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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鮫人骨[後]9“就是放在膠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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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鮫人骨[後]9 “就是放在 膠身體裏……

“就是放在矽膠身體裏面一起寄過來的啊。”辣條理所當然的說, “我沒告訴你嗎?”

“……”

白啾一瞬間有種想去工作室裏借工具箱卸了這臺人工智能機器的沖動。

現在辣條的身上穿著的,是它自己設計的一件由貝殼和魚鱗元素組成的‘長裙’。而差點亮瞎白啾眼睛的是,上面的鱗片居然是五彩的。

“這什麽亂七八糟瑪麗蘇顏色啊…”

她自己可是親自裝過‘鮫人’的, 很清楚的知道那些鮫人的尾巴都長什麽樣——一般來說, 鮫人的魚尾都是純色的。

不過大多數鮫人的魚尾都很深。據說魚尾的顏色和他們歌聲的質量掛鉤,顏色越淺質量越高…但是這一點一直以來並沒有有力的科學研究結果可以證明,所以還只是個設想。

不過白啾覺得這是從側面證明了,因為人類的喜好而對鮫人的影響有多大的典型案例之一。

拉回神思,她無奈的說:“就算是漂亮哥哥, 鱗片也不可能是五彩的啊!他在家的時候, 你又不是沒見過。你這顏粉濾鏡也太厚了。”

何止顏粉, 簡直顏狗。

“沒有錯噠!就是這個顏色,和那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片鱗片超好看噠,”辣條說著, 從身體裏面彈出一個小抽屜, 然後從中取出一個不怎麽起眼的盒子遞給她, “不信你自己看嘛~”

白啾原本不在意的神色從接過盒子的一瞬間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也許別人不懂,但作為一個剛從實驗室下來的人,她認出來了,這不是一個一般的盒子——只有保存特殊物質時, 才會用到這種材質。

它可以保證裏面的東西保持在真空狀態下,不會發生任何反應和質變。

而正如辣條所說,裏面裝著一片只有拇指蓋大小的鱗片, 正散發著極其漂亮的五彩光芒。

“??!!!”

白啾揉了揉眼睛, 變換著角度看了半天,怎麽看都真的沒錯,確實是不止一種顏色!!

這真的是池魑的鱗片?這是什麽小魔仙配置!!!

這也太超過了自己的預計!

她回想了半天自己看過的關於鮫人的常識內容, 確定自己並沒有記錯後,不由的楞了。

池魑真的是想把鱗片送給辣條嗎?

當然不是,他顯然是想通過辣條,把這個東西交給她。

但是這又為什麽?有什麽意義?

而這片光彩奪目的鱗片又是怎麽回事?甚至用這麽謹慎的方式保存。

白啾一下子坐直了:“辣條,你快快查一查,鮫人送人鱗片有什麽意義?”

【智能查詢開啟,關鍵詞:鮫人、鱗片、贈送。正在查詢中…共有一百二十萬條相關內容。是否開始從點擊量最高的開始播放?】

白啾點了是。

啪的一下,辣條打開投影,從第一個解釋開始播放:

熒幕上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一臉激動的開始解說:“眾所周知動物求偶,特別是鳥兒啊之類的,都是將自己最好看的羽毛送給對方。所以我認為,這是一種表達愛慕的方式。”

“????”

可能嗎?白啾代入了一下池魑那冷酷的表情,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啪的一下切了。

這次出現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一邊哭,一邊向屏幕展示了一下手裏的鱗片:“我家鮫人哥哥把他的鱗片送給我。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什麽好事,後來才知道他是因為那時得了嚴重的陸地病,脫下了很多鱗。因為亮亮的很好看,他怕浪費,就送給我了。後來他好了以後,曾經很含蓄的和我說,他那時本是想告訴我,對他好點多關心他一點,他都脫鱗了。”

“……”

這個…白啾代入了一下池魑那冷酷的臉,面無表情的對她說:“多關心我一點。”

不由的覺得這房間裏更冷了。

這個就不可能了。畢竟這麽久了,她再也不會相信池魑是那種會得陸地病這種敏感心裏疾病的鮫人了。

她又繼續往下切,發現關於送鱗片真是什麽說法的都有。最誇張的是,居然有人說這是婉轉的在說家裏太窮,勸自己的宿主多賺點錢,實在不行就把這鱗拿去賣了吧。

“……”

白啾想了想,覺得自己倒也沒有揭不開鍋。

她看了一圈,發現哪一條都對不上號。只好歇了在星網上查詢的心思,轉而去找專家機構之類的科普後才發現,上面大大的寫著:

請收到的人士按照自身情況自行判斷。

也是個坑!

