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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科展會5 對面的人徐徐講起了原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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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徐徐講起了原委,白啾才聽懂了經過——她那天一時興趣參加了那場直播,沒想到之後那期直播莫名的火了。在這個娛樂至上的年代,一個輕松有趣的科普視頻讓大家久違的感覺到了學習的樂趣。這期直播不但上了星網的熱搜,還成功勾起了很多人對星際星象學的好奇心。

星研院不但趁機成功的宣傳了一波自己,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自然喜不勝收。

“而且你知道嗎?”周沫沫神秘的說,“那天那個林嬈,她還真有點背景。你知道她的背景嗎?”

她看白啾不太明白的樣子,恨鐵不錯的補充:“就是那個小主播,才畢業就招進來的那個女孩子。你居然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啾笑了笑。

周沫沫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進來才小聲的說:“她是咱們副院長的孫女啦!”

白啾煥然大悟:“確實都姓林。不過相傳林院長家中的幾位後輩不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嗎?”

“那個是大的啦,這位是他家最小的女孩。”周沫沫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說,“所以從學校畢業就直接招進院裏了。林老是希望她能繼承衣缽,對我們的研究事業帶來新發展。從目前來看,這個女孩子也是有這方面的想法的,不過她的專業並不是科研學,所以才想創新,從其他方面做些貢獻。”

她努了努嘴:“喏,現在恐怕才是院裏的第一波改革——從宣傳下手,最好能躋身進學生報考的主流。說實話,如果那天不是那天匯報的時候林老的秘書不小心和我說漏了嘴,誰能想到這層關系呢?”

“你可要幫我保密哦,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周沫沫可憐巴巴的說,“這麽大一個秘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時候,差點憋死我了!我想來想去只有你一個人可信,才告訴你的。”

白啾回過神,連忙點點頭:“當然。我保證。”

她想的更多,那她這個名額就不奇怪了——八成是那天林嬈對她感官不錯,加上剛來就首戰初捷很興奮,說不定回家和她爺爺說了什麽。然後林老又隨口和選拔人提了一嘴,於是才有了現在這個局面。

“其他人怎麽說?這個名額競爭很激烈吧?我這樣空降…不會影響不好?”

果不其然,周沫沫又講了起來:

“你是特定的人選,所以你估計必須出行了…”她看了看她身後的醫院背景頓了頓才繼續說,“我聽小道消息說,因為這次展示會會不但是參展參賽,更多的是進一步宣傳我們星研院,發揚光大我們星象科。所以想趁你的熱度還在,派你去刷臉最有代表性。”

白啾聽到這裏不由的哭笑不得,這是讓她往網紅的方向發展啊。

“本來宣布你的時候,還多人還不服。特別是那個鄒大海,你記得他吧啾啾?他居然會議中間就站起來甩臉子走了,你沒看到當時領導臉色那個臭啊哈哈哈哈。”

白啾點頭。

“但是這個理由一出,他們就算不服氣,也只能在心中不高興了。畢竟那天他們可誰都沒有留下直播。誰能想到小小的直播也能成為一個契機呢,”周沫沫不屑的說,“不過要我說,他們就算留下,也未必能比你那天解說的更精彩!”

“那天的直播我回去也看了,真的說的特別好!!你居然把那些全都背的這麽熟啊,我的天,那可有好幾本書呢!!從學徒畢業以後,我都基本還給資料室了…”

白啾笑了笑,安慰她:“你忘了,我的記憶力特別好。”

“啊,也是。”周沫沫感慨,“我就說嘛,其他人未必能有你的能力。”

她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直到有人來敲門,才趕緊整了整白色的工作服和她道別。看她假正經的樣子,白啾又忍不住搖了搖頭。

關掉通訊不久,白啾果然收到了工作指示訊息,與其而來的還有新的郵件訊息——院中已經把往返旅程安排和那幾天住宿酒店的位置都一起發來了。

“這也太急了。”

