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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燈塔2“新年歌會?”白啾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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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燈塔2 “新年歌會?”白啾楞了一……

“新年歌會?”

白啾楞了一下。她想起來了, 確實有這回事。

因為這次事故重大,各個地區的鮫人歌聲評估都順應取消了。因為沒有人敢保證,這次災難是不是有針對性的。為了確保安全, 所以在事故原因查明之前, 所有的相關此類活動都取消了。

當然了,這引起了一部分人類領養人的不滿,他們大多仍然擔心鮫人的歌聲有問題,會對自己的健康有害,仍然想要重新開啟評測。

但隨著調查有了新進展, 兩件事故之間居然發現了關聯性——開幕式現場爆炸的當天, 那個自述歌聲能夠殺人的鮫人也正好在弈市的海洋館中休養, 並且在爆炸之後神秘失蹤了。

有人聲稱自己曾經看到了她在爆炸發生不久之後匆匆離開的背影。所以人們推測她大約是那時趁監控攝像頭和自動門衛失靈了,混在人群之中離開的。

但一個鮫人出門是很難的,她離開的這麽順利, 且這之後就立刻找不到去向了。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如果沒有接應八成是不可能做到的。

在公布了這個關鍵性的新進展之後, 多數人也都閉嘴了, 只剩下一小部分頑強抗議的,基本在星網上只有挨罵的份。

而新年歌會,則是由星研院和許多科學院牽頭開展的一場為了對抗這種說法的活動:——你們覺得歌聲有害,那我們就要在大眾面前證明這種說法都是謠言。

如今風口浪尖, 平覆眾人的對立情緒也是很重要的。

“不管是鮫人還是人類報名是自願的。”

蔡綏顯然興致很高:“多好的福利啊,免費聽鮫人歌,以前想都想不到的幸運好麽。怎麽樣白小啾, 去不去?”

白啾摸了摸鼻子, 她確實有過一瞬間的心動,畢竟她是見識過鮫人合唱的魅力的。雖然那時人數不多,但足以令人心馳神往。

只是她現在可是家中有鮫人的人士, 不能像以前那麽隨便沾花惹…聽歌惹魚。於是她搖了搖頭:“不了。鮫人的心思都很細膩,我怕他誤會。”

“對哦…”蔡綏想想也是,鮫人那麽容易得陸地病,萬一想多了就麻煩了。她遺憾的說,“那好吧,那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和沫沫去吧。”

白啾哭笑不得,某些方面來說蔡姐和周沫沫是兩個性格極端,相處起來確實不易。

“不過歌會啊,聽起來就很豪華。很多鮫人一起唱歌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麽不一樣的感受。”

既然討論起了這件事,不免留下了印象。以至於下班回家以後,她還惦記著一二。

進到門,池魑很少見的沒在忙,而是坐在客廳中看新聞。

白啾換了鞋路過的時候看到他眉頭緊鎖,微微側頭盯著熒幕一副極為不爽的神情。細看之下,還能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一絲陰翳。

他很久沒有露出這樣的神情了。

白啾不由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的新聞,是一則關於游輪在北極圈附近觸礁的新聞。她回頭的時候正裏面講到船體正好是在尼弗爾海姆附近消失的,所幸游輪上搭載的游客不多,並未造成太大的損失。

“尼弗爾海姆…三角?”

白啾倒是知道這個地方。這裏有個很有名的現象——尼弗爾海姆三角。它地屬帝國北部北極圈附近,因為常年大霧籠罩,加上諸多礁石與冰川非常危險。特別是在極夜的情況下很少會有船只從那邊的航道行駛。

因為失蹤的船只非常多,即使近幾年科技如此發達的情況下,也依舊很多沈沒的輪船,所以很出名。

“現在那邊還是極夜吧,帝國那邊居然不禁航。”

“按照兩國的慣例是禁的,但總有規定之外的。”看到她提著一大堆年貨回來了,池魑關掉了新聞頁面。他起身過來接她手裏的東西,似乎剛才兇狠的神情只是她一瞬間的錯覺,“怎麽買了這麽多?”

“沒忍不住就買多了。”

說到這個白啾不由的有點汗顏。這個世界是沒有她以前世界的一些節日的,比如現在新年,就只是新年。大概出於懷舊的心思,她忍不住把新年當以前的春節過,總覺得得有足夠的儀式感才行。

“況且今年又不是我一個人過。”

她的話緩和了他剛才看到新聞時冒出的負面情緒。他手下一頓,沈默了一會點點頭:“那麽,我們的新年有什麽計劃嗎?”

白啾偏過頭,看到他眼中已經沒有剛才的厲色了。柔和的燈光下,他又變回了她熟悉的那個鮫人。甚至在說到‘我們’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彎了下嘴角。

“什麽都行嗎?”她歪頭,舔了舔嘴角突然起了別樣的心思,故意說,“有個歌會你會陪我去嗎?”

