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伏黑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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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和夏油陪著綺夏跟理子的時候嘻嘻哈哈的,一口一個妹妹,一口一個美女。但兩人結伴來買煙火的路上卻是一直沈默,沒人再有心思玩鬧了。

到了販賣煙火的攤點,五條隨意抓了幾把,直接就付了款。

“回東京之後,你送小夏回家,我送理子去咒專吧。”夏油趁著兩女孩子不在,便說起了任務的事情來。

“綺夏她自己回家就是了,任務優先。”五條覺得綺夏應該不會想要他送她回家,而且應該有一段時間還不想見到自己。畢竟看到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消失,並不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也行。”夏油想了想,說不定他們回東京之後才是最危險的時候。他和五條在一起,才有足夠的戰鬥力。

抓起裝煙花的袋子,五條轉過身,往回走了。

上次在迪士尼沒能看到煙花,這次在沖繩補上,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走了兩步,五條發現前面的夏油停下來了。他整個人像是石雕一樣被定住了,完全呈凝固的狀態。

“怎麽了?”五條推了推眼鏡,他還沒見過夏油這副模樣呢。

這是見到了啥,克蘇魯從海裏冒出來了嗎?

“小夏……,理子……,她們……”夏油擡起手,指向了前方。他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好像見了鬼一樣。

不對,鬼他們也是常見的,不會有這種反應。

有危險!

五條下意識就這麽認為了,他摘下墨鏡一甩,非常帥氣地起跳,0.1秒之後就沖到了綺夏和理子面前。

他可是五條悟啊,又用了0.1秒,他看清了綺夏和理子在做什麽。

滯空了半秒,他又瞬移回到了夏油的身邊。

“你說……,是綺夏要吻理子的,還是理子要吻綺夏的?”夏油還在震驚中,但勉強能說話了。

“有區別嗎?”五條把墨鏡撿了回來,重新戴了上去。

面前的畫面實在是……,看不下去啊!

雖說男人大多都對蕾絲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而綺夏和理子都很漂亮,但……,就是磕不下去。唯一磕破了的,是他倆的膝蓋啊!

“誒,剛才好像有什麽東西飛過來了。”綺夏放開了理子,老實說這個吻她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只是兩個女孩子都才喝了飲料,塗了潤唇膏,味道很好罷了。

“啊,阿傑他們回來了。”理子比綺夏要稍微激動一點,和女孩子吻都這麽舒服,那跟自己喜歡的男孩子,豈不是爽爆。轉頭一看,她就看到了。

“好慢啊,你們兩個。”綺夏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從五條手裏把那袋煙花搶了過。

要擱平時,五條肯定要說點什麽。可是今天他無話可說,只能默默將火柴也遞到了綺夏的手裏去。

綺夏不知道這兩人怎麽突然情緒就不對了,也許是周圍有什麽咒靈出現了吧。反正這種事交給他們就是了,她也不用管。

把煙花給了理子,綺夏劃燃火柴,幫她把煙花點了起來。然後她也拿起一根仙女棒,用理子的那一根借了火。

五條嘆了口氣,他舉起拍立得來,將這美好的畫面給拍了下來。

* * *

回到東京,綺夏讓五條走在前面,她拉著理子走在最後。走到行李提取處時,她低下頭,輕聲對她說道,“下次接吻呢,對象一定要是男孩子。”

這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她們旁邊的夏油也聽得到。

夏油瞥了綺夏一眼,突然理解了她的意圖。其實這一路過來,他也有一樣的想法。

憑什麽理子就要死,她不應該為一個老不死的人付出自己的生命,這不公平。

綺夏看著夏油的眼神,她知道這事也許能成。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理子的腦袋,“我不想說再見,就這樣吧。”

轉身就離開了機場,她行李都沒有拿。反正今天過後,五條都會來見自己的,到時候他帶過來就是了。

旅行完了身心疲憊,但綺夏依舊去了店裏。打開門,她直接就進了廚房,開始做甜點了。她今天必須看著客人們幸福的笑容度過,不然她真的會崩潰吧。

不停地做著甜點,換著花樣做,她一點都沒有停歇。直到把櫃臺都放滿了,她才洗幹凈了手,開始售賣。

這時候剛好是家庭主婦出來購物的高峰期,很快店裏就擠滿了人。

家裏人多的,主婦們買完就打包回家要開始準備晚飯了。家裏人少一點的,主婦們還能留在店裏吃,順便點一些奶茶,檸檬茶之類的配著吃。

聽著她們聊著家長裏短,綺夏才覺得人間無比真實。

外面的天空漸漸暗沈了下來,店裏的客人也逐漸減少。賣完櫃臺裏最後一塊糕點,綺夏也沒有關店。她坐在黑暗之中,等待著。

二次元的人物死了之後,會去哪裏呢?