看來,鮫人送鱗並沒有什麽特定的答案。再看下去,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池魑真的送給辣條玩的。

白啾走到窗邊,舉起手裏的透過月光看起來,那鱗片上的光彩竟如同有生命一樣,隨著她的動作緩慢的流動著。

她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把盒子遞給辣條,讓它收好。

——如果這片鱗片真有什麽秘密,放在辣條那裏確實是最穩妥的。在搞清楚原委之前,還是先放在它那裏吧。

夜漸漸深了。

駱安年伸了個懶腰,從工作臺上站起身來。他低頭看了看時間,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不例外的又過了本答應好的和筱筱聊天的時間。

他打開終端,果不其然,收到了那邊發來的一連串的詢問。而最近的一條,在半個小時之前。

他猶豫了一下,發過去了一條抱歉。

對方幾乎是秒回。柳筱筱很快的發來了一個可視影像的申請。

駱安年按了按眉心,覺得有些疲憊。但是錯在自己,他還是點了確定。

身姿曼妙的少女身影瞬間出現在了眼前。

“安年…”柳筱筱的神情有些哀怨。

她等了他好久,甚至隔十分鐘就要看一下終端,就這樣一直等到差點睡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看在立刻賠禮道歉的份上,她決定還是原諒他了。

“是我的疏忽。”他指了指周圍的環境坦然的說說,“抱歉,工作太忙了。沒時間陪你。”

看著他面帶疲態的面孔,柳筱筱又心軟了。她想,他和自己不一樣,工作忙一點也是正常的。於是她搖了搖頭:“沒事,如果是因為工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駱安年聞言欣慰的笑了笑。

這也是他最欣賞柳筱筱的地方——她總能恰到好處的體諒他。

“安年,你這兩天有時間嗎,難得來一次建木,我們一起出去玩吧?我看那邊…”

“筱筱,你忘記你來這裏的目的了嗎?”駱安年打斷她,“你是來這裏直播的。這才是最重要的事,當初你可是這麽告訴我的。嗯?”

柳筱筱嘟了嘟嘴,顯然不太高興。

她剛想張嘴說什麽,突然眼角餘光看到黑暗邊的墻角處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安年,”她忘了想說的話,有點害怕的問,“你為什麽不開亮燈啊。只開最小檔的話,這裏好暗啊。”

駱安年嘆了一口氣,他有些不耐煩和柳筱筱解釋這些:他們有很多研究物質,只能存在經過處理的弱光源下,如果強光照射可能會引起變異。

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基本常識,但對於不懂這些行道的柳筱筱自然是一竅不通的。而他也沒有想過要換位自考。

他跳過這個話題,一邊收拾手中的東西一面敷衍的說:“筱筱,這兩天我都很忙,不過我答應你,這幾天有時間咱們就一起出去。不過這兩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方的投射影響咻——的一下消失了。

駱安年楞了一下。

難道是柳筱筱聽到這話生氣了?就這麽一聲不吭的切斷了通訊影像?

他罕見的有些擔憂起來,但很快,習慣性的自負又蓋過了這個念頭——他只是說了該說的話,柳筱筱若是就這麽生氣了未免也太任性了。

“女孩子真是難懂…”他轉過頭,繼續邊整理著資料邊自言自語,“難道我就不忙了嗎,只是說了兩句這樣的話就不高興了。”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一個聲音發出嗤笑的聲響。

駱安年猛地頓住了。

怎麽可能???!

這個實驗室怎麽可能還有第二個人?!他明明一晚上都一個人在此加班的!!

他僵住的動作似乎取悅了身後的聲音來源,對方嘉獎似的發出更清晰的聲音:

——是一串拖沓腳步聲。

那聲音似乎是什麽龐然大物才能發出的,除了沈重的腳步聲,還有渾濁的呼吸聲。

他剛才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冷汗從他的腦門滴了下來。在他在這個辦公室辦公的這幾個小時裏,沒有任何一個人進來,門那邊也沒有什麽別的動靜。

所以,只可能,它之前就呆在這個實驗室裏了。

他和這個未知的東西在黑暗裏共同度過了這個‘加班時光’!!

“你到底是什麽…”他不敢回頭,只能從嗓子眼擠出一句話。

如果有其他人在場,一定很奇怪為什麽他會這麽問。

因為他幾乎是立刻默認對方不是人,卻篤定它一定聽得懂他的話。

“……”

回答他的只有身後那個東西碰到障礙物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和越來越近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

他一邊強忍著恐懼,一邊盡量不引人註意的、緩慢的想要用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左手腕——他的終端上有個警報器,只要按下去,就可以通知團隊的其他人員他的處境和地點,他們會來立刻救他!

但很可惜,就在只有一指的距離時,背後的腳步聲已經近在耳邊。

巨大的力量猛地壓了下來,將他摑倒在地!!就在他掙紮著想爬起來的時候…

“啊!——”

他慘叫的聲音剛剛出口,便被截斷了——一只巨大的酷似利爪一樣的黑色肢體伸了過來,上面堅硬的指甲從他的右肺穿過,幾乎是立刻的,他嗆血了。

太痛了!!!

駱安年歪了一下,只覺得眼前一片血霧上湧,氣胸和咳血引起的劇烈疼痛讓他眼前一花,幾乎瞬間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他扶住桌面的手臂再難以支撐身體的重量,終於腿一軟,跪倒在地。

可下垂的模糊視線裏,卻只有一雙人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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