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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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深:????

施月娉瞪大了一雙杏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慢慢變化成傷心,眼看著淚水就從眼眶裏漫出來了。

段雲深:?!?!

發生了什麽,怎麽了?這是咋了??

我怎麽你了???

施月娉模樣生得好,這哭又哭得循序漸進的,既沒有哭天搶地,也沒有抽抽搭搭,淚水直接從眼眶漫出來,自臉龐滑落,看著還怪惹人疼的。

施月娉收回自己的手,擦了自己臉上的淚,一副“好傷心但是我要堅強”的模樣,“怪我,是我看姐姐這幅打扮,就私心以為姐姐是男子了,是我癡心妄想……”

段雲深:……姐……

妹妹,若不是你哭的這麽傷心,你就被我打了!!

“姐姐”是個什麽詞兒?什麽叫“私心以為”我是男子??

你這小腦袋瓜裏面出現了什麽我不知道的神奇變化,你跟我講講,我跟不上!!

施月娉擦幹了淚水:“雖然你我做不成夫妻了,但是姐姐這樣好,讓我放手我也舍不得。不如今日咱們在佛祖見證下,義結金蘭如何?”

段雲深:……

如何個球!!姐妹……啊呸!被你帶跑偏了。大妹子,你很自來熟啊

項一越此時一臉懵地擡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這又是怎麽了?

神奇的巫蠱之術又顯靈了麽?這好好的姑娘怎麽說瘋就瘋了?又是哭又是要結拜的。

施月娉看著段雲深不說話,“姐姐不願麽?”

段雲深:“我覺得這樣不是很好。”

你這模樣,姐姐很擔心啊!這是魔障了還是癔癥了??

還是說突然發現我長得像你失散多年的親姐姐?——你這姐姐長相挺……突破性別刻板印象的啊!

段雲深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腕從施月娉的手裏摘出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揣了個崽子的事情已經在這小姑娘面前露了底。

不僅露了底,小姑娘還把他當成女扮男裝的有孕大姐姐了。

施月娉看著段雲深,感覺就像看到了自己錯付的一腔情衷,臉上盡是欲語還休,唯有淚先流。

段雲深:……

要不是我確定和你認識不過幾個時辰,我差點要以為自己是拋妻棄子的渣男。

段雲深下意識往景鑠身邊站了兩步——也沒什麽特殊原因,就是自家狐貍“拋夫棄子”的事情比較實錘,站他旁邊自己能有種對比出來的安心感——拋妻棄子的那個肯定不是我。

景鑠倒是沒怎麽說話,但是施月娉盯著他家愛妃的眼神著實讓他不太舒服。

這種不悅感堪堪卡在某條警戒線以下,還不足以讓景鑠因為此事就對施月娉采取什麽措施。

恰在此時,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叫了一聲“月娉姑娘?”。

施月娉被這一聲叫回了神,轉頭看過去。

出聲的是個十四五的小沙彌,臉圓圓的,但是眼睛有點小,一條縫似的,否則的話乍一看像是年畫上的福娃娃——剃了光頭的那種。

這小沙彌原本拿著掃帚在掃落葉,這時候見著施月娉便直接走了過來,有幾分憨氣地道,“真是月娉姑娘,你這次一走大半年,都道你找到如意郎君了,所以不回來了呢!”

施月娉見著這小沙彌,便收起了自己的小女兒情態,不輕不重地在他的光頭上拍了一下,“叫什麽月娉姑娘,你以為你多大?叫姐姐!”

小沙彌不答,轉而看向施月娉身後的三個男子。目光在這三人身上轉了一圈,道,“這三位施主,哪個是你郎君?”

段雲深:……

段雲深又往景鑠身邊站了站,認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回頭做個牌子掛景鑠身上,上面就寫“段雲深專屬家養狐貍,很兇,咬人,不可隨便投餵攀談認領”。

可施月娉卻回過頭,幾乎是幽怨地看了段雲深一眼。

段雲深:……

我,要不我給自己也準備個牌子?

