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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能一樣?我這不是生意才有起色,你以為我不想?我最近忙啊,沒時間相看,等解決了你的問題,我在相看也不遲”

許漠在這事上異常執著,許清笑著答應了,她本來也打算恢覆了自由身就娶個夫郎的,除了剛入府那幾年她和阿姐比較窮,到現在她也存了一點小錢,阿姐生意也慢慢有了起色,還開了分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一會跟我去店裏轉轉”

“好”

看著眼前紅火的米鋪,她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五年前,那時阿姐剛決定開個米鋪,一切都準備妥當,就等著開業了,可租給她們店鋪的房主卻突然加價,當時姐妹二人將所有的資金都投入進去,手上一文多餘的錢都沒有,阿姐愁的每晚都睡不著覺,卻還一直安慰她。

她們沒有親戚,連開店的錢還是東拼西湊,一分一分籌來的,正好謝府當時在招工,許清一咬牙簽了賣身契,直接交給了房主。

那是阿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她,阿姐眼睛通紅,指著她得手都是顫的

“我就是餓死,也不能拿你的賣身錢”

阿姐氣的不輕,許清反覆解釋只是簽了五年,不是終身的,阿姐依舊不理她,只坐在桌子前一個勁的掉眼淚。

賣身契不能毀約,於是許清一做就做了五年。

許清看著如今蒸蒸日上的店鋪,心裏感慨萬千,如今阿姐剛開了分店,時間一晃竟過的這樣快。

“傻楞著幹什麽呢,快過來幫忙”

見著阿姐忙碌的樣子,她心情不自覺變好,腳步輕快的走到許漠身邊幫忙去了。

……

“都交代好了嗎”

“放心吧少爺,今晚就行動”

謝秋時嗯了一聲,隨後將手裏把玩的花枝一把折斷,語中的寒意令人膽寒

“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隨手將斷了的花枝扔在地上,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那個蠢女人回來了嗎”

“還沒有”

今天少爺已經問了好幾次這句話了,現在一提蠢女人,他就知道少爺在問許清,果然,下一秒他聽見謝秋時有些生氣的開口

“府裏的下人都這樣隨便嗎?想請幾天假就請幾天假?”

雖然生氣,但剛才語氣中讓他害怕的寒意已經消失無蹤,於是長樂果斷選擇讓自己更加輕松的方法

“是啊,這個許清太過分了,不知道自己什麽身份嗎?”

長樂聽見謝秋時哼了一聲,便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明日若還不回來,你就讓周管家去將她叫回來,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嗎,給她加大工作計量,知曉了嗎?”

“是,少爺”

謝秋時又哼了一聲,這才又拿起了一只花枝把玩,想著今天解決了孫若,回頭該怎麽懲罰許清,想到那張臉上知道工作量陡然加大的表情,他便不自覺輕笑出聲,這個蠢人,看她下次還敢不敢得罪自己。



“聽說了嗎,孫若知道吧,就以前那個特有錢的”

“知道啊,孫若誰不知道,以前多有錢啊”

“我跟你說”那人壓低了聲音,“今早聽說在糞坑裏被發現的,眼睛讓人剜了,兩只手也被人砍了,周圍還有四個乞丐,眼睛也全都被剜了”

“啊?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說是舌頭也被割下來了,只能嗚嗚嗚的,話都說不了了”

“哎呀,這也太殘忍了”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得罪了誰”

“哎,以前那麽有錢,聽說做生意不幹凈,是不是被人報覆了”

“那誰知道,你說還不如將人直接殺了呢,這活著不比死了還痛苦”

許清一早就在米鋪幫忙,此時聽他們閑談,也嘆一聲世事無常,只是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她搖搖頭,將這些沒用的想法全都甩出腦袋,認真量起米來。

謝府

“孫若可被人發現了?”

長樂點頭回答“發現了,外面的人都議論呢”

謝秋時冷笑一聲“我要她屈辱的活著,這比殺了她有意思多了”

隨即想到了什麽,又問道“回來了嗎?”

