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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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會第一次見到陳歲是在高中開學的時候。
她和陳歲一個班，老師站在講臺上念名單，讓大家出去排好隊，組織去禮堂進行開學典禮。
常會正好站在陳歲的後面。
從陳歲面前經過的時候，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陳歲的臉，常會對她的印象就逐漸清晰深刻起來了。
長長的頭發紮成了低馬尾，靜靜地垂在身後，額前細碎的劉海微微遮住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和一張微笑唇在眼睛正下方，整個面容帶給人一股中性的感覺。明明五官並不驚艷，但搭配在一起卻在一眾女生中最能吸引常會的註意。
常會路過的時候放慢了腳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陳歲註意到了她的目光，向她微笑致意。
這反而讓常會不好意思了，假裝自己是不經意間看向了她，眼神卻很慌亂，不知道該停留在哪裏，最後也只有以微笑回覆。
陳歲朝她微笑後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一切又都恢覆如常。
常會逃難般地到她身後排好隊。
班主任丁迎領著他們來到了禮堂，每個座位上都貼上了名字，還放著一個印有學校標識的紙袋，裏面放著中學生日常行為規範守則和一些有關學校的資料。
陳歲坐在她旁邊，伸手拿起座位上放的紙袋，沒看一眼，直接放到了地上，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小插曲，剛剛拿起學校資料的常會又一次被吸引了目光。
禮堂裏的學生不是在和認識的同學交頭接耳就是在低頭看資料，只有陳歲，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端正地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這次常會學聰明了，偷偷地用餘光觀察陳歲，時不時偷瞄一眼。
但這麽做有一個缺點，就是發現不了對方也正在看著自己。
等常會發現的時候，陳歲不知道已經看著她多久了。
這次常會沒辦法再假裝自己是“不小心”看了她一眼。
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打招呼：“你好啊……”
陳歲笑得很燦爛：“你好。”
聲音也很好聽，不清脆，不低沈，也沒有常會討厭的那種做作和嗲聲嗲氣，但聽上去卻很柔軟，還帶了一點沙啞，溫柔的不行，讓人想要徹底陷進去。
兩人沈默了下來，尷尬的氣氛絲絲湧了上來。
常會開始沒話找話聊。
“你叫什麽名字啊？”
“陳歲。耳東陳，年歲的歲。”
“哦……好像男生的名字哦……”
陳歲不作回答，還是微笑著看著她。
常會領會到她是在等自己也告訴她姓名。
“那個……我叫常會，常委會去掉委。”
“嗯……”陳歲擡眼，像是在思考“你的名字也挺像男孩子的。”
“哈哈是嗎，我也這麽覺得。”
常會從小到大一直對自己的名字不滿意，覺得不好聽又沒特點，還不好和別人介紹。
看看人家陳歲的名字，陳述的陳，年歲的歲，又好聽又有寓意。
考試的時候寫的筆畫都少一點。
父母給出的解釋是希望她長大以後無所不能，什麽都會。
這是一個極其美好的祝願，但並不是人人都能領會到其中的深意。
就比如常會自己，她每次只要一提到自己的名字，想到的第一個事物就是常委會。
說“常委會去掉委”至少還幽默有趣一點。
不過那也只是她介紹自己的時候。
之前別人介紹她的時候說的都是“經常的常，會不會的會。”
也不能說這麽介紹不對，而且這還是按父母給的解釋來的，但她聽著就是很別扭。
“常會……時常的常，會面的會？”
陳歲的聲音把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聽陳歲這麽一解釋，沒想到自己的名字還有這一層含義。
“誒？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陳歲看著她笑意漸濃。
“或者還可以說是……約會的會？”
常會覺得她在打趣自己。
“拉倒吧，還約會呢，母胎solo至今，十六年單身冠軍，憑實力拿的。”
常會也想打趣一下陳歲，但是思索了半天也尋思不出一個辦法來，正巧這會兒開學典禮也開始了，兩人便又回歸了沈默。
……
原本常會以為自己和陳歲的緣分就到這裏了。
她第二天按照學校的安排，先回宿舍樓整理宿舍的時候。
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她費了好大勁才騰出一只手來，準備開門，但是門卻自己打開了。
這當然不是鬧鬼了，有人從裏面打開了門。
映入常會眼簾的，就是陳歲那張令她記憶深刻的臉。
常會還傻楞在原處，陳歲看上去卻並不驚訝，十分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她的一部分行李，仿佛她們已經是十幾年的老熟人了。