施月娉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小沙彌,“你管那麽多呢?小小年紀不知道清修在這兒摻和你姐姐的事兒!不知羞!!”

小沙彌無奈道:“我也是關心月娉姑娘,姑娘早些把自己嫁出去,咱們寺裏也跟著高興的。”

施月娉不給面子地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然後問道,“一念哥哥呢?在麽?”

小沙彌:“師叔在義診。”

施月娉:“沒人為難他吧?”

小沙彌:“……月娉姑娘,一念師叔不為難別人就算是積德了!”

施月娉回過頭對著段雲深道,“我先去找兄長治一下腿,待會兒再過來找姐姐。”

段雲深:……

走好,妹妹,別回來找我了,真的。

施月娉被領走了,段雲深嘆息一聲,轉頭拉著自家大狐貍如同普通香客一般進了這小安寺。

小安寺位於望遠峰的山腰附近,地處清凈,但是來往香客確實絡繹不絕,段雲深和景鑠兩人被裹挾在這香客裏四處游玩參拜。

準確說,參拜的只有段雲深一人,見到佛像的時候段雲深都會停下來拜一拜,景鑠就站在旁邊耐心等著。

景鑠對所謂的神佛是無半點敬畏之心,看著那些巨大的佛像,也不過覺得是被雕琢過後的木頭而已,本質和桌椅並沒有什麽不同。只不過因為被匠人打造成了不同的模樣,便有了不同的境遇。而佛卻還在宣說“眾生平等”。拜一堆木頭此事本身就充滿了諷刺感。

在段雲深拜佛像的時候,項一越突然湊到了景鑠的旁邊,小聲道——似乎是有人在跟著他們。

景鑠自然也是發現了,香客雖然多,但是景鑠與項一越本身警覺性就不低,有那麽一大群人一直在他們身邊盤桓轉悠,自然就會被他們發現。

景鑠看段雲深拜佛完了,便領著段雲深走了,那些人交給了項一越處理。

段雲深接著理就被景鑠帶著七繞八繞的,幾乎繞得都有些頭暈。也有些察覺到不對了。

怎麽了這是??

景鑠帶著段雲深繞過好幾個地方,終究還是停下來,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不怎麽高興的模樣。

怎麽了?誰又惹我家的大狐貍不高興了???

不是我吧?

段雲深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那人叫的是——姐姐。

施月娉那嘹亮清脆的一聲“姐姐”差點沒把段雲深給送走。

段雲深剛剛覺得頭疼,就突然看到施月娉旁邊的一個挎著籃子的人突然掀開了蓋著籃子的布,籃子裏面不是雞蛋也不是蔬菜,他居然從籃子裏拿出了一把小臂那麽長的刀!

段雲深:!

段雲深還沒來得及出聲,景鑠就拽過他,段雲深往旁邊踉蹌了兩步,然後直接撲進景鑠懷裏。

緊接著段雲深就感受到一把板斧從自己耳畔劈了下去。

若不是剛剛景鑠拉得及時,那斧頭大概是可以將他腦袋劈成兩半。

段雲深心裏一驚,只覺得後背都冒出了冷汗——這也太原始血腥了吧!斧頭劈人頭是什麽操作?!什麽仇什麽怨啊?

此時這周圍的人除了施月娉,剩下的居然都紛紛亮出了武器——這便是剛剛景鑠停下來皺眉的原因,他們被這群人前後夾擊,包圍了。

之前在望遠峰下,景鑠是要了那個山賊頭領的命的。

之前就說過,景鑠可不是什麽大度的人。那山賊在馬車外那般叫囂調笑,自當付出代價。

當時讓項一越帶著段雲深去查看正在喊“救命”的施月娉,除了知道自家愛妃良善,也有幾分支開段雲深的意思。

等段雲深回來的時候,傷而未死山賊匪眾已經帶著山賊頭子的屍體逃了,所以段雲深也不知道此事。

景鑠也未去追,追這麽一幫不怎麽樣的匪徒自然不值得。

只是沒想到這時候居然有人來尋仇了。

尋仇的和被打傷的不是同一批,被打傷的山賊見識過項一越的身手和景鑠的手段,自然是不敢再來造次了。

但這些山賊回到他們的老巢,那些留守的一看他們這幅慘樣,而且山賊老大還被人給滅了,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那些回來的山賊再怎麽說項一越和景鑠厲害,他們也只會覺得這些人是被嚇破了膽子,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