“還沒”長樂下意識的回答,他不知回答了多少遍這個問題,現如今不加人稱,他也知道少爺問的是誰了

謝秋時將手上的茶杯拍在桌子上,冷聲道

“還不回來?府裏的活少嗎?讓周管家把她叫回來,就說府裏缺人,回來了就給我把最重最臟的活全都扔給她”

“是”

長樂得了令,趕緊出門去找周管家了,他決定讓周管家趕緊把許清叫回來,結束自己這無盡的折磨。

許清被周管家從米鋪拽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明明說是人手不夠,回來讓許清幫忙,可不過一會功夫,已經讓她從除草澆花到清理垃圾都做了一遍,現在又讓她將整個謝府的的地掃幹凈。

明明澆花有澆花的人,掃地有掃地的人,人手富裕的很,許清雖疑惑卻也沒多問,勤勤懇懇的哪些掃把開始清掃。

謝秋時站在不遠處看著許清一個人清掃,這才覺得心裏舒服許多,他站在這裏等著許清過來問好,可許清就像沒看見他似的,直接將他略過了,謝秋時心中憋氣,轉頭就回院子裏去了,他到要看看,一會掃到他的院子裏,許清還能不能裝著沒看見他。

許清其實挺冤枉的,她低頭清掃,謝秋時正好站在她掃過的地方,自然沒註意他,等到許清中午掃到謝秋時的院子裏時,謝秋時已經在院內等待多時了。

謝秋時坐在院內,慢慢品著茶,其實心思全然不在茶上,他有一瞥沒一瞥的註意著許清,卻見許清半點清掃的意思都沒有,馬上就要從院子裏過去了,他心中更氣,連忙示意長樂將人叫進來。

許清低頭清掃,說是全府都要掃,但其實各院有各院專門清掃的下人,她只要將走路的外面部分清理好即可。

她正要換一個區域清理,卻發現長樂向她走了過來,她停下手中的掃帚,擡頭一看,發現已經掃到二少爺的雪院了。

“許姑娘,我家少爺說今日院裏打掃的下人告了假,麻煩你幫忙清掃一下”

許清擦了把汗,“行,我這就來”

許清跟在長樂後面進了雪院,謝秋時正在樹蔭裏喝茶,她過去請了安,便拿著掃帚開始清理起來。

謝秋時本來將要說的話都想好了,他轉身當個茶杯的功夫,那人已經走到另一邊開始清掃了,本來因為許清過來問好而好轉的心情再次沈入谷底,那人真的就沒再看他,一眼都沒有,不是她對自己有想法?不過拒絕了她,她便連話都不願意同他說了,這是在給他使臉色嗎?

謝秋時臉色陰沈的看著許清將整個院子都掃了一遍,他本來想著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誰是主子,可話還沒說出來,那人就擦了一把汗,露出了因為勞動而紅撲撲的臉,謝秋時呼吸一窒,瞬間就忘了想說的話,直到那人走出院門才回過神來

他不禁暗惱,許清這個不老實的竟然□□他,簡直,簡直不知廉恥。

第二日許清的任務是打掃馬廄,她一早就認命的拿起工具往馬廄去了,她以前沒做過這個,花的時間就長了一些。

接連好幾日,她都在打掃馬廄,時間一長她自己也看出了不對勁兒,周晴皺著眉頭問她是不是得罪了人,許清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想出來自己是得罪了誰,但這個回答她很快便知道了,此刻她站在雪院,低頭向喝茶的謝秋時問了好

“二公子”

謝秋時應了一聲便沒再開口,垂眸打量著許清,這人穿的府裏的下人服,看著一副老實像,這幾日沒看見她,心裏便七上八下的,此時見了她,心裏的怪異感才壓下去

謝秋時心裏哼了一聲,果然,不親眼看她受難,自己總是覺得不舒服,這會兒人在這,這幾日看不順眼的此刻竟也都順眼了。

“我要吃城西的李記的芙蓉糕,城東張記的糖炒栗子,你去幫我買吧”

許清有點楞神的看著謝秋時,此刻她可以確定了,這幾日去打掃馬廄,是得罪了二公子

可是,她什麽時候得罪了二公子,而且二公子平日不是這樣的

謝秋時的轉變之快讓許清有點適應不過來,難道因為破廟之事,二公子受刺激太大,性情大變了?

謝秋時見許清直楞楞的盯著他看,心裏那股怪異感又開始作怪,於是他低聲喝道“還不快去?”

