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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馬車 “江易安,我愛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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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淋了一夜,天將亮時才徹底歇下。

再醒來已經是晌午。蕭慎玉摸著了懷裏的人,江硯祈正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那漏出來的半張臉還掛著道牙印子,下巴和眼皮上泛著紅,蔫搭搭的。他憐愛地撫過那半張臉,將江硯祈摸醒了。

江硯祈迷迷糊糊地嘟囔出聲,順手扒住蕭慎玉的肩膀,將臉翻了個面,又嘟囔著罵他:“王八蛋,龜孫子……”

蕭慎玉也知道昨晚自己做得狠了,於是任他罵了個遍,又抱著人悶了會兒才徹底轉醒。他輕輕碰了碰江硯祈後肩的傷,道:“餓不餓?”

“不餓。”江硯祈打著呵欠擡頭,將下巴擱在他心口處,睜開微腫的眼睛看他,直勾勾的,“都吃撐了。”

蕭慎玉笑了一聲,說:“記仇鬼。”

“哼。”江硯祈揪住他的頭發,報覆般地扯了扯,又在被子裏賴了會兒床才用下巴去硌蕭慎玉,“我要起床。”

“好。”蕭慎玉抱著他坐起身,不可避免地瞧見了這一身的暧|昧痕跡,他伸手碰了碰,“疼不疼?”

“現在問也太晚了吧?”江硯祈罵他就知道事後做好人,隨後又低聲道,“不疼,爺挨刀子的時候都不疼。”

“閉嘴!”蕭慎玉不愛聽他說起“挨刀子”這回事兒,聞言就洩憤般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又被小狗似的蹭了回來。

這一蹭,蹭得蕭慎玉連手指尖都是癢的,恨不得翻身將人壓回去,再好好磋磨一頓。他那眼神太直白濃烈了,江硯祈嚇得兩股打顫,做賊般地往他懷裏湊,嘴巴也跟著身子一起放軟,“懷川,我餓了,想吃飯。”

蕭懷川俯身親他一口,“你啊,算了,記在賬上。”隨即將人放在一邊,起身穿衣。

江硯祈重新鉆進了薄被下,愜意地打了個滾。

“小心點,別碰到傷口了。”蕭慎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等江硯祈乖巧地躺好之後才轉身出了門。

不一會兒,蕭慎玉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他將托盤放在桌上,轉身走到床前。江硯祈立馬伸出雙手,他笑了一聲,彎腰將人抱了起來,又替江硯祈把衣裳穿好。

兩人在桌邊落座。

蕭慎玉扶著江硯祈的腰,說:“你身上還有傷,吃些清淡的。張嘴。”

“啊……唔。”江硯祈含住一口粥,咽下去之後才道,“你不吃嗎?”

“我不餓。”蕭慎玉早已將餵食的動作練得熟練,沒想到江硯祈一邊享受著他的周到伺候,一邊還要嘲諷他,“哎呀,人與人之間就是不一樣呀,有些人忙活了一整晚,早上不僅不累,還不餓,皮糙肉厚跟老王八有得一拼了。”

“張嘴,好好吃飯。”蕭慎玉不動如山,一派完全不在意小兒玩鬧的莊重模樣,待江硯祈撇撇嘴含住清粥時,他倏地俯身將那張不老實的嘴吻住了。

他們隔著一層清甜將彼此吻住了,清晨的熱情都被攪亂了,連帶著心也跟著躁動。江硯祈伸手攬住蕭慎玉的脖子,熱情又乖巧地與他道上一句“早安”,又在腰間那只手緊貼上肌膚時猛地將他推開了。

蕭慎玉看著他,眼神裏含著濃稠的艷色。江硯祈被他看得紅了耳朵尖,犯慫道:“真的不成了,還疼呢。”

“……”蕭慎玉呼了口氣,“好好吃飯,再鬧抽你。”

“哦。”江硯祈不敢再陰陽怪氣地貶損人了,安靜地喝完一碗粥。

餵食完畢,蕭慎玉給他擦嘴,說:“實在累的話就在此地再住一晚,明日啟程也無妨。”

“沒關系,早點回去吧。”江硯祈賴在他腿上不起來,“你背我下去。”

蕭慎玉捏著他的臉,俯身親了一口,“好。”

兩人下了樓。

暗衛已經將馬車牽了出來,見蕭慎玉背著江硯祈出來,不禁暗籲了口氣:早聞主子與小郡王在一處了,且情意綿長,十分恩愛,此前還覺得十分怪異,如今親眼看見,卻是不得不信了。

主子背著小郡王,那眼裏都能柔出水兒了。

兩人上了馬車。

昨夜偶遇太急,兩人幹柴烈火燒得劈裏啪啦,連過問的心思都沒有,此時靜下來,江硯祈便問:“你怎麽昨夜出城了?”