聽說殺了自家老大的那幾個人是準備去小安寺的,於是為了給自家老大報仇,組織了一番,直接抄山間小路到了小安寺蹲守。景鑠他們一到,這群人便開始伺機埋伏了。

縱使項一越那裏擋住了一批,可架不住他們人多勢眾,這時候依舊還是分出了一部分人來圍攻景鑠和段雲深。

施月娉見那板斧劈下來如此兇險,不自覺失聲尖叫——“姐姐小心!

段雲深:……

姐姐謝謝你的關心嗷!!

那些山賊亮出兵器,將段雲深和景鑠圍住。

段雲深往景鑠身後站——這種情況自己幫不上忙,也就不逞能了。

幫不上忙還要逞能的都是去拖後腿的。

一山賊指著景鑠道,“便是此人殺得大哥?”

這時候山賊中有一個看起來格外與眾不同的,怯懦得很,臉上還帶著淤青,胳膊看起來也不大自然。

他看了景鑠一眼便慌忙垂下視線,只敢點了一下頭。

段雲深從景鑠身後冒出個頭來,問景鑠道,“他們大哥?誰?”

這群山賊為了混入香客之中,所以打扮得格外普通,段雲深也不知道景鑠殺人的事,一時沒反應過來。幾乎在心裏認定了這些人尋仇找錯了人。

景鑠淡然地道,“不知,雲深可知道?”

段雲深搖頭,然後看著對面道,“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對面那山賊根本就不打算和這兩個仇人多言,此時聽段雲深如此說話,“呸”了一口唾沫以示不屑,然後就沖了上來。

段雲深立刻又縮回去了。

我只是一只柔弱可憐又無助的小貓咪!

段雲深又看了一眼護著自己還能游刃有餘的景鑠——很顯然,自家狐貍好像有變種大老虎的潛質。

很好,很有安全感。

施月娉看著這混戰心焦得不行,“夫妻”不成仁義在啊!

再怎麽說段雲深也是救過她的命的,看著這情形立刻便轉身去找人來幫忙。

那群沖上來的山賊在折了幾個人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對面的那個的身手和他們完全就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於是之前要為山賊老大報仇的熱血紛紛退去,居然有人開始準備打退堂鼓了。

可就在一個山賊轉身而逃的時候,突然就有一根竹竿直接捅穿了他的胸腔。

山賊定在那裏,楞楞地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後又看向對面的來人。

那是一個和尚。

或者說得更準確一些,那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和尚。劍眉星目,哪怕剃成了光頭也依舊相貌出挑,眉目間未見慈悲之相,反而倒是有些漠然。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那和尚誦完這八個字,一抽竹竿,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和尚拿著這麽一根枯到泛黃的竹竿加入了這片混戰。

明明是個出家之人,下手卻不比景鑠這個暴君仁慈,死在他手下的人,不是被捅穿了喉嚨,就是被洞穿了心肺。

等到他收手的時候,地上早已經是血流成河。

景鑠皺眉。

他不喜歡這麽血淋淋的場面,因為他發現段雲深似乎對人血很抵觸——當初在皇宮裏的時候,守城軍的血濺了幾點到了段雲深的臉上,段雲深當時分明就仿佛呆了似的,楞了一瞬。

誠如景鑠所想,段雲深此時確實看著滿地的鮮血不大舒服,甚至覺得有些反胃。但是問題不大,閉眼調整了一下便好了一些。

景鑠依舊將段雲深放在自己身後。

那和尚和景鑠對視了兩秒,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明明剛剛還一副比惡還惡的模樣,這時候突然笑起來,倒是看著和善了許多。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整張臉都仿佛變得年輕了,看起來充滿了少年氣——雖然他那身僧衣上面還染著血。

那和尚:“阿彌陀佛,貧僧法號一念。寺中混進這般人實在是對不住二位施主,沒驚嚇著二位吧?”