許清趕緊應聲,頂著日頭出去了。

城西和城東是兩個相反方向,許清心裏知道,謝秋時這是在刁難她,她先從城西買了芙蓉糕,又緊趕慢趕的去城東買了栗子,等她回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

許清將買來的東西遞上去,謝秋時卻又開口道“哎呀,我忘記了,我還想吃城西的桂花餅,勞煩你再去一趟了”

許清這一路上為了早點回來,中途連口水都沒喝,她知道二少爺是故意為難她,此刻聽了他的話到也不意外,領了命就重新往城西去。

謝秋時打開芙蓉糕,擡手捏了一塊,入口依舊很甜,可想起許清氣喘籲籲的樣子,不知怎麽,忽然就覺得芙蓉糕味道就很是不對,他睫毛微垂“李記的手藝退步了”

隨手將芙蓉糕扔給身後的長樂“你吃吧”

長樂拿起吃了一塊,認真嚼著,明明味道是一樣的啊,公子往日是最愛吃的,今天胃口不好?

許清將桂花餅買回來的時候,時辰又過了不少,其實路上雖也花時間,但最費時間的是排隊,謝秋時喜歡的都是精品,買的人很多,還好量夠大,到不必讓她白跑一趟

許清將桂花餅呈上去,謝秋時只匆匆瞥了一眼,便道“現下沒胃口,賞給你了”

許清手裏拿著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桂花餅,心裏一陣茫然,謝秋時卻不管那些,一會要她添茶一會要她遞水,許清就沒閑下來過,臨走的時候,謝秋時還吩咐明天要吃天水樓的荷葉雞

天水樓的口水雞是雲城一絕,味道好卻量少,每人只能買一只,需要早早去排隊,等人家開賣才有機會買到

她無聲嘆息,她雖然有些拳腳功夫,但也不是鐵打的,今天一天這麽折騰也有些累了。

她回房間連飯都沒吃,將懷中的桂花餅扔給周晴便裹著被子睡了過去,明天還得提早去排隊,她得養好精力。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直接去了天水樓,口水雞太受歡迎,天水樓專門在酒樓外面開了一個小窗,便於售賣,此刻窗戶還掛著告罄的牌子,她去的已經算是早的了,可前面已經有了好幾個人,她數了數,排到自己還能有,於是便認認真真的排起隊來。

謝府

謝秋時由長樂伺候著起床洗漱,院中卻沒瞧見那女人,他下意識的擰眉,“許清沒來?”

長樂梳頭發的手一頓,“少爺,你昨日不是交代她去買口水雞了嗎?”而且就算不買,許清這麽早到雪院也不合適

謝秋時沒再說話,可長樂從他緊促的眉毛中看出了他的不愉快。

口水雞中午開賣,許清拿著好不容易買來的口水雞,飛快的跑回謝府。

口水雞熱的時候是最好吃的,她怕口水雞涼了,於是一路捂著跑回來,等到了雪院的時候,氣都有點喘不勻

“二,少爺,口,口水雞”

謝秋時見她回來,皺了一上午的眉毛才松開一些,此刻見她喘的不行,心裏不知怎麽就沒由來的煩躁

“喘勻再說話”

許清彎著腰很喘了兩口氣,這才又開口道“少爺,這個熱的更好吃,我一路捂著回來的,你嘗嘗?”

謝秋時聽她這樣說,心裏那股煩躁才消了下去,見許清語氣小心翼翼的,想著,因為想讓自己吃上熱的口水雞便跑成這樣,自己明明已經拒絕她了,她卻還這樣喜歡自己

謝秋時將口水雞打開,屈尊降貴的撕下一個雞腿遞到許清面前“賞你的,吃吧”

許清小心的接過雞腿,一邊吃一邊觀察謝秋時的神色,見他對這口水雞沒什麽意見,這才放下心來

謝秋時瞥見許清一邊吃一邊偷瞄自己,不禁在心裏暗道她不知羞,自己給她個東西,她便這樣開心,不過一只雞腿而已

他慢條斯理的撕下一口雞肉放進嘴裏

唇齒留香

謝秋時不禁感慨,天水樓的口水雞真是越來越好吃了。



許清在謝秋時這已經小一月了,每日不是跑腿就是一些雜活,每次她跑腿回來,謝秋時都會把買來的東西分給她一些,導致她每次回房間的時候身上都揣著各種各樣的吃食,每次她一回去,周晴就回拉著她,看看她今日帶回來的是什麽。

許清對謝秋時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他書讀的很好,畫作的也好,字也好看,此時許清就一邊研墨,一邊看謝秋時寫字。

和謝秋時本人不同,許清以為謝秋時的字會很秀美婉約,可完全不是,淩厲中帶著筆走龍蛇的氣勢,很是大氣磅礴。

“如何?”