“你好啊，新舍友。”
“啊啊……你好……”
其餘的幾個人都還在收拾行李。
常會觀察了一下，宿舍裏有三張上下鋪床，其中一張的上鋪已經收拾完成了，下鋪卻還空空蕩蕩的。
那應該就是自己的床位了。
這麽看來，陳歲還是睡在她上鋪呢。
收拾完宿舍，距離回班還有一段時間，同一宿舍的幾位舍友決定先熟悉一下彼此和環境。
一如之前，常會還是對陳歲的印象最深刻。
再就是一個叫艾欣的女生。
常會記住她並不是因為她多有特點，不過也可以說是特點。
艾欣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一種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妖艷。再者就是她那一副傲慢無比的常會最討厭的趾高氣昂。
大家明明都才剛剛認識，她又是鬧騰著不要睡上鋪，又是讓人幫忙收拾床鋪。
原本她的床位是陳歲的，艾欣睡在常會的上鋪。
結果艾欣也不和同寢室的舍友一起商量一下，直接去找宿管說要換床位。
常會還沒到，自然不可能把床位讓給她，另外一個同學也不願意睡上鋪，宿管也不可能強迫她換。不過也有可能不是非下鋪不睡，只是單純地看不慣她這一副刁蠻的嘴臉。
最後是陳歲脾氣好，把自己的床位讓給了她。
常會不由得慶幸自己和陳歲的上下鋪床是單獨出來的一張，而不是和艾欣的那張靠在一起的。
兩張上下鋪床的床梯都在右手側，如果大家的都是腳朝床梯方向，那其中一個同學的腳就正好對著艾欣的頭。
“你頭朝床梯這邊。”
艾欣絲毫不考慮同學的感受，像是直接在下命令。
常會對被命令的同學還有點印象，好像是叫方順。
人如其名，看上去一副對誰都百依百順的模樣。
方順一句話都沒反駁，直接挪了自己的枕頭。
常會沒有興趣也覺得自己沒有義務去摻和這件事，反正她現在和艾欣井水不犯河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就是她的處事方式。
而且陳歲搬到她上鋪來也挺好的，免得以後艾欣對她頤指氣使的。
……
常會沒想到她和陳歲的緣分居然還沒完。
收拾完宿舍的大包小包，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幾人來到教室，丁迎早已把座位表投影在了大屏幕上。
常會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座位，想看看誰和自己做同桌。
陳歲……
嗯？
她轉頭，陳歲那張帶著標志性笑容的面龐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這麽巧啊，同桌？”
常會：……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陳歲是第一次認識，要不是因為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合理，她真的就要懷疑陳歲是故意的了。
“在到期中考試之前，你們的座位都不會再有大幅度的調整了，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啊。”丁迎看學生已經到的差不多了，開始了她的班會內容。
憑借著自己就在丁迎這麽短短十分鐘的班會之內就已經走神去註意陳歲了二十多次，常會開始思考要不要和丁迎說一聲自己坐在陳歲旁邊可能無法安心學習，申請換個座位。
轉念一想和自己已經熟悉的同學坐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壞處，要是真換了同桌，也不知道能不能處好關系，那要是換成個和艾欣一樣的。
那還不如上課走神。
再說了……
她還挺喜歡陳歲的……
具體是喜歡哪裏，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這種喜歡就是從心底裏直湧上來的。
阻攔不住，也欺瞞不了。
讓她想想，為什麽會這麽喜歡陳歲呢……
長相喜歡……
聲音喜歡……
性格也喜歡……
而且就單從這兩天看來……她和自己還挺有緣分的……
一個班，一個宿舍，還是同桌……
就好像是命中註定了一樣。
常會還在走神思考這件事情，講臺上丁迎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丁迎講完，她還是沒有思考出一個結果來。
可能就是感性的驅使吧，常會這樣說服自己。
陳歲外貌、聲音，都在她的審美點上了，性格也不錯，又有這麽多次的機緣巧合，所以自己就會本能地想要靠近她、親近她，想要和她做朋友。
常會之前也交過不少形形色色的朋友，他們或多或少都會給常會一點相似的感覺。
但是這次似乎不一樣。
陳歲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似乎……不只是想做朋友那麽簡單。
裏面好像還摻雜了不明所以的、從未有過的情感。
