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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鮫人圖4明媚的光從側面窗戶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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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鮫人圖4 明媚的光從側面窗戶照進來,……

明媚的光從側面窗戶照進來, 在房間的地上內形成了一小團光暈。還有些零星的光斑斑點點的灑在旁邊生態墻壁上的綠植上,顯得那些旺盛的生命力更加欣欣向榮。

屋內的人神色各異。

駱安年不動聲色的微微皺了下眉,似乎對池魑的突然出現不太滿意:

“我不是交代過你們在外面等嗎?”

“因為…”少年喏喏的說, “我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了。看您還沒有出來, 害怕出什麽事,所以就過來…”

“不要私自擅做決定,按我說的做。”“你是怎麽進來的?”

駱安年和仇郴同時開口,可惜口氣卻千差萬別。與仇郴詢問的語氣相反,駱安年的口氣卻是白啾從未見的嚴厲。

池魑畏縮了一下。

“是, 是門口的人帶我過來的。我給說明了情況…進來之前, 他們查看了我的身份卡和實習證明, 還做了登記記錄。我沒有隨便…進來。”

“可是你還是違背了我的意思。我有說過吧,普通隊員和實習生必須聽從我的安排,否則我有權利是否開除你們。”

少年面上露出恐懼的神情, 看向其他人的眼神流露出哀求來。

“安年, 不要這樣, ”他這樣的神情,激起了柳筱筱的同情心。大約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她忍不住勸到,“我們確實聊天聊的有些很久了, 工作重要。他又沒有做錯什麽。”

“筱筱。”駱安年狀似無奈的開口解釋,“你的心太軟了。他們還在實習中,服從是最基本的要求。我不是在訓他, 即使換另一個人也會這樣要求他們的。他們只需要按我說的去做。”

仇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在旁邊輕微的嗤了一聲。

池魑垂下眼簾對她搖了搖頭,似乎很乖順,即使駱安年施加在他身上的這些無端的苛責也無動於衷。

裝, 再裝。

作為唯一的知情者,白啾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演他們。

別說,效果和當時對自己一樣好。

但她不得不承認,他的演技真的無懈可擊。如果不是自己無意中撞破了這個秘密,從這人的動作神態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至少這裏除了她,所有人都毫無察覺。

柳筱筱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麽。

“既然人都來了,那你們還是聊正事吧。”仇郴對駱安年話裏有話的說,“都說你是工作狂,不能我們在場就一改作風啊。那我剛才豈不是和白小姐白吹了。”

駱安年看了一眼白啾,輕呵了一下。

“那不如我先告辭吧。”白啾思忖著說。

其實她很想繼續看下去的,看看池魑到底想演什麽戲。但現在似乎不是什麽好場合。如果真的是關於他們專業方面的,自己這個外行人是不方便在場的。

“哎,你急什麽。反正又不是什麽機密,你也是可以聽一下的,說不定有些涉及你專業領域。”仇郴話題一轉,“我覺得倒是可能柳小姐不太方便在場。因為這些資料中的有些內容,我們不想向媒體公布。我想,駱教授也是這麽想的吧?”

“…….”

柳筱筱楞住了。

誠然她確實是做直播間自媒體的,但她怎麽可能會公布出去?況且這麽多外人,憑什麽開口直接把她攆走?

白啾微微歪頭,好家夥,仇郴這出其不意的招數又來了。

倒是駱安年瞬間反應過來了,仇郴這話其實是沖他來的,在暗示他不負責任,把不相關的人帶進圖書館——畢竟他剛才默認柳筱筱認錯的人是自己,是自己把她留在這裏的。

“所以我覺得我們說內部話題的話,還是先請柳小姐先離開吧。免得真的有什麽資料洩露出去的話就麻煩了。”

