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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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了力氣身體倒下,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那一瞬間,卻被無限地放慢了。

齊木晴真眼睜睜地幸村精市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向地上倒去。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幸村精市一如往常地從公交車下來,這條公交路線是他們來來往往乘坐過很多次的,兩年下來,連司機稱得上熟人。幸村精市如同過去兩年上百次那樣慢悠悠地跟在所有人後面從車上下來,然後就應該如同過去上百次次那樣,和他們說說笑笑地各自分開回家。

怎麽就……突然變了呢?

齊木晴真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快,幸村精市的身體微晃倒下時,他的身體也跟著一起動了起來,他那麽努力地朝幸村精市撲去,世界似乎被拖入了時間泥淖,一切都變得無比緩慢。

快一點,再快一點!

齊木晴真祈禱著,心跳聲、呼犧牲、甚至連肌肉發出的聲音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充斥在他的耳邊,然後一齊消失。

為什麽過去的幾百次中,他都會和幸村精市一起下車,為什麽唯獨這一次沒有,為什麽就是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意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齊木晴真通通沒去想。

他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咚!”

齊木晴真抱住了幸村精市,纖細溫熱的身體安安靜靜的倒在他的懷裏,雙眼緊閉,呼吸平穩,似乎只是因為疲憊昏睡了過去。

“部長!”

“幸村!”

所有人都亂成了一堆,哪怕是最硬漢的真田弦一郎也慌了,怒吼一般的聲音裏帶著遮掩不住的慌亂。

“救、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齊木晴真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抱著幸村精市,身體又僵又冷,臉色慘白。

連怎麽去的醫院,他都記不清了,等回過神來時,已經在亮起了紅燈的急救室門前。

“都怪我不好……”齊木晴真喃喃道,“早上發現他發燒的時候,就該讓他好好休息的。”

“晴真前輩……”切原赤也眼睛都紅了,他有些狼狽地用胳膊抹掉眼淚,安慰道,“部長不會有事的,只是發燒後太過疲憊所以沒力氣才倒下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

柳蓮二憂心忡忡地看著急救室緊閉的大門,如果只是因為脫力或是發燒,怎麽可能會需要被推進急救室呢?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幸村精市的昏迷不簡單,但誰都不願意去相信有脫力或是發燒之外的結果。

“晴真,你先處理一下傷口吧,部長出來看到了會不高興的。”柳生比呂士問護士借來了醫藥箱。

齊木晴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上有一大片的擦傷。

“啊,謝謝。”

柳生比呂士看他一副恍惚的樣子,便幹脆拿出棉簽和碘酒替他動手上藥。

“謝謝啊……”齊木晴真乖乖地伸著手,但視線一直落在刺眼的紅燈上。

他整個人都有些狼狽,先是跑過去給幸村精市當了一回肉墊,衣服在地上磨得又是洞又是土,然後由於下班高峰期堵車,救護車遲遲不來,他又抱著幸村精市跑了大半程,整個人恍恍惚惚不說,臉色也難看得不行。

急救室的紅燈暗了下去,一個穿著白大褂但看上去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少女走了出來。

“晴真,你跟我來一下。”

齊木晴真想先去看幸村精市,但他忍住了。

對上同伴們擔憂緊張的眼神,齊木晴真勉強扯出了笑容:“你們去陪精市吧,我跟與謝野醫生了解一下情況。”

與謝野晶子也說:“幸村沒什麽大問題,安心吧。”

雖然這麽說了,但仁王雅治還是拉著切原赤也悄悄跟了上去。

幸村精市倒下後的第一時間,齊木晴真就把幸村精市送往了最近的醫院,但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與謝野晶子打了電話。

與謝野晶子是福澤諭吉不知道從哪裏搶來的小姑娘,剛來的時候眼裏無光也不說話,齊木晴真帶著江戶川亂步給她寫小說帶著他一起出去玩,又給她找到了發.洩壓力的方法,慢慢地才好了起來。

福澤諭吉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不過因為剛開業,沒什麽客戶,偵探社的收入大頭還是與謝野晶子撐起來的。

齊木晴真身邊的運動系少年多,磕磕碰碰的不少。澤村榮純的師父克裏斯、青學的部長手冢國光……都是在她這裏治好的。

除了治療的時候有可能會對鋸子砍刀之力留下陰影之外,“高超”的醫術很讓人敬佩。

齊木晴真知道那是“請君勿死”的異能力,不過與謝野晶子本身的醫術就不差,而且有“請君勿死”的異能力在,各種方面都很讓人安心。

與謝野晶子沒有理會偷聽的兩只小老鼠,天臺開闊,能藏人的地方又離得遠,只要不刻意大喊根本就聽不到。

“嘛,也不是什麽大事情,不過我先把風險告訴你好了。”與謝野晶子斟酌著將幸村精市的病細細地說給齊木晴真聽。

過了好一會兒,齊木晴真呆楞楞地問道:“格林……巴利……綜合癥……這是什麽?”