會活在同人的世界嗎?

如果世上再沒人粉這個角色,是不是才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胡思亂想的時候,店門口站了一個人。

綺夏擡頭看去,來人身量很高,穿著咒專的校服,但他頭發長及肩膀,。不是五條,而是夏油。

站了起來,綺夏走向了夏油。她沒說話,只是盯著夏油看。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一尊石佛一般。

夏油垂著眼,他看著綺夏,緩緩地說出了幾個字,“理子她死了。”

綺夏擡起頭,她琢磨著夏油話裏的字眼,覺得很是奇怪。理子同天元同化本來就是死路一條,他幹嘛要跑這麽一趟來告訴自己呢?

是因為那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嗎?

“她是被人殺死的,那個人叫伏黑甚爾。他受了天元狂熱教徒的雇傭,前來阻止理子和天元的同化。”

“我聽到了你對理子說的話,所以在送理子前去同化的時候,我也跟她說了很多類似的話。”

“她聽進去了,她也將手給我了,讓我帶她離開那個地方。”

“可是啊,在這個咒術的世界,人類依舊會被子彈殺死,這是不是很諷刺?”

“可是只要是人,就會被阿悟殺死。阿悟是最強的,最強咒術師。”

夏油一句一句地說著,語速一直很緩慢。他一個音一個音地咬著字,好像在咬殺仇人一般。

綺夏一句一句地聽著,越聽她越覺得頭痛。不是因為悲傷而產生的心理痛,而是生理性的痛。就好像是有人拿著一根大鐵勺子,在她腦袋裏面舀腦花吃。

她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但卻覺得那兒得到血管跳得厲害,好像要爆炸了一般。

“你知道嗎,阿悟他啊……”夏油還在繼續說,但他看到綺夏的狀態不對,立馬就伸出手去,在她昏倒之前將她抱住了。

* * *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神經性腫瘤,全球不過百例。”

“沒有治愈的先例,且發病之後的存活期都很短。”

“你問我她還能活多久?按照以往的病例來看,一年吧。”

“她在日本還有親屬嗎,我們可以試一下臨床療法。”

綺夏的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目光所及,全是白色。這裏應該是在醫院,而現在說話的,大概是醫生吧。

另一個人呢,這個聲音,是五條?

怎麽聽起來比平時要低沈一些,還帶著一點嘶啞,他感冒了嗎?

不服對,他怎麽會感冒呢,他絕對不會生病的。

那應該是累了,他是不是又接了好多任務呀。他那麽忙,還要帶自己來看病,真是……

“治不了你就滾!”五條大吼了一聲,他將醫生推出了病房,卻輕輕地帶上了病房的門,沒再發出一點兒噪音。

“悟,醫療方面的事情我們不懂,你還是應該要尊重一下醫生。”夏油現在比五條要理智許多,畢竟一天前,他才直面了一次好友的死亡。比起一直以來都順風順雨的五條,他的心理要更加成熟一些。

“醫療方面的事我是不了解,但咒術的世界,是老子說了算!”五條推開窗,直接就跳了出去。

夏油追到窗前,看到五條消失在視野之中。他眉頭皺了起來,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啊?”綺夏終於睜開了眼睛,她咽了咽口水,潤了一下喉嚨,才問出了話來。

“你聽到了?”夏油轉過頭來,他看著綺夏,眼中的悲傷疊了一層又一層。

誰能想得到,在十幾歲的年紀,死亡就一次又一次地襲來呢。

“嗯。”綺夏此刻不覺得難過,只是很納悶。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得個絕癥嗎?

或者說,她會變成五條死了的白月光,一直出現在他的回憶殺之中?

“也許是這家醫院不行呢,悟他有的是錢,大不了,我們去美國。”夏油走到病床邊,給她倒了一杯水。

“這是阿悟他們家的醫院吧。”綺夏看了一下室內,她見到了五條家的家徽。在這個世界的設定裏,五條家的一切都是最強的,也包括給普通人的醫療。

“也有可能是誤診,畢竟你才做了一次檢查。”夏油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很難看的微笑。他認識綺夏的時候比理子可長多了,突然的死亡他接受不了,可鈍刀割肉,更讓人崩潰。

“屁的個誤診,老子家的醫院不會有誤診。”五條回來了,他直接跳進了窗,一點緩沖都沒有地奔到了綺夏的床前。

一手捏住了綺夏的下巴,他一手拿了一個玩意兒,直接就要往她嘴裏塞,“吶,我說綺夏,你做好準備讓給老子拯救了嗎?”

綺夏瞇起眼睛,她看到他手裏拿的好像是臘肉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什麽野獸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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