仇郴的語氣很客氣,但話裏的內容卻毫不留情。他把資料兩個字咬的特別重。這下連白啾都聽出來了,這還是在暗示駱安年呢:你一個帝國的教授通過幫助挖掘隊挖掘這種冠冕堂皇的借口,來借我們弈大的資料研究真是不要臉。

況且剛才他不好處理柳筱筱私闖這裏的問題,不代表現在他就真的咽下去這口氣了。

文化人說話都是這麽兵不刃血的嗎?白啾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旁邊的池魑。在感受到她的視線後他飛快的擡頭看了她一眼後又低了下去。

駱安年僵了一下。

他險些氣笑了。原以為剛才的事已經揭過了,沒想到仇郴居然釜底抽薪,在這等著和他秋後算賬呢。

他說看他的面子留下了人,他便要下了他這面子。

可惜他們還要和弈大合作,而且那件事還沒辦成。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仇教授說的…沒錯。筱筱你先離開吧。”沈默半響,他長籲了一口氣,無奈的說。

“我…!”柳筱筱有點不可置信,沒有預料到他居然這麽快就妥協了,“可是剛才不是…怎麽…?”

“筱筱。這裏確實不適合你在場,你先回去。”駱安年打斷了她的話,用溫和的口吻哄她,“乖,聽話。”

柳筱筱咬了咬嘴唇,含怨看了他一眼,見他不會改主意,又瞪了仇郴一眼,拿起包扭頭就離開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她離開後,仇郴才開始繼續剛才的話題。他面上帶笑,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似乎剛才搞僵氣氛的作俑者不是他。而駱安年顯然有些惱火,只時不時的敷衍應答——在看穿了這人的老狐貍皮後,他完全沒有了剛才被他追捧時的客氣與興致。

幾個人說著,趁著沒人註意,池魑側過身來借著位置小聲問白啾:

“戲好看嗎?”

他看白啾露出無語的神情,不由的輕輕笑了一聲:

“在駱教授身邊,還有很多更精彩的東西。他是個善於忍耐而心思深沈的人,真實性格遠沒有平常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那麽友善。”

這是他第二次和自己這麽說。

陽光從他身後傾洩過來,在他身邊勾勒出一道金邊,唯有他的臉湮沒在黑暗裏。

被太亮的光耀到,白啾微微瞇起眼睛,也學著他的模樣低聲問:

“我並不在意他是什麽樣的人,因為我根本不在意他。反而是你,這就是你變成人類的樣子,跟在駱安年身邊有什麽目的?搞清楚,之前欺騙了我的人是你,不是駱安年。”

她在心中嘀嘀咕咕的想,況且你就這麽篤定我不會告發你。雖然她確實不會多管閑事。

池魑沒有說話,只是高深莫測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你愛信不信。

白啾的心思卻轉的飛快。

她當然是信的。

雖然有些玄學,但認識以來,對駱安年的不適感卻要比池魑更甚。

但她也不會因此全信池魑的話。

第一次她在船上見到他的時候他假造的那個身份顯然不低,這說明他明明可以擁有更高的地位。現在卻變成一個小小的實習生藏在駱安年身邊,難道是因為男主身上有什麽池魑想要得到的東西。

而且為了不打草驚蛇,越是不起眼的角色越容易獲得。所以他扮演的越懦弱,越容易卸去駱安年的戒心。

“是因為駱安年認識你要殺的人嗎?”白啾又問。

池魑沒有回答,反而輕聲反問:“你不問我為什麽要殺那個人嗎?”

白啾搖了搖頭。

她想,如果一個人要殺人,那必然是有原因的。比如女主,在原書的最後她恨極了駱安年,所以才要不顧一切的報覆他。但池魑到底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在他撲朔迷離的身份和手段背後,她無法斷定原委。

“因為仇恨?”她說,“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少年咧嘴笑了一下,微微垂下的眼睫輕顫。他語氣輕松的說:“也不是不對。我想想,你那時不是問我的夢想嗎?這大概就是我的夢想吧,你會覺得很可悲嗎?”