白啾打開郵件一邊看一邊皺了皺眉。

因為已經耽擱了一天,今晚她就必須離開,才能在展示會的前一天趕到渡城,然後和整個合作團隊一起去場地那邊先熟悉整個流程。

她關掉頁面,轉過身來,看了看那邊依舊的平靜玻璃墻。

池魑安靜的躺在那裏,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陽光從窗簾中露出一縷來,照在他的枕邊。隨著他的呼吸,淩亂額前發微微晃動。白啾看了一會,但又覺得似乎連那輕微的晃動都不存在。

——他就像一位美麗的王子,睡在這水晶似的玻璃病房中,仿佛在等著那個他的公主披荊斬棘來喚醒他拯救他。

白啾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她退了兩步,嘆了一口氣。她想,雖然聯邦鼓勵領養的人類最終與鮫人能夠步入婚姻。但自己與池魑,終歸應該只能是關系不錯的同居人的關系吧?

因為不知為何,他總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完全不能想象若是自己和池魑結婚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畢竟這麽美麗的他,對她來說更像一場異常美麗的夢。

八月的渡城才下過一場雨。白啾打開窗戶,潮濕的泥土氣息迎面撲來。

“快快快,把窗戶關上。”

她身後的人連忙招呼:“這個時候可別開窗戶!”

“怎麽了?”白啾依言關上窗戶,回頭好奇的問,“會有蟲子?”

在這個時代,蚊子已經被人工做了滅絕,幾乎只有不會叮人的公蚊子的存在。但其他昆蟲可一點沒少,特別是下過雨以後,外面隨處可見各種爬蟲。

“哪呀,”那人叫蔡綏,是這次小組分配和白啾一起來參加的展示會比賽的搭檔,“我就是渡城人,小時候在渡城住了十幾年,對這裏可熟悉了。這邊的氣候很潮濕,特別是夏天的雨後,濕度非常高。你就算只開一小會窗戶,房間裏也會很快變得很濕。你看房間的這個按鈕,就是用來向外抽濕的。”

白啾看著她的解說咋舌,原來是這樣的原因。

她看白啾一臉好奇,便繼續滔滔不絕的講起來:“俗話說‘絳氣龍頭過,一夜風雨渡。’說的就是我們渡城。這八月啊,可是這邊的梅雨季節,下起雨來就跟龍頭飛過去一樣。你想想,那後面的龍身子得多長啊!所以這渡城的雨啊,也是下的沒日沒夜,沒完沒了。潮濕的不得了。”

她的話把白啾逗笑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

“這講究說法可就多了。”蔡綏看了看窗外,兩人剛從彩排現場回來,現在正是休息時間。

陰翳的雲還未散開。

“這天氣一時半會不會晴,”她搖了搖頭,“這個月份是很難看到晴天的。天快黑了,咱們也別出去了,外面潮的厲害,就在房間休息吧。”

白啾點點頭沒有異議。

明天就是展示會的正式開幕會了,出去玩也不急於這半天。

蔡綏見她也同意,便幹脆打開剛才兩人買回來的鴨脖,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吃一邊口齒不清的講起來:

“渡城歷史悠久,不但古人的描述裏和不少神話傳說有關。連這裏最有名的傳統活動,都和鮫人有關。”

白啾也拿了一塊鴨脖,邊吃邊問:“什麽活動?”

“鮫人祭。”

說到這裏,蔡綏的口氣變得神秘起來:

“八月的雨水太多,很容易產生澇災。遇到連續降水好幾個月的那種年份,城外有些地方經常出現山體滑坡,遇到暴雨的時候,被淹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啾頓了一下,她記得沒錯的話,原書中,女主遇到的那次事故就是泥石流。女主柳筱筱是個酷愛獨自戶外旅行的女孩。她自稱旅游博主,非常喜歡在旅游中拍照或者直播,並寫一些旅游日記出書,靠這些在星網上賺錢生活。

這樣推測的話,男主說不定真的是參加這次展示會。

“天災多了,漸漸的古時候就有了各種祭祀活動,而這其中最盛大有名的,” 蔡綏的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便是這鮫人祭。”

“為什麽要祭祀鮫人?”

白啾奇怪的問:“難道不應該是祭祀龍王什麽的嗎?”

