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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追殺 “你這又韌又細的腰,元都找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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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餘騎馬回府,正好遇見剛剛回府的江慕南,他迎了上去,道:“二少爺近日來回跑,辛苦了。”

“分內之事。”江慕南正好下了馬車,與他一起入了府門,邊走邊說道,“都察院的人已經到了西周府,這一路查下去,一層一層地剝開,定能查出許多事來。此次的事情雖說是蕭憬算計,但也是提前暴露出一些急需解決的問題,不管是外官吏治還是西南匪患,都不能再拖下去了。說到這裏,父親近日可有什麽消息?”

墨餘道:“大少爺剛傳了信過去,一時半會兒還收不到回信。不過不需要回信也能猜到郡王在那邊不好動,煊雲軍再好用,那許多百姓被土匪摁在手裏,郡王也不敢強來,怕只能和何闞先周旋。”

江慕南先一步踏上游廊,聞言嘆了一聲,擔憂道:“如此便是受困於土匪,父親一去便落了下風,不好動作。”

“不錯。”墨餘暫時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只得挑近處的情況說,“今日大少爺和我去了趟流民營,那些個流民一路從西南逃到元都,走過旱路也走過水路,在山林裏打到什麽就吃什麽,連生熟不忌,恰逢天氣幹燥,起了疫病也是常理之中。幸好管控及時,否則若讓他們與城內的百姓接觸,又得倒下一大片。”

江慕南點頭,道:“蕭憬布局長遠,顯然不是一時興起,他為私心將許多性命當做雜草,實在不是善茬,好在陛下將他押入了刑部大牢,待到秋後就能除了這一大禍患。”

說到這裏,江慕南停步,道:“我要往這邊走,還得趕著整理名冊,晚些要送去太子府。”說罷轉頭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二少爺辛苦。”墨餘的眼神在江慕南背影上停頓了片刻,轉身而去。

甫一踏入院門,墨餘便看見江硯祈正躺在小榻上,靜靜地望著天空,認真地思考人生,而他腿邊靠著呼呼大睡的岑樂沂,手裏還端著魚食,他順勢往魚池一看,果然瞧見了兩只翻肚皮的錦鯉。他默哀片刻,走過去道:“魚沒有做錯什麽,少爺開恩吧!”

江硯祈被搶走了魚食,也被說回了魂,他打量了墨餘一眼,道:“皇帝果真沒殺你。”

墨餘在池邊坐下,望著水裏的自己道:“少爺早有所感?”

江硯祈說:“就憑來傳你的是松瑞啊,他不是你在宮裏的朋友麽?我瞧他來時也沒那麽緊張。”

“我何時暴露過松瑞是我在宮裏的朋友?”墨餘轉頭笑了笑,“少爺,你別是在趁機詐我吧?”

“你沒暴露,但他暴露了。”見墨餘不解,江硯祈換了只腿繼續蹺二郎腿,解釋道,“今日他來傳你時的神態可與此前來府裏傳旨的神態完全不一樣,他眼裏有藏不住的擔心和緊張,一方面是因為擔心你入宮後的安危,另一方面,想必其實你也不知道自己遠在宮中的好朋友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吧?”

墨餘聞言笑了一聲,道:“少爺還是關心關心正事兒吧,蕭憬雖說沒被幽禁在煜王府,但也沒死成,如今已經被押入了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江硯祈瞇了瞇眼,翻身落了地,“他悄無聲息地把你查了個透,此時還能順口攪一攪渾水,這個人物不簡單啊,讓他多活一日,好似都能生出事來。他既然能控制外官,未曾不能控制京官,這刑部裏的水渾不渾咱們也不知道,留他在那裏等到處斬之日,我覺得不成。”

墨餘將魚食放下,也跟著起了身,“少爺欲要如何?”

江硯祈道:“夜黑風高,斬草除根。”

***

刑部大牢每夜都有人守,每一個時辰換防一次,而此時就是守衛最薄弱之時。

獄卒們交談的聲音傳入耳裏,蕭憬睜開眼睛,微微扭了扭脖子,待外面的聲音消失後,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虔誠地將用過的枕頭擺好。

“啪嗒。”鐵鎖被人從外面打開,一人輕輕推開牢門,正是之前已經消失的應寧。

應寧遞上外衫,輕聲道:“外面的人已經解決了,唐眠還在刑部,可要?”

蕭憬系上外衫,語氣很輕,“一個沒用的廢子,棄了也不可惜,我的東西可帶來了?”

“帶了。”應寧指了指背上的長條玉筒,再看向蕭憬時,眼中多了些難過。他的主子向來絕情又殘忍,偏偏將這沒什麽價值的畫卷塞入了玉筒,此時都不忘帶著。

兩人出了大門,轉頭見東邊火勢沖天而起,隨即叫嚷聲沖天而起——

“走水了!快來人!”