與謝野晶子有一瞬間的猶豫,然後選擇了如實告知:“格林巴利綜合癥是急性的多發性神經根炎,會有四肢無力、麻木、呼吸困難等癥狀。簡單來說,就是會有不同程度的感覺障礙。”

齊木晴真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空白。雖然還有些不太明白,但作為一個“運動愛好者”,出於直覺,他在第一時間就覺察出了這個病對於幸村精市來說意味著什麽。

“與謝野醫生……”齊木晴真扯動著嘴角,擠出一個笑容,“你這麽厲害,就連重傷瀕死那麽嚴重都能救得回來,一定、一定也能讓精市恢覆健康的,對不對?”他沒有喊晶子,一次都沒有。

與謝野晶子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她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又沈默了下去。

“與謝野醫生……”齊木晴真急切地抓住了她的白大褂。

與謝野晶子嘆了一口氣:“我的異能針對的是外傷,所有的外傷,包括內臟粉碎,哪怕是斷肢,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在異能的治療範圍內。但是神經……”她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我很抱歉。”

“……”那一瞬間,齊木晴真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很方便很好用,在戰場上,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手斷了、腳沒了,但凡還剩一口氣,她就能救活。但格林巴利綜合癥和這些外傷不一樣。她是“外科醫生”,而幸村精市的病不在她的能力範圍內。

就算讓他瀕死再用“請君勿死”救回來,幸村精市也只是回到瀕死前的“完好”狀態。

與謝野晶子不忍心看他這樣,又說:“不過接受手術的話,能治好。”接受手術後,再使用請君勿死,就能立刻讓幸村精市恢覆。

——但前提是手術能夠成功。

“手術的成功率呢?如果是接受手術的話……成功率有多高?”齊木晴真再一次擡起頭時,慌亂、緊張甚至是恐懼,通通在他的臉上消失了個幹凈。

幸村精市還躺在病床上,他哪怕是不能成為精市的依靠,也絕對不能成為累贅。

“大概……百分之十。”與謝野晶子有些不願將這個殘忍的事實說出來,她閉了閉眼睛,有些艱難地說,“就算是手術成功了,我給出的建議也是不要再繼續訓練強度高的運動。格林巴利綜合癥有比較高的覆發幾率,減少高強度的訓練是必要的。幸村那孩子,很喜歡網球對吧?打網球,也可以當做是學習之餘的興趣愛好進行啊……”

這是一個很殘忍的病,手術成功率低,覆發率高,不僅是對身體,更是對精神的極大壓迫。

“精市很喜歡網球,握上球拍,他就會變成另一個人,眼裏會閃著布靈布靈的光芒,笑容那麽耀眼,似乎整個世界都因為他散發出更美麗的光芒。”齊木晴真看向與謝野晶子,露出一個略帶羞澀靦腆的笑容,“我很喜歡那樣的精市,嗯,最喜歡他了!”

與謝野晶子看著齊木晴真眼中的認真和愛慕,握緊了拳頭:“我……我會再考慮一下其他的治療方案。”

“謝謝你,與謝野醫生。”齊木晴真輕聲說,“我也會去嘗試其他的辦法。我想……讓精市再一次站在球場上。”

絕對!

齊木楠雄的超能力很便利,不僅便利而且接近“全能”。

在治療幸村精市的這件事情上,顯然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很多——比如將幸村精市的身體用時間回溯到健康時的狀態。

就比如齊木家的電視機,就是靠著這個頑強地運行到了今天。

但有一個問題——格林巴利綜合癥的病因有很多種,至今幸村精市到底是哪一天因為什麽原因誘發的病,還是個未知數。

雖然被診斷為是由病毒引起的,但病毒太小了,完全沒辦法避開。

齊木楠雄的時間回溯是“讓某一物體的時間倒流至某一個時間點”,並不是“治愈”,如果回到了病毒已經進入身體的狀態,那麽病毒就會按照原定的計劃卷土重來。

只要沒有規避的辦法,無論時間回溯多少次,幸村精市都有可能再一次患上格林巴利綜合癥。

就如同齊木楠雄“修理”家裏的電視機一樣,每隔一段時間就將幸村精市的身體回溯到未發病前,對齊木楠雄來說也不是多麻煩的事情。

但問題是——幸村精市願意他的時間就這樣停滯嗎?