白啾怔然。

“即使這樣你也會毫無偏見嗎?”

不等她回答,他似乎反悔了,因為他很快的接了一句:“算了,你不要回答了。還想繼續看戲嗎?安靜看戲吧。”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裝作要離開一下的樣子。沒想半路‘不小心’歪了一下,一下子把手裏的資料揚了出去。

白色的文件紙飛了起來,一張張在陽光下反射出亮白的光彩。

與這些光一起的是駱安年煩躁的斥責聲:“小心!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資料!!你,你小心點!你怎麽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這個時代大家已經習慣數字化處理文件了。紙張確實是稀罕的東西,一般只有重要到需要實物備份的資料才會記錄在紙張上。

有張紙飛的特別高,在到達一個特定的物理高度以後才緩緩的落了下來。

它直直向白啾飛來,所以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了過來。

——入眼的是一幅臟兮兮的黑白色調的手繪速寫圖,繪制的是一具人形骨骼。但白啾匆匆掃的時候過發現這不是一具常見的人形骨骼,因為它的腳部與人類不同,是呈綻開細碎的樣式,像一扇開擺的魚尾…

大約是因為手繪之人很匆忙記錄的緣故,圖上還有不少泥印和不知什麽的的汙跡,在圖的旁邊字跡潦草的寫著一行字:

【繪制於聯邦建木山鮫人挖掘地——3035.6.8】

這是…鮫人骨圖?

不知為何,看著那與人類八成相似的骨骼,在這樣陽光燦爛的房間中白啾感覺到一股涼意直沖上來。

她楞神之間,那張紙從她手上飄了下來。不等她彎腰去撿,旁邊的仇郴的猛地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搶過了那張紙。

他無比震驚的捏著紙說不出來話。老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是從哪裏拿到這張圖的?!!”

既然池魑是駱安年的助手,這話自然也是沖駱安年說的。

“……”

駱安年的臉色有些發白,但他沒有開口。

“建木山…那次挖掘是全程保密的,包括當時的研究成果。因為那座山很險,不確定性太多,我有去現場幫忙勘測土地。”仇郴確定的說,“聯邦的建木是超自然保護地,駱教授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長了點吧?”

他的話中一絲咬牙切齒的語氣:“就算我們請帝國的研究員協助挖掘和研究,但不代表我們向貴國全全開放所有的鮫人資料,請駱教授不要逾越了這界限。我想駱學長應該比我更清楚裏面的原因。”

他直起身子,收起紙:“我想我們得坐下重新談一談這次與弈大合作的事了。”

他說完駱安年終於動了,他雙手按在桌邊,微微用力收緊,連指甲都發白起來:“既然如此,我也有話直說了仇郴。”

他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關於這些年你們到底對我和我的團隊隱藏了多少關於鮫人的資料。”

“以一個帝國研究者的身份,以和你們簽訂共同合作研究協約的協約者的身份。”

他們兩人不約而同的顧及著外人在場沒有說完,但劍張跋扈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初時見面時的氣氛。

白啾回頭,看到池魑站在不遠處,無法看清臉上的神情,只能隱約感覺到他在似笑非笑的看著這邊。

“今天來的那個新同事看起來還挺厲害的,我看他暫時接手你的工作時還挺順的,操作也很熟練,完全不像什麽新手。我們這些人倒是省了不少心。”蔡綏說完,註意到白啾的不專心,不由停下話題奇怪的問,“…白小啾,你這兩天有心事?”

被點到名的白啾摸了摸鼻子,搖搖頭。

“那是太累了?”蔡綏猜測,“展隊不是說課程不緊張嗎?”

“沒有,很輕松。”

白啾看她不信,笑了一下:“我是在想,鮫人為什麽會和人類長得這麽像。”

說到這裏她幹脆開口詢問:“蔡姐,你見過鮫人的骨骼是啥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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