常會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只當是自己又老了一歲，又步入了一個新的階段，所以才會產生這樣不可言狀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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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陳歲一個班，老師站在講臺上念名單，讓大家出去排好隊，組織去禮堂進行開學典禮。
常會正好站在陳歲的後面。
從陳歲面前經過的時候，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陳歲的臉，常會對她的印象就逐漸清晰深刻起來了。
長長的頭發紮成了低馬尾，靜靜地垂在身後，額前細碎的劉海微微遮住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和一張微笑唇在眼睛正下方，整個面容帶給人一股中性的感覺。明明五官並不驚艷，但搭配在一起卻在一眾女生中最能吸引常會的註意。
常會路過的時候放慢了腳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陳歲註意到了她的目光，向她微笑致意。
這反而讓常會不好意思了，假裝自己是不經意間看向了她，眼神卻很慌亂，不知道該停留在哪裏，最後也只有以微笑回覆。
陳歲朝她微笑後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一切又都恢覆如常。
常會逃難般地到她身後排好隊。
班主任丁迎領著他們來到了禮堂，每個座位上都貼上了名字，還放著一個印有學校標識的紙袋，裏面放著中學生日常行為規範守則和一些有關學校的資料。
陳歲坐在她旁邊，伸手拿起座位上放的紙袋，沒看一眼，直接放到了地上，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小插曲，剛剛拿起學校資料的常會又一次被吸引了目光。
禮堂裏的學生不是在和認識的同學交頭接耳就是在低頭看資料，只有陳歲，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端正地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這次常會學聰明了，偷偷地用餘光觀察陳歲，時不時偷瞄一眼。
但這麽做有一個缺點，就是發現不了對方也正在看著自己。
等常會發現的時候，陳歲不知道已經看著她多久了。
這次常會沒辦法再假裝自己是“不小心”看了她一眼。
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打招呼：“你好啊……”
陳歲笑得很燦爛：“你好。”
聲音也很好聽，不清脆，不低沈，也沒有常會討厭的那種做作和嗲聲嗲氣，但聽上去卻很柔軟，還帶了一點沙啞，溫柔的不行，讓人想要徹底陷進去。
兩人沈默了下來，尷尬的氣氛絲絲湧了上來。
常會開始沒話找話聊。
“你叫什麽名字啊？”
“陳歲。耳東陳，年歲的歲。”
“哦……好像男生的名字哦……”
陳歲不作回答，還是微笑著看著她。
常會領會到她是在等自己也告訴她姓名。
“那個……我叫常會，常委會去掉委。”
“嗯……”陳歲擡眼，像是在思考“你的名字也挺像男孩子的。”
“哈哈是嗎，我也這麽覺得。”
常會從小到大一直對自己的名字不滿意，覺得不好聽又沒特點，還不好和別人介紹。
看看人家陳歲的名字，陳述的陳，年歲的歲，又好聽又有寓意。
考試的時候寫的筆畫都少一點。
父母給出的解釋是希望她長大以後無所不能，什麽都會。
這是一個極其美好的祝願，但並不是人人都能領會到其中的深意。
就比如常會自己，她每次只要一提到自己的名字，想到的第一個事物就是常委會。
說“常委會去掉委”至少還幽默有趣一點。
不過那也只是她介紹自己的時候。
之前別人介紹她的時候說的都是“經常的常，會不會的會。”
也不能說這麽介紹不對，而且這還是按父母給的解釋來的，但她聽著就是很別扭。
“常會……時常的常，會面的會？”
陳歲的聲音把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聽陳歲這麽一解釋，沒想到自己的名字還有這一層含義。
“誒？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陳歲看著她笑意漸濃。
“或者還可以說是……約會的會？”
常會覺得她在打趣自己。
“拉倒吧，還約會呢，母胎solo至今，十六年單身冠軍，憑實力拿的。”
常會也想打趣一下陳歲，但是思索了半天也尋思不出一個辦法來，正巧這會兒開學典禮也開始了，兩人便又回歸了沈默。
……
原本常會以為自己和陳歲的緣分就到這裏了。
她第二天按照學校的安排，先回宿舍樓整理宿舍的時候。
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她費了好大勁才騰出一只手來，準備開門，但是門卻自己打開了。
這當然不是鬧鬼了，有人從裏面打開了門。
映入常會眼簾的，就是陳歲那張令她記憶深刻的臉。
常會還傻楞在原處，陳歲看上去卻並不驚訝，十分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她的一部分行李，仿佛她們已經是十幾年的老熟人了。