沒有成長、不會再有長進,雖然還能再打球雖然還可以比賽,但卻被剝奪了進步的可能。

他的時間,永遠地被停留在了某個時間。

幸村精市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寧願選擇死在手術臺上,也不會願意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幸村精市已經醒了,送醫及時,幸村精市在急救室裏也沒遭罪。

病床微微搖了上來,好讓幸村精市靠得更舒服,真田弦一郎幾個坐在他的床邊,一群少年幾乎要把他圍得滴水不漏。

柳蓮二和柳生比呂士穩重又有條理,買了紙巾水杯之類的日用品,詢問過醫生忌口和能吃的東西後,又買了一些水果。

齊木晴真去病房看他的時候,幸村精市正和同伴們說著什麽,臉色還有些蒼白,眉眼彎彎,笑容淺淡但沒有一絲的陰霾。

餘光掃到站在門口的齊木晴真和偷偷摸摸探頭探腦的搗蛋二人組,幸村精市向他們招手。:“柳和柳生正在比賽看誰削的蘋果皮更長,快過來。”

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立刻就溜了過來。

齊木晴真站在原地不動。

切原赤也看看部長,又看看晴真前輩,鼻子有點酸,然後手臂立刻被仁王雅治擰了一下,疼得眼淚又憋了回去。

“晴真,你壓誰贏?”幸村精市笑吟吟,好像只是感冒了來醫院開點藥走個過場似的輕松。

齊木晴真走到幸村精市床邊站定,幸村精市擡頭看他,眼裏依然是溫暖的笑意。

“對不起。”齊木晴真彎腰抱住了他,將臉埋在他的胸口,甕聲甕氣地說,“下次感冒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學校的!”

切原赤也聞言大松了一口氣,什麽呀,只是感冒。晴真前輩也真是的,臉色那麽難看,他還以為是很嚴重的病呢!

太宰治酸溜溜地說:“晴真前輩對部長的占有欲好強!”

中原中也扯著他的領帶把他往外拖:“剛才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過來!”

柳蓮二放下削好的蘋果,將柳生那份的果皮也收拾好:“我們出去扔垃圾。”

真田弦一郎站起來:“我去給你打飯。”然後順手就揪走了傻乎乎的切原赤也。

一個又一個借口拋出,很快病房裏就只剩幸村精市和齊木晴真了。

丸井文太出來的時候順手帶上了們,然後在轉身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個幹凈。頭抵著墻,丸井文太忍不住想,為什麽非是幸村不可呢?

“副部長……不去買飯了嗎?”切原赤也總覺得氣氛有點怪,大家……怎麽都不說話了?而且為什麽要站在病房門口?

房間裏,幸村精市一下一下地順著齊木晴真毛茸茸的頭發。上了初中,齊木晴真的頭發沒那麽細了,但還是很軟,有點蓬松。齊木晴真沒耐心,每天吹頭發都胡亂地吹一通幹了就行,但每次都會吹出一只炸毛的小獅子。

“精市……”齊木晴真低低地喊著他,抱著他腰的手一點點收緊,但又不敢收太緊怕勒到他。

“嗯。”幸村精市低頭,在齊木晴真毛茸茸的頭發上蹭了蹭。

很嚴重吧。

幸村精市知道的,因為是與謝野醫生也治不好的病,所以晴真慌了。

“晴真會保護嗎?”他輕聲問。

齊木晴真擡起頭,眼神堅定:“絕對!”眼眶已經發紅了,但他並沒有哭。

“我相信晴真。”幸村精市捧著他的臉,笑容清朗。

齊木晴真沒有任何隱瞞地將與謝野醫生跟他說的話轉告了給幸村精市。

“我要手術。”幸村精市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抓著被子的手指鼓著青筋,用力到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重覆道,“我要接受手術。”無法動彈、和廢人一樣的生活,他絕對不要!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就算失敗了一次,兩次,三次或者十次都沒關系!”幸村精市看向齊木晴真,“晴真,你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對吧?”

只要在手術失敗的前一秒,將他的身體用時間回溯到手術開始前就可以了。只要能讓他重新站起來,什麽樣的痛苦都沒有關系。

已經清醒的幸村精市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身體,沈重、僵硬、遲鈍……還有一絲麻木。

但只是伸出手握住齊木晴真的話——

“晴真只要待在我的身邊,我就會充滿力量。”

手指擠入齊木晴真的指縫裏,冰涼的觸感傳了過來。

很少見的,齊木晴真總是像一個熱騰騰的小暖爐,從春天,到冬天,手心一直熱乎乎的。

齊木晴真緊緊地扣著他的手,掌心相貼,兩只同樣冷得像冰塊的手用力地汲取著對方的體溫。

“精市,不要離開我,我絕對不允許!”