段雲深站在景鑠身後:……

不,大師你謙虛了,這些人沒你嚇人。

……而且,你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啊親?有病要治啊

突然這麽和煦如春風,搞得跟剛剛拿著竹竿子大殺特殺的不是你一樣!

那個叫一念的和尚突然有些可愛地微微歪過上半身,就好像要越過景鑠去看他背後的段雲深一眼,“貧僧剛剛聽月娉說這位夫人有了身孕,可有驚著?”

段雲深:……

景鑠冷然道,“此事與你無關。”

景鑠轉身,就要帶著段雲深離開此地。

段雲深也樂得跟著景鑠撤。

他非常懷疑這個叫做一念的和尚患有精神疾病

誰知那叫做一念的和尚居然跟了上來道,

“有孕乃是大事,疏忽不得。貧僧略通醫術,不如幫這位夫人看看,也好讓二位施主放心。”

段雲深:“不用,謝謝。”

一念突然聽段雲深出聲,不覺一頓,遲疑道,“這位施主真是女子?”

段雲深:????

你跟那個小姑娘一夥的對不對?

仗著我有家室所以不能直接脫衣服自證性別是不是?

我刀呢?大狐貍,借我把刀我砍死他!!

景鑠看這和尚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也有些不悅:“我夫人是男子還是女子,與你何幹?”

段雲深:……

不是,我知道你在維護我,但是……

你能不能把“夫人”換成別的詞兒啊≡勖搶囪菀鏌歡畏飩ㄉ緇嶁值芮榭珊茫磕隳吶祿懷傘吧畹堋蹦兀浚

……不過,哪家的封建社會兄弟情會有孩子的?

想到這裏,段雲深沈默。

行吧,夫人就夫人,自己要學會珍惜這個美好的稱呼。

畢竟,再過幾個月,這稱呼就可能變成“孩兒他娘”的啊

一念聽景鑠說“夫人”二字,便又多看了段雲深兩眼。

然後默默給自家可憐的妹子點了個蠟,哀悼了一下自家妹子的姻緣。

一念:“貧僧的義診攤就在那邊,這位女施主若是有哪裏不適,便可過來找貧僧,阿彌陀佛。”

女……女施主????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被人狂踩雷點,從“姐姐”到女施主。

段雲深看向景鑠,目光平淡中帶著超脫,征求意見——我能不能打他?

那姑娘叫自己“姐姐”自己就忍了,結果現在和尚都敢叫自己“女施主”了??

你以為我不對女孩子動粗我就也不打男人麽!

當然,自己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如果要打,自己得先找個靠山!

段雲深看著景鑠,驕傲臉

狐貍在手,天下我有!!

景鑠和段雲深對視了兩秒,兩人詭異地頻道同步了,“可以。”

段雲深先開心了一瞬,摩拳擦掌。

然後,轉過頭就發現那和尚已經溜了。

腿腳倒快!