“你好啊，新舍友。”
“啊啊……你好……”
其餘的幾個人都還在收拾行李。
常會觀察了一下，宿舍裏有三張上下鋪床，其中一張的上鋪已經收拾完成了，下鋪卻還空空蕩蕩的。
那應該就是自己的床位了。
這麽看來，陳歲還是睡在她上鋪呢。
收拾完宿舍，距離回班還有一段時間，同一宿舍的幾位舍友決定先熟悉一下彼此和環境。
一如之前，常會還是對陳歲的印象最深刻。
再就是一個叫艾欣的女生。
常會記住她並不是因為她多有特點，不過也可以說是特點。
艾欣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一種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妖艷。再者就是她那一副傲慢無比的常會最討厭的趾高氣昂。
大家明明都才剛剛認識，她又是鬧騰著不要睡上鋪，又是讓人幫忙收拾床鋪。
原本她的床位是陳歲的，艾欣睡在常會的上鋪。
結果艾欣也不和同寢室的舍友一起商量一下，直接去找宿管說要換床位。
常會還沒到，自然不可能把床位讓給她，另外一個同學也不願意睡上鋪，宿管也不可能強迫她換。不過也有可能不是非下鋪不睡，只是單純地看不慣她這一副刁蠻的嘴臉。
最後是陳歲脾氣好，把自己的床位讓給了她。
常會不由得慶幸自己和陳歲的上下鋪床是單獨出來的一張，而不是和艾欣的那張靠在一起的。
兩張上下鋪床的床梯都在右手側，如果大家的都是腳朝床梯方向，那其中一個同學的腳就正好對著艾欣的頭。
“你頭朝床梯這邊。”
艾欣絲毫不考慮同學的感受，像是直接在下命令。
常會對被命令的同學還有點印象，好像是叫方順。
人如其名，看上去一副對誰都百依百順的模樣。
方順一句話都沒反駁，直接挪了自己的枕頭。
常會沒有興趣也覺得自己沒有義務去摻和這件事，反正她現在和艾欣井水不犯河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就是她的處事方式。
而且陳歲搬到她上鋪來也挺好的，免得以後艾欣對她頤指氣使的。
……
常會沒想到她和陳歲的緣分居然還沒完。
收拾完宿舍的大包小包，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幾人來到教室，丁迎早已把座位表投影在了大屏幕上。
常會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座位，想看看誰和自己做同桌。
陳歲……
嗯？
她轉頭，陳歲那張帶著標志性笑容的面龐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這麽巧啊，同桌？”
常會：……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陳歲是第一次認識，要不是因為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合理，她真的就要懷疑陳歲是故意的了。
“在到期中考試之前，你們的座位都不會再有大幅度的調整了，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啊。”丁迎看學生已經到的差不多了，開始了她的班會內容。
憑借著自己就在丁迎這麽短短十分鐘的班會之內就已經走神去註意陳歲了二十多次，常會開始思考要不要和丁迎說一聲自己坐在陳歲旁邊可能無法安心學習，申請換個座位。
轉念一想和自己已經熟悉的同學坐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壞處，要是真換了同桌，也不知道能不能處好關系，那要是換成個和艾欣一樣的。
那還不如上課走神。
再說了……
她還挺喜歡陳歲的……
具體是喜歡哪裏，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這種喜歡就是從心底裏直湧上來的。
阻攔不住，也欺瞞不了。
讓她想想，為什麽會這麽喜歡陳歲呢……
長相喜歡……
聲音喜歡……
性格也喜歡……
而且就單從這兩天看來……她和自己還挺有緣分的……
一個班，一個宿舍，還是同桌……
就好像是命中註定了一樣。
常會還在走神思考這件事情，講臺上丁迎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丁迎講完，她還是沒有思考出一個結果來。
可能就是感性的驅使吧，常會這樣說服自己。
陳歲外貌、聲音，都在她的審美點上了，性格也不錯，又有這麽多次的機緣巧合，所以自己就會本能地想要靠近她、親近她，想要和她做朋友。
常會之前也交過不少形形色色的朋友，他們或多或少都會給常會一點相似的感覺。
但是這次似乎不一樣。
陳歲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似乎……不只是想做朋友那麽簡單。
裏面好像還摻雜了不明所以的、從未有過的情感。
常會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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