“星研院的新活動,面向全社會公布的那個。”

她不信他沒有什麽信息。畢竟星研院的鮫人招募前幾天就已經發出來了。

“鮫人歌會?”

池魑顯然想到她說的是這個活動。他有點犯難:“很好奇其他鮫人的歌聲?”

“嗯。”白啾點頭。

“真的?”他微微皺眉。懷疑的看著她,他剛才似乎看到她似乎偷笑了一下。

“真的。”白啾努力讓自己的目光看起來純良一些,“特別好奇。那麽多鮫人呢,一起唱歌得多震撼。而且這種官方的活動...機會非常難得。”

“……”

他沒說話,繞過她的目光看向她懷裏還拿著的一大堆為了新年而買的東西。不但有花裏胡哨的各種燈,還有慶典才用的噴紙機…看著她這麽期待的眼神,他最終勉強的嘆了一口氣:

“那好吧。”

居然真的同意了!

白啾有些驚訝的睜大眼睛:“真的?”

“真的。”他看著她終於忍不住偷笑的樣子又嘆了一口氣。

果然上當了。

“走走,我們去院子裏把這些布置起來。”她才不管這些,美滋滋的拉著他拿著東西就往外走,“在辣條發現之前,它們至少還能完好無損一會。”



晚上的時候她忍不住把這事告訴了蔡綏。

“哇,你的鮫人這麽好的嗎?!那個詞怎麽形容來著,”蔡綏皺著臉想了半天,“對了,開明!通情達理,是位好鮫人。”

“……”對她誇張的反應白啾哭笑不得,“所以我們兩個也準備去。屆時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我才不要。”出乎意料,蔡綏一口拒絕了,“誰要去你們之間當電燈泡。”

她很懂的擠擠眼睛:“好多家庭不都是先從領養關系穩定,感情升溫,最終變成了伴侶嗎?我才沒那麽不識趣。”

她說著找出自己的兩張票向她展示:“而且我才不是孤家寡人,我也約到人了。”

“最後這才是重點吧,”白啾不客氣的吐槽,略略一猜便猜到了,“是不是你那個青梅竹馬?”

“對對,就是他。”蔡綏大咧咧的承認了,“除了他我也不會約別人了。”

“我和他一說,他立刻就同意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也本想來約我的。自前段時間他從新聞上看到了這次事故,就一直心神不寧的。後來他下了決心,決定還是過來弈市陪我。我們都害怕意外來的太快,所以決定在一起了。”

“我想開了啊白小啾,”她半玩笑半認真的說,“人生意外太多了,果然還是不該和自己擰巴,喜歡就早點說出來。不過,如果不是事故,我們估計還得拖個好幾年。”

她看白啾微怔的樣子,不由眉眼帶笑繼續說:“我年齡大了,所以想到就立刻去做了,也不管什麽矜持不矜持了,就不繞彎彎了。反正這麽多年也都熟悉的不行,不像你們還講究個戀愛的過程了。”

“蔡姐,我勸你別倚老賣老,”白啾不客氣的說,“你明明還很年輕好麽。”

她說著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說了兩句,她們才道別。心情很好的白啾哼著歌正準備關燈睡覺,突然房門被敲了兩下。

白啾拖鞋奇怪的打開門,發現池魑正站在外面。

他穿著和自己同款的睡衣,明明之前還偷偷嫌棄這大黑貓太幼稚的,現在居然看起來穿得毫無心理負擔。

見她奇怪的看向他,他用拳抵著嘴邊輕咳一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從今天晚上開始,我覺得我應該盡到鮫人的義務——唱歌哄你睡覺。”

“?????”

白啾瞪大眼睛看向他。

“那天事故說不定會留下心理創傷,有些後遺癥難以覺察到,特別是精神方面的。為了以防萬一,用鮫人的歌聲引導放松是最好的方式。既然你領養了我,我當然有義務做這些了。”

不知是不是夜晚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低,有點像大提琴低沈的音符在撩動。

這個理由似乎無懈可擊,但她總覺得這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後還有什麽其他不可告人的想法。但被美色迷魂的她一時也想不到。她咽了咽喉嚨問:“我可以拒絕嗎?”

“為什麽要拒絕?”池魑挑起眉,語氣卻格外嚴肅,“這是一件大事,人類是很脆弱的,不要不當回事。”

這話從陸地病就能擊倒的鮫人嘴裏說出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但白啾想了想,池魑那異於其他鮫人的能力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她猶豫了一下,勉強點點頭:“好吧,你真的沒什麽其他壞心思?”

她用手支著臉龐懷疑的看向他。她的睡衣是白貓貓的樣子,這樣的動作擠的她臉頰嘟起了一塊。洗漱之後,她白皙的臉上透出淡淡的健康的粉,像一塊可口的棉花糖。

池魑的眸色漸漸轉深,但他搖了搖頭:“沒有。”

白啾將信將疑的讓他進來。

關了燈後,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陪池魑在家中那個很深的生態池過夜的晚上,不由的懷念起來。

胡思亂想的她本想著今晚肯定睡不著,但在他真的開口以後,睡意卻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的聲音很輕,而且如今好像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住歌聲中的感情了。她只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深海之中,只覺得身遭只有池魑的存在。

在半夢半醒之間她模糊的想,鮫人的歌聲確實太美妙了,難怪那麽多人類都心甘情願的沈溺了,真是人間禍水。



“所以你聽完鮫人歌會根本沒聽出什麽特別的感受?”