許清正看的入神,謝秋時已經停了筆,將整張紙拿了起來,讓許清能看的更清晰

“好看”許清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和少爺很像”

其實謝秋時的字和他的外表完全不一致,可許清莫名覺得二者很像

謝秋時輕笑出聲,他雖然沒說話,但許清能感覺到他心情莫名的好,比如今天安安靜靜的窩在樹下的藤椅上看書,沒叫自己念給他聽

許清見狀也不說話,守在一旁,可是沒過一會,她就開始犯困

日光正好,許清站的位置正有幾縷陽光透過樹的縫隙打在她得臉上,她一個沒忍住,便悄悄打起了瞌睡

謝秋時將手上的書放下來,看她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打在她臉上的陽光將睫毛映出一片陰影,他莫名覺得心上有點癢,正欲仔細看看,那人卻擡起了頭,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眼裏一片剛睡醒的朦朧,甚至還含了點霧氣,直直向他看過來

他只覺得心上一片柔軟,可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這是他從沒有過的感受,他一時間有些苦惱,不知到底為何會這樣,可他還沒來得及思考,許清卻已經慌慌張張的道歉

“二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睡著的,我,我就是”

“無事,你站在這裏擋我的陽光,去桌子那坐一會吧”謝秋時重新拿起書看了起來

許清受寵若驚,二少爺竟沒拿這事來找自己的茬兒,也是實在難得,不過好不容易能坐一會,她也不會傻到在去惹他生氣,只是許清沒想到,她竟然又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趕忙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心虛的看了一眼樹下,見謝秋時仍在看書,沒發現自己開了小差,這才調整坐姿,重新坐好。

晚間回去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精氣神出乎意料的好,甚至連周晴給她留的飯都一掃而空。

雪院

謝秋時收了書,回到屋裏由長樂伺候著洗漱完畢,便躺在床上接著看書,等到長樂出去了,他才穿著一身裏衣走到平日讀書作畫的地方,鋪開一張嶄新的畫紙,一筆一劃的將腦中的畫面畫在紙上

雪院的桌子上趴著一個穿著下人服的女子,那女子睫毛微動,讓人的心也不自覺的跟著動。

謝秋時今日要吃棗泥糕,經過多次采買經歷,許清發現,謝秋時對甜食情有獨鐘,甜粥,點心,松子糖,糖糕,好像甜的都喜歡,她將買好的糕點拿在手裏,準備盡快趕回謝府,路過小巷的時候卻瞧見幾個乞丐,那幾個乞丐不知怎麽都瞎了眼,眼睛都是閉上的,還有一個雙手都沒有,她扔了些銀錢進碗裏,起身的時候卻被嚇了一大跳,這幾個乞丐,不就是破廟外的乞丐?

電光火石之間,許清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緩緩轉過頭去,那斷手女子竟就是那日欺辱謝秋時的女子

耳邊閃過那天不經意聽過的討論,孫若,她就是孫若,她又想起那日在謝府門口見到與謝秋時說話的女人,竟就是這個人。

她一路心不在焉的往謝府走,斷手,挖眼,聯想到當天的情形,這是誰做的就不言而喻了。

許清一直不知道謝秋時是如何解決這件事的,她也沒去問,如今親眼看到,卻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孫若她們罪有應得,許清一直都知道,她覺得她們應該受到懲罰,可這是謝秋時下的手,明明艷陽高照,她心裏卻漫上陣陣寒意,她覺得謝秋時不該是這樣的

她聽過謝秋時很多話,幾乎全是好的,漂亮,善良,即使這段時間謝秋時總是刁難她,她也沒什麽太大的想法,她以為謝秋時只是別扭而已,可如今,她覺得謝秋時不該是這樣的,謝秋時應該,應該怎樣呢?