“救火!卷宗不能丟!”

“有人劫獄!追!”

眼前晃過火把,應寧忙道:“這樣可以分掉刑部大部分人力,我們的人會負責斷後,主子快隨我走!”

兩人趁亂離匆匆開時,沒瞧見兩人從暗處走出。

墨餘擡手按住腰間軟劍,道:“沒想到這應寧不是逃了,而是籌謀救人去了,還真是忠心耿耿。少爺,咱們何時動手?”

江硯祈按下被夜風吹起的帽檐,道:“刑部門口,不好動手,待他門出城,跟上!”

既有人放火引開其餘人的註意,又有人負責斷後,這足以說明蕭憬早有準備,他果然不是老實等死之輩,今夜必須要拿下他,否則若任由他逃竄,恐後患無窮。墨餘跟隨江硯祈,一路追出了城,他們始終與蕭憬和應寧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不至於跟丟,但也不至於被輕易發覺。

天幕陰沈沈地壓了下來,林間的樹葉被熱風卷起,月光透下,半明半暗間,發現它們鬼魅般地伸開了四肢,鋪天蓋地地籠罩在地面。墨餘伸手抹了把臉上的熱汗,在心裏把蕭憬和應寧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在此時,蕭憬倏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黑黢黢的身後。他的眼神在林間竄尋,片刻後才道:“哪位朋友暗中相送,不如出來,受我一拜可好?”

應寧聞言更加驚疑不定,右手握緊了腰間佩劍。雖然籌謀完備,追兵沒有追上,但他這一路都莫名忐忑不安,本以為是黑衣逃命產生的錯覺,此時才知道身後利劍欲要出鞘。

“煜王爺好敏銳。”江硯祈從暗處走了出來,將聲音壓得低沈,“可惜了,我要送你上的是黃泉路,受不起你這一拜。”

“我如今已經不是煜王爺了,朋友若願意,喚我一句阿憬也可。”蕭憬打量著來人,眼神從對方的帽檐往下滑去,落到了對方的腰間,他笑了笑,好似玩味般地道出一個名字——

“小郡王,江易安。”

江硯祈聞言在心裏喲了一聲,隨即爽快地伸手揭下了帽檐,好奇道:“我這麽好認?”

“還是你原本的聲音好聽,悅耳。”蕭憬拂過耳畔,笑著解釋道,“你這又韌又細的腰,元都找不出第二把了。靈鴛樓一面,我一眼就記下了,今日再見,雖說夜光暗沈,可我瞧得清楚。小郡王下次要隱瞞身份,不僅要遮住你這張漂亮俊俏的臉蛋,也別忘了把身子遮住,細腰翹臀長腿,黑夜也替你遮不住。”

這些話從蕭憬口中說出,便是光明正大地找死了。江硯祈嘴角下壓,冷聲道:“你曾說煜王府的大門永遠為我敞開,可沒過多久,你的煜王府都沒了,你也淪為了喪家之犬,你輸得很慘。”

“不,我要的只是大周亂起來而已,我沒有輸。”蕭憬目光幽幽地盯著江硯祈,“倒是小郡王,你看似因此得了好處,可事實當真如此麽?蕭慎玉蟄伏在暗處,虎視眈眈,他會讓你好過麽?你在元都,以後會一直受人制衡,不如跟我走。”

“到處逃竄的狗兒還能如此自信,你也是頭一個了,可惜啊,我瞧不上你。”江硯祈眼神一沈,右手快速拔刀,雙腳猛地發力,三步一點,猛地躍身而起,揮刀朝蕭憬的面部砍去。

“主子退後!”應寧拔劍抵擋,卻被砍斷了劍,他向後猛推,喘氣道:“主子先走!”

“想往哪兒走!”

墨餘從林間躍出,腰間軟劍如月華裹身,毫不猶豫地朝蕭憬刺去。蕭憬見狀眼裏陰雲翻湧,倏地伸手拔出應寧背上玉筒,提步迎上。

江硯祈橫刀搭上臂彎,道:“應寧,你以‘好友’這一身份在蕭慎玉身邊蟄伏,騙了他這麽多年,你猜他會不會放過你?你聽——他來了。”

應寧心下一緊,察覺現下的局面已經遭得不能更糟。

“嗯,我來了。”

蕭慎玉從江硯祈身後的林間踱步而出,他的眼裏只有江硯祈。那把又細又韌的腰,他看過也摸過,抱過也摟過,他甚至掐著它看過人間盛景,吻它時也能感受蝕骨的歡|愉。

江易安那對桃瓣無數次的在他的撞|擊下湧出春浪,那雙細長白皙的腿在纏繞他時也從不輕易放下。但他從來沒想過,旁人也敢對它起覬覦之心。

他伸手扶了扶發間血紅色的芙蓉瑪瑙玉簪,聲音低低地像是在自言自語:“它是我的,亂看的人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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