蔡綏喝水到一半,差點噴出來:“這大概就是牛嚼牡丹?白啾聽歌?一個意思。”

“……”

蔡姐這亂用詞的習慣看來一時半會是不會好了。

白啾無奈的想,但她也沒辦法。擱誰一個鮫人晚上在你耳邊唱了半個月的歌,你也再聽其他鮫人的歌聲都有免疫了。

不但免疫,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能力不同,甚至感覺裏面包含的的情感太空,感染力完全不夠…一點沒有第一次自己聽到時的那種震撼的感覺了。

她現在深刻懷疑,池魑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這她忍不住磨了磨牙,但這事她總不好和蔡綏說,於是只好跳開話題:“我就只記得那個關於海尼爾島的話劇了,因為故事內容和表現形式都太出乎意料,實在另人印象深刻。”

“啊,那個我也記得。並且那個節目的立意非常大膽。我都驚了。這不,昨天林嬈聊天的時候還我提到這事。她說她當然在直播嘛,那個故事演出的時候,直播間直接爆滿了。她看完話劇,回去一看在線人數把她都嚇了一跳。”

看來大家都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不過這也難怪,這個話劇據說是官方唯一指定推出的,是鮫人參與最多的一個節目,全程有數十幾人。

“不但如此,”蔡綏吹了吹杯子上的熱氣接著說,“這個節目很快就被剪輯完整貼在了星網頭條。我今天看的時候播放已經有上千萬了。它雖然好看,如果像平常一樣,熱度可沒法升的這麽快。”

“……專門推廣出去了?”

白啾聽出她的言下之意:“為什麽?…難道是為了傳播到帝國那邊?”

畢竟現在正是兩國之間的敏感期。一舉一動都互相緊盯著呢,不能說完全沒關系,只能說昭然若揭。

兩人對視一眼,都陷入深思。

話劇很有意思,但白啾註意到因為它的故事背景發生在海尼爾島。而這個海尼爾恰巧是前幾天她在新聞上看到的尼弗爾海姆三角附近最大的一個海島。

當時池魑的神情讓她忍不住有點在意,所以當時看的特別認真。

故事講的是海尼爾島上有個半廢棄的北極考察站,在這個時代不知為何常依舊存在。因為人手很少,除了交接的時候,常年只有一人駐守。

駐守在那裏搞科研真的是一件和地久天長的寂寞作伴的一件事。直到一天,一位科學家在那片海域中救了一位鮫人,並與她相愛了。

雖然故事最後以悲劇收尾,但整個故事內容,包含了愛情、社會縮影、偏見和人性。最後科學家不得不與鮫人相忘於江湖,更是將故事到了最高點,令人唏噓不已。

很多人都在鮫人的歌聲裏哭的稀裏嘩啦的——本來就很傷感,聽到這麽龐大的、出類拔萃超級陣容的背景音樂,更是沈浸其中不可自拔。

“這個故事真的太完美了,基本就和真的一樣了。但之所以大家覺得它是假的,是因為它有一個說不通的邏輯硬傷。”

“什麽?”

“就是那個鮫人啊,”蔡綏無語的說,“你說一個鮫人怎麽可能會在北極圈附近呢?這也太扯了吧?他們不都在海洋館住著呢麽,哪來的鮫人跑到那裏去啊。白小啾你覺得呢?”

“可能是假的吧。”白啾想了想說。她只記得在所有人都哭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只有池魑在冷笑。既然連鮫人都覺得扯,應該是假的吧?

“而且你不知道哦,我旁邊的旁邊坐的就是駱教授。當時背景一呈現,他看到那個的畫面的那個神情啊,簡直像是如遭雷劈一樣哈哈哈哈。難道他們帝國演話劇都不用場景模擬器嗎?”

這下白啾真的驚訝了,當時駱安年居然也在場?

駱安年當然不可能沒見過場景模擬器的投影,那麽他那麽大反應問題只有可能出在那個場景上了。

白啾想了想搖搖頭:“誰知道呢。”

“哎,走了走了,不能繼續聊了。”蔡綏擡頭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我去看看買的花送到了沒有,咱們路過再去買點禮品吃的之類的。畢竟不能空手去看病人。”

“雖然他是仇郴。”她補充了一句。

白啾聞言笑了笑,指了指旁邊櫃子:“我都買好了,連新年歌會活動的紀念品都留了一份。走吧,畢竟仇教授這趟劫可不容易,總得好好慶祝一下。”

“還是你想的周到!也是,他這次可比咱們倆倒黴多了。”蔡綏感慨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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