她心裏湧出一股茫然,她好像,從不了解謝秋時。

渾渾噩噩的走到謝府門口,還沒進府,就被人抓著手腕搖晃,許清回過神來,發現時阿姐店裏的員工小周。

“小周,你怎麽來了?”

“哎呀,你阿姐讓我來找你的,說是她找到想娶的夫郎了,過段時日就要成親,讓你趕緊回去看看”

許清一楞,隨後重覆了一遍“找到夫郎?什麽?前些日子還說不想成親的,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隨手將買回來的棗泥糕交給門外的看守,交代她們找人送給二公子,自己有事得先回家一趟,就跟著小周匆匆忙忙的走了。

謝秋時看著那小廝手上的棗泥糕,面色陰沈

“許清呢?”

棗泥糕是門口的看守親自送過來的,她仔細回憶了一番,便將聽到的都說了,“好像說是成親,娶夫郎什麽的,跟著來的人急匆匆的走了”

謝秋時臉色更加難看,他想起祈福廟裏許清的簽文,說是桃花近了

長樂見謝秋時臉色不好,從那小廝手裏接過糕點,趕緊兩人打發出去了

那小廝前腳剛走,下一秒謝秋時就將長樂手上的棗泥糕狠狠摔在地上,用腳使勁碾了碾,直到棗泥糕變得慘不忍睹

他莫名其妙的火氣也沒消下去一星半點,心裏不自覺就開始變得委屈,這個女人,見異思遷,三心二意,自己才拒絕她多久,她就馬上想著娶別的男人,他眼底滑過一絲陰狠,“長樂,去鳳樓找個小倌,讓他明日去天水樓”隨後又叮囑了幾句“記住了嗎”

長樂猛然擡眼看向謝秋時,他本想問問一定要這樣做嗎,可他張了張嘴,到底也沒開口,他不過是個下人,對主子的命令,無限服從就好,別的事,不要插手,也不能插手。

這邊許清跟著小周匆匆回了家,她一進屋就看見阿姐坐在床頭端著一碗藥,細心的吹涼才餵給床頭倚著的人,那人眼睛上裹著一層白紗,容貌很是秀美,她又見阿姐細心周到的將藥餵完,又扶著人重新躺下,這才走出房門來。

許清急急向前“阿姐,小周說的成親是怎麽回事?裏面那個是你要娶的夫郎?我怎麽從未見過?”

許漠示意許清小聲,然後將她拉進了別的房間,這才放開聲音“是未來的夫郎,人家還沒答應我呢,我單方面追求”

許清又問“這人哪兒來的”

許漠摸摸鼻子“撿的”

“撿的?”

許漠連忙拽了下許清“你小點聲,是撿的,河邊撿的”

“我那日正好去河邊撈魚,魚沒撈著,撈著個他”

“什麽身份啊,你都不了解就要娶”

“阿清,我喜歡他”

許清很少見她這樣一本正經,又聽她說“我撿到他的時候,他眼睛便是壞的,救上來也存了死志,哪怕到現在,也是一句話都不說,可不管他是什麽人,我是真的喜歡他”

“我不會強求,若是他不願意,等他傷好了,我就送他走”

許清想說點什麽,可她終究沒有開口,半晌嘆了一口氣“哎,算了,那你努力,我也想趕緊多個姐夫”

許漠這才笑著拍拍她得肩“放心吧,今天叫你回來就是讓你認認你姐夫,把這事跟你說一下,等著阿姐的好消息”

這一天裏一驚一乍的事情太多,回到謝府她才想起來孫若的事

她也想明白了,不管謝秋時如何,這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她不該慷他人之慨

她一踏進雪院,便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同尋常,謝秋時和往常一樣在院中看書,長樂不在身邊,她先前找人和謝秋時單方面告了假,此刻她回來了,自然要和謝秋時說一聲。

“二少爺,我回來了,下午走的匆忙,沒來得及親自和您告假”

“嗯,那夫郎可還好?”