“昨日剛把一切事宜都敲定下來,我一刻也不想等,遇過客棧時天色很晚,夜間又要下雨,馬車不好趕路,就只能暫住一宿。”蕭慎玉捏了捏他鼓起的臉,十分慶幸,“幸好停下了,否則就要與你生生錯過。”

江硯祈將半塊糕點咽了下去,笑瞇瞇地道:“咱們有緣,老天不讓咱們錯過。對了,你說的事情是什麽事情啊?我在北境沒有看見大燕後援,想來定是你把事情辦成了,算算日子,肯定是在昨日之前,所以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麽好事?”

“你很快就知道了。”蕭慎玉看著他,“我要娶你,自然要備好聘禮。”

“是我娶你!”江硯祈擡起下巴,氣勢洶洶,“聘禮就是我自己。”

“好,隨便你怎麽說。我娶你,這就是聘禮,你娶我,這就是陪嫁。總之,”蕭慎玉低頭湊近,銜住那唇角,“你與我要拜天地,跪高堂,飲合巹,做結發夫妻。”

這不是蕭慎玉第一次在江硯祈面前說這話,但江硯祈依舊為此心跳加速。這是一句不管過多久,不管說多少次都不會讓人膩味的情話,讓人聽著耳朵酥,心裏癢,渾身都和春水沾邊。

江硯祈捏著半塊糕點,那酥皮被他捏得沒完地往下掉,糊了一手,黏了滿身的甜膩滋味。兩根指頭無意思地搓動著,他看了眼蕭慎玉,又被對方幽深的目光盯得渾身難捱,於是又遮掩般地去看手上的糕點,這才發現那半塊糕點已經被他搓得不成樣子。

“唔。”江硯祈抿了抿唇,又咳了兩嗓子,做盡了能做的小動作,玩透了吊人心弦的把戲,故意撓得蕭慎玉心裏都跳動起來。

蕭慎玉用鼻尖輕輕蹭他,沒得到想要的回應便心急了起來。他開始壓制不住內心的躁動,伸手摁住始作俑者的後腰,就要往下使力——

“手下留人!”江硯祈沒躲,卻伸手去抓他,“我不鬧了還不成嗎?”

蕭慎玉簡直要恨死他,反手握住他的手,逼問道:“答不答應?”

“答應。”江硯祈笑嘻嘻地湊上去吻他,“我答應,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蕭慎玉也笑,說:“等我們回去,我就向郡王提親,好不好?”

江硯祈毫不顧忌,完全不管他爹會不會答應,喜滋滋地點頭,“好!”

“等我們成了親,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一起了。”蕭慎玉默默地想:至於有家不回偏要住在別人家的岑樂沂,能滾多遠滾多遠。還有那個墨餘和郁臨淵,屆時有他日夜盯著,江易安也沒機會跟他們湊在一起熱鬧。

他那陡然兇狠的眼神看得江硯祈頭皮一麻,小聲道:“懷川,你在想什麽呀?”

蕭慎玉回過神來,瞎扯道:“在想我們要多少個孩子。”

“哦。”江硯祈癱軟下去,枕在了他腿上,可憐巴巴地道,“你就算是把我戳穿了、頂爛了,我也生不出來啊。”

“江易安!”蕭慎玉掐他的嘴巴,警告道,“再胡言亂語,我抽死你。”

“抽我?”江硯祈吃飽喝足就要犯渾,瞇著眼睛勾他,“你要用什麽抽我?手,鞭子,還是……”

蕭慎玉猛地被他揪住衣裳扯了下去。

四目相對,蕭慎玉目中暗潮洶湧,全部在對時間炸濺開來。江硯祈眉眼間春色透生,他盯著那雙眼,又錯過那雙眼,擡頭湊到蕭慎玉耳邊,又低又緩地道,“小懷川?”

“……”蕭慎玉的目光好兇狠,他死死地盯住江硯祈,用眼睛,用手腳,用一切力量。

馬車中的小檀木桌不知被誰踢倒,香托茶盞摔了一車,江硯祈在發慫中被翻身摁了下去。口鼻撞上了蕭慎玉的腿,他悶哼著搖頭晃腦,又被蕭慎玉伸手摁住了後腦勺。

金繡雲竹細帶被扯開,又換了個用處,系在了江硯祈的腕間。

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時,暗衛抹了把汗,雙耳被熱得發紅,他覺得天氣悶熱,怕是很快又要有雨,此時更是恨急了自己的耳聰目明。

馬車平穩快速地往目的地駛去,又是半日磋磨,將太陽也鬧下山了去。

馬車中味道太大,蕭慎玉推開車窗,瞥見了天幕澄光。他心滿意足,哄著癱在懷中的人起來看夕陽——

江硯祈面皮緋紅,眼皮泛腫,唇間咬痕突兀,襯得他膚白皮嫩,簡直是滿園“春色”關不住。他此時是渾身都疼,尤其是被抽了許久的地方,更是又疼又麻又腫,難受死了。哪有前一句還是求娶,後一句便是“不準叫”的,哪有這麽欺負人的?

江硯祈委屈得很,啞聲道:“不看。”

蕭慎玉看出他的委屈和控訴,俯身道:“自作自受,怪不得我。”

“我恨你。”江硯祈想起這丟臉的半日,“蕭懷川,我恨死你了。”

“我愛你。”蕭慎玉看著他,“江易安,我愛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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