將手術失敗的身體“恢覆”到手術前的狀態,不管是齊木楠雄的【時間回溯】還是與謝野晶子的“請君勿死”都可以。

但齊木晴真還是給自己最依賴的齊木楠雄發了短信。

齊木楠雄總是很忙,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在外太空還是哪裏,但總歸是在拯救世界。而且這一次還拉上了五條悟,大概是很嚴重的事件。

上一次他們兩個合作還是差點讓日本滅國全人類死亡的特級咒靈作亂事件。

和同伴們走出醫院的時候,齊木晴真突然一摸口袋:“我把手機忘在病房了,你們先走吧,我去拿完手機後也回家了!”說完就跑了回去。

齊木晴真沒去幸村精市的病房,也沒和同伴們一起回家,他坐在醫院旁邊的小公園裏,一個人靜靜的發呆。

這個點公園裏還有人,一個媽媽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玩接拋球,一個不小心,小姑娘“吧唧”一下摔在地上,拍拍土站起來,突然仰著腦袋就開始哭:“哇嗚嗚嗚嗚嗚——”

媽媽又是哄又是嚇唬,但小姑娘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要糖嗎?”五顏六色的糖紙飽和度很高,一下就吸引了小姑娘的視線,也不哭了。

年輕的媽媽松一口氣,向齊木晴真道謝後趁機將不肯回家的女兒帶走了。

齊木晴真坐在秋千發呆。

好沒用。齊木晴真想,又笨又無能的我,什麽忙都幫不上。

[晴真,發生了什麽嗎?]

傳入腦中的聲音清晰地響了起來,幾乎是同時,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在齊木晴真的身邊。

處理完爆發就能把日本沈沒的火山,齊木楠雄來不及帶五條悟回來,更來不及慢慢悠悠地用超能力花時間弄清狀況,他只知道齊木晴真現在需要他,一個瞬移就到了齊木晴真的身邊。

“尼桑——”齊木晴真撲到他懷裏,比剛才的小姑娘哭得更大聲。

齊木楠雄輕輕拍著他後背,眼裏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哪個混蛋剛欺負他的弟弟?!準備接受最殘酷的報覆了嗎?

齊木晴真哭得狼狽又淒慘,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在無所不能的楠雄A夢面前,他只是一個需要保護需要安慰的弟弟罷了。

齊木楠雄也隨著他哭,只是準備好了濕毛巾和水。

“尼桑,我很沒用嗎?”齊木晴真擡眼看著齊木楠雄,哭得紅腫的眼睛很認真地盯著他。

如果現在是情商和智商總和正好是零的齊木空助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但他面前的是情商和智商加起來好歹是正數的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猶豫了一下,才說:[嗯。]

齊木晴真吸吸鼻子,覺得他真的太難了!笨蛋楠雄尼!和空助尼一樣都是笨蛋!

[以我為標準,所有人都很沒用。]齊木楠雄又補充。

這是實話,人類裏面,有一個算一個,都弱小得可怕。

包括剛和他一起解決掉日本毀滅大危機的五條悟。解決問題的貢獻上,齊木楠雄百分之九十五,五條悟百分之五。中原中也和影山茂夫可能也能提供百分之三左右的貢獻,但他們是小孩。

小孩子,只要好好享受青春就好了。

就像他的晴真一樣。

“晴真拯救了我,我拯救了世界,四舍五入,就是晴真拯救了世界。”齊木楠雄將歐豆豆臉上的淚痕擦去,因為幾乎不開口說話,他的語調平淡得像機器。

齊木楠雄輕聲對他說:“晴真,只要做好晴真就可以了。”

齊木晴真看著哥哥,沒說話,但也不哭了。

花了三秒鐘用超能力弄清了來龍去脈,齊木楠雄去病房找了幸村精市:[你會很痛苦。]低成功率的手術,失敗了一次又一次,雖然有超能力幫忙不會給身體帶來負擔,但在精神上,一次失敗就要帶來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我想繼續打網球,想要和晴真還有大家一起站在球場上。想要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為了這個未來,不管要經歷多少次的手術失敗,我都可以接受。”幸村精市的目光清明且堅定。這不是他的一時沖動,正相反,幸村精市經過了深思熟慮後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齊木楠雄沈思良久後,點了點頭:[那麽我們來想新的治療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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