許清被謝秋時的突然發問弄的蒙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說的是阿姐喜歡的那位,想來是幫她告假的提過這事,許清點點頭,

“挺好的”只要阿姐開心,怎麽都好

“哦?樣貌如何?可好看”謝秋時語氣平靜,可攥著書的手微微用力,片刻,他聽見那女子回答

“好看的”

謝秋時覺得此刻好像被什麽緊緊捏住了心臟,連呼吸都是疼的,他將手裏的書捏的變形,這才保持了聲音的鎮靜“嗯,你先回去吧,明日早點到我這來,我有一個東西需要你幫我去取”

許清點點頭“那我就先退下了”

今天的她依舊很累,不過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往常是身上累,而此刻,她是心累,這一天的刺激太過,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謝秋時昨日特地交代讓許清早點到雪院,於是她比平常提前了半個時辰

許清到了雪院後,謝秋時卻遲遲沒有露面,直到中午時分,他才打開房門慢悠悠的走出來,許清連忙喚了一聲二少爺。

謝秋時親自斟了杯茶遞給許清,許清慌慌張張的接了,她不知道謝秋時為什麽親自給她倒茶,於是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我今日需要你去天水樓三樓天字號包廂取個東西,你去了自然會知道是什麽”

“茶水喝了吧。賞你的,不然怕你一時半刻也喝不上了”

許清聽他這麽說,以為這人又要折騰著自己買東西,趕忙把茶水喝了,這可能就是她今天到晚上之前,唯一一杯茶水了。

謝秋時別開眼睛,不去看她喝下那杯茶,語氣輕輕的

“去吧”

許清不疑有他,將茶杯恭恭敬敬的放在桌子上,轉身往天水樓走。

謝秋時死死盯著許清的背影,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指甲掐進手指流出血來,他卻渾然不覺,直到長樂將他的手掰開,他才有些茫然的盯著傷口,他剛才,竟把手指捏壞了嗎?

天水樓共有三層,一層大廳,主要是吃飯的人多,二樓主要以品茶為主,三樓則更為清靜,都是包廂,只是價錢也相對貴些。

許清走到天字號門前,敲了好半晌的門,才有人從裏面打開,許清一楞,開門的少年穿的薄衫,有些暴露

許清收回目光,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出聲道“謝二少爺讓我來取東西”

那少年輕笑一聲,側過身讓許清能夠進來

“進來拿”

許清躊躇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繞過少年,擡腳走進了包間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少年頗有些,風塵,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忽然覺得有些熱

“請公子將東西給我,我得趕回去和二少爺覆命,不好叫少爺久等”

那少年還是不吱聲,只看著她笑,許清覺得身上越來越熱,這股熱來的突然,好像要將她得神智都有灼燒了一樣

那少年一步一步向許清走過來,許清本想躲開,可不知為何,身上卻失了力氣,只能看著少年將身上的薄衫解開,隨手扔在地上,將她整個撲到在地上

那少年在她脖頸吐氣如蘭“二公子要你取的,就是我呀,二少爺特別交代我,要我送你一場歡愉”

地面的涼度讓許清清醒了一些,只是她此時手腳無力,身上熱極,好像只有眼前的少年才能讓她涼快

許清用力掙紮著,但現在無力的手腳讓看上去掙紮的動作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她腦中努力回想,想起了謝秋時親自為她斟的那杯茶,身上的熱浪一波比一波洶湧,她只能咬著舌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招惹了謝秋時,竟讓謝秋時如此恨她。

恍惚間有人在脫她的衣服,她不自覺的想去迎合,僅存的意志讓她保持冷靜,在這反反覆覆的折磨中,她的意志就快失守。

謝府

謝秋時手裏握著一卷書,這卷書從許清剛走的時候他就開始看,可看到現在他一頁都沒有看進去

腦中不由自主的想著,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會不會已經脫了衣服,許清會不會撫摸那人,她會不會親吻那人,不對,許清吃了那藥,渾身該是一點力氣都沒有才對,那,那人呢,風月出身,是不是有的是手段,他此時是不是正伏在許清的身上,撫摸著她,親吻著她。

謝秋時滿腦袋都是別人在許清身上作亂的影子,心裏的煩躁讓他整個人都焦慮起來,他控制不住的將書摔在桌上

“長樂,走,去天水樓”

他不能讓別人擁有那個女人,他想懲罰那個女人,有千千萬萬種方法,憑什麽他花錢幫她嫖?

