮫人的墓還記得嗎?有人猜測這為了紀念最早提供基因的那個‘古代人’,所以那些沒曝光的鮫人都繼承了她的姓氏。”

她看白啾又在發呆,忍不住伸手晃了晃她。又在池魑的眼神中退開兩步:“白啾啾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沒有,就是突然想到了一點東西。”

“什麽什麽?”池汐好奇的問。

白啾動了動唇搖搖頭:“都是瞎想的,沒什麽重要的。”

她突然想到,那個姓白的墓碑主人,和自己死後穿越到了這裏,做過的那些奇怪的和現實都對的上的夢境…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命中註定?

但這就像他們在建木山上遇到那場風雪一樣,大概科學依舊無法解釋玄學。

她擡眼看了看池魑,發現他也恰好低頭看向她。不禁心中一動,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走吧,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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