“龍王那都是神話中才存在的,鮫人可是現實就有的啊。”蔡綏理所當然的說。她看白啾還是一臉問號,不由的好笑的說,“據說古代的鮫人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啦。不是前陣子才有學者講過嘛,以前他們很兇惡的,以捕食海人為食。你想想,會吃人呢。多嚇人!”

“那時的渡城作為一個以捕魚為主的海邊小城,風雨連綿的八九月漁民是不會出海的。但這也就意味著能出海的月份他們就要更加奮力的捕魚,這個時候鮫人還在海中興風作惡,誰能頂的住?所以漸漸鮫人祭就成了當時非常重要的一環——在不能出海的八九月,人們會選定一天,用船載著事物去海上扔下去祭祀鮫人,安撫他們的怒氣,也是為了祈求往後出海能順利而歸。”

“當然現在已經不同啦,如今人類征服了喜怒無常的大海,大海中也再沒有惡霸一樣的鮫人了。祭祀已經變成了一種每年吸引游客的傳統習俗。”說到這,蔡綏顯然有一肚子要抱怨的話,“現在的鮫人祭越辦越沒有氣氛了!!我們小的時候,還能看到人會帶著兇神惡煞面具扮成鮫人的樣子把人拉下水的表演,真的很嚇人,簡直我童年的陰影。”

“哇,你被拉下去過嗎?”白啾歪頭猜測。

“沒有。但是也差不多!小時候貪玩嘛,我爸就帶我租了其中一艘船,在海上看祭典。結果看到一半,海水就晃了起來,一個濕漉漉的‘鮫人’從船沿爬了上來,大晚上的,什麽看也看不清楚,就看著他越爬越近,拉著我的腿就想往水中拖,媽呀嚇死我了!!”

白啾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確實挺嚇人的。

“現在完全就是走過場,”蔡綏撇撇嘴,“不但給把那些船都串在一起穿上繩子,船下還有錨固定在原地,生怕你漂遠了出事。而且也再沒有這些‘鮫人’了,純粹就是大家聚在海上一起看個煙花完事了。我上次回來參加的時候,發現那些船已經完全淪為小情侶們的約會盛地了。真可惜沒人爬上來拉他們下水,嚇死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白啾忍不住笑了起來。

蔡綏比她大些,這次做為搭檔兩個人的關系不錯,現在熟了,她幹脆直言:“來之前他們都和我說你的脾氣不好,還讓我繞著你一點,看來傳言不一定屬實。早知道就不那麽拘謹了嘛。”

白啾趕忙點了點頭,上道的說:“我還等著蔡姐你以後帶我出來玩呢!”

“放心吧。”蔡綏扔掉手裏的骨頭,拿著餐巾紙擦了擦手,“到時候一定帶你去看看那個鮫人祭。這可是渡城每年最有牌面的活動,必須去湊湊熱鬧。”

“雖然不像以前那麽有氣氛,但也很壯觀的。那邊準備了至少一千多艘船…雖然我們都沒有男朋友也沒有鮫人,但我們照樣也去體驗一把浪漫的感覺。”

她看白啾捂嘴笑著,突然想到:“不對,你…應該有領養資格了吧?”

白啾在圈子裏的名氣可要比她說的大多了。不光是脾氣,還有才華上的。這一點是很多人毋庸置疑的。

“嗯。我已經有鮫人了。”說到這個,白啾收了笑容,不由的愁上眉頭,“但他現在生病了。我是在休假的半途被叫來的。”

“…這樣啊。”

蔡綏安慰她:“別擔心,現在科學很厲害的,斷腿斷胳膊都能再整出一個新的,相信醫生們。說不定還沒等咱們回去,他就已經全好了。”

白啾嘆了一口氣,不由得想起離開前池魑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點點頭:“但願吧。”

池魑的病不但是生理上的,最讓她擔心的是這次事故會不會讓他的陸地病加重。那樣的話,海洋館那邊會不會幹涉之後的領養生活。她眉頭緊皺起,以及,當時診斷書裏說中的毒又是從哪裏來的?他們吃了一樣的食物她明明沒有任何問題啊…

正想著,她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顯示從醫院傳來的通訊請求讓她一楞。

難道是池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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