而且,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不能忍受許清和別人發生關系,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想像許清和別人發生那種事,他心裏就難受的快要爆炸,他覺得自己要呼吸不上來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他會發瘋。

……

謝秋時一腳將包廂的門踹開,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失去理智

許清無力的癱在地上,臉色酡紅,此刻正微微喘著,眼角晶瑩,衣帶散落在地上,紅色的肚兜歪七扭八的掛在身上,眼看就要包裹不住,褲子也被拽到了腰下半寸,若是再晚來幾秒,褲子都要守不住

而那人騎在許清身上,雪白的後背晃得謝秋時眼睛發疼,他進來時那賤人還一臉享受,想要伸手解開許清的肚兜

謝秋時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腦門兒,他仿佛忘記了明明是他花錢叫人來的,他現在腦中都是那賤人向許清伸手的場景

他一時間什麽都顧不得,一腳將許清身上那人踹下去

他用了十足的力氣,那人被他踹下去時還一臉懵懂的喚他二公子

賤人,賤人,賤人!

謝秋時看他衣衫不整,面色緋紅,甚至連發髻都歪了,此刻還一臉無辜的看向自己,他心火更盛,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他就是這樣一副表情來勾引許清,浪貨,賤人

他揪著那人的頭發,眼睛紅的充血,又是一巴掌甩了下去,將人拽到自己眼前,話中的寒意像是從寒冬裏滲出來的,凍得人生疼

“你碰她哪了?”

那公子害怕的眼淚直往外冒“二,二公子,這是幹什麽,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謝秋時不答,將人又往前拽了幾分,手輕輕的在他臉上拍

“我問你碰她哪了?”

那公子哭的更甚“我哪都沒碰,哪都沒碰,我,衣服還沒脫完呢”

謝秋時臉色依然難看,那公子被他嚇的臉色慘白,一個勁的掉眼淚

謝秋時此時理智才有些回籠,將人松開低呵道“滾”

那公子撿起地上的衣服連滾帶爬的跑了

長樂早在謝秋時踹門進去之後就將門帶上了,他直覺接下來的事會超出控制範圍,果然,他從沒見過公子生這麽大的氣

“解藥”

聽見謝秋時語氣不善的開口,他連忙將早就備好解藥奉上,不知道為什麽,他從接到這個命令開始,就覺得會有這個結果,他就是莫名覺得這件事不會成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許清,頭一次覺得,有些事情,可能不在少爺的控制範圍之內了

“轉過去!”

長樂被謝秋時話中的森冷嚇到,連忙轉過身去,強迫自己不去在意身後的動靜。

許清的意志已經完全模糊,她覺得很熱,非常熱,她想將衣服都脫下來,可她身上沒有力氣

“熱,我熱”她只能不斷的的重覆這句話,好似這樣就能緩解身上的熱度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被什麽扶起,身後立馬貼上了一片冰涼,她在身後的冰涼上摩擦了一下,舒服的嘆餵一聲,身後的冰涼似乎僵住了,她不滿意的又蹭了蹭,直到那冰涼重新軟化下來

謝秋時將許清從地上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準備將解藥餵給她,誰知他才拿起茶杯,許清就在他懷裏蹭了蹭,謝秋時不自覺僵住了,懷裏的身軀溫度高的不正常,他像是被傳染了,臉上也跟著燒了起來

察覺到懷裏的人又蹭了蹭,似乎對他的僵硬不滿,謝秋時自己都沒發現,他下意識的,放軟了身體

將藥餵進許清口中,許清便就著他的手喝了好幾口水,她喝的急,下巴上都沾上了不少,一直到杯裏的水都沒有了,她才不滿意的舔舔嘴唇

謝秋時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她此時閉著眼睛,眼角還有一些淚水,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因為剛喝了水,此時濕漉漉的,不知怎的,顯得格外的,好看。

謝秋時覺得有人在自己的心上敲鼓,一下一下的,讓他整顆心跳的厲害

他直直的盯著那水潤的雙唇,因為剛喝了水,晶晶亮亮的,他莫名覺得,會很好親

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他緩緩貼近那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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