那就算了。

段雲深拽著景鑠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景鑠:“不打了?應當還沒走遠。”

段雲深:“下次。”

景鑠微微揚眉。

他也些想和那個叫“一念”的和尚動手的,要不然的話他跟段雲深的頻道不能那麽容易對上。

景鑠不喜歡這個和尚。

非要說要有原因的話,大概就是那叫一念的人給了他一種同類的感覺,尤其是一念殺人的時候,目光裏的那種漠然。

生活在陽光裏的“同類”總是容易互相吸引的。而生活在黑暗裏的“同類”相遇,則只會對對方充滿敵意。

因為對面是個什麽東西,有多黑有多臟,自己比誰都清楚。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剛剛一念側過上半身,一副可愛模樣地去看自己身後的段雲深的時候,讓景鑠不舒服了。

一方面是那個姿勢隱約傳達出了一種“覬覦”的感覺,另一個便是同類偽裝成良善這種行為讓他覺得嫌惡。

但是既然段雲深罷手,景鑠也沒有執著。

兩個人走出了不遠,突然擦肩而過了幾個和尚,行色匆匆,隱約傳過來幾句交談,“一念又在寺中殺人了!”

“這等該下阿鼻地獄的罪人怎麽還沒被逐出寺門?”

“聽說此人是朝廷通緝犯,幾年前嶺南那支滅了朝廷軍隊的起義軍你知道麽?”

“噓——你瘋了說這個!”

……

段雲深:“那一念在寺中聲名似乎不大好。”

景鑠好像沒聽見那些敏感字眼似的,只淡然道:“他來錯地方了,他那種人,匪窩才更適合他。雲深不覺得麽?”

惡狼執意待在綿羊群裏,哪怕他不吃羊也會受排擠的。

段雲深想了想那個叫做一念的僧人殺人時的模樣——還真是如此。

段雲深和景鑠逛了一陣,就遇上項一越前來匯合。

項一越表示寺中僧人發現他被圍毆,紛紛過來幫忙,然後將那些山匪綁起來了,會送下山見官的。

施月娉很快也趕了過來,圍著段雲深轉。

這姑娘堅定地認為夫妻做不成了可以做姐妹嘛,這人救了自己的命,人又好,自己一定得抓住她(他)!

段雲深被她的“姐姐”叫得腦袋疼,提醒了幾次,施月娉覺得是這位“姐姐”不想洩露自己女子身份,所以終於改口,改叫“哥哥”。

大概是擔心段雲深受驚,動了胎氣,施月娉還自告奮勇幫忙診脈,然後很盡職盡責地告訴段雲深“哥哥腹中的胎兒很好,可以放心”。

段雲深:……

段雲深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是“姐姐”了。

妹妹,你不覺得“胎兒很好”和“哥哥”這種詞搭配起來哪裏怪怪的麽?

施月娉跟著他們來回逛了一陣,她對這小安寺熟悉,完全充當了導游的角色。自己腿傷未好,也半點沒拖後腿,跟著跑東跑西的。熱情得不像話。

結果她這跟著一跑,就開始發現不僅是段雲深特別溫柔,那個看起來頗為冷淡還長得很好看的男人似乎有幾分……外冷內熱的意思。

大概是因為察覺到段雲深有孕,目光從段雲深身上移開了,所以就開始發現別人身上閃閃發光的點了。

之前下階梯的時候,段雲深險些踩空,人還沒摔那人就先扶住了。

路過枝條低的地方,那人會仿佛不經意地幫段雲深擡起枝條,免得枝條勾住他的頭發。

那人雖然說了自己不信神鬼之說,但是段雲深去求簽搖簽筒的時候,他也沒有分毫不耐嫌惡。

施月娉默默觀察了許久,得出結論——既然這位是個姐姐,那退而求其次,那位也不是不可以,看著混熟了也挺溫柔的。

好像可以嫁!

就是……

不知道他和這位“姐姐”什麽關系,自己還有沒有機會。

於是趁著段雲深和景鑠去解簽的時候,施月娉湊到項一越身邊,正打算旁敲側擊地委婉詢問。

話還沒出口,就看到解簽完的段雲深高興得厲害,大概是抽到了上上簽,又遇上解簽人說了吉利話,這時候樂得忘乎所以,大庭廣眾地轉頭抱著那面冷的好看男子親了一口。

施月娉:……

施月娉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如意郎君備選”情意綿綿。

我就知道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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