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054次太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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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一些的時候, 幾個人散了場,打算自由去浪。

饒涉和封雲蔚九年沒見張晏山,心裏不知道有多少話想說,剛結束就帶著唐綿匆匆走了,樊休去了隔壁小吃街打包宵夜, 薛陵和宿宣各自回家, 白唐和抱著他的狼先生不知所蹤, 傅同站在樓梯口茫然了幾秒, 然後被傅潛淵半扶半抱著慢慢下了樓。

他剛才被猜丁殼游戲坑的灌了不少酒,現在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龍都的晚上不算太鬧,路邊燈光昏黃,朦朦朧朧的一層暖色,晚風緩緩吹拂梧桐樹, 樹葉沙沙作響,街角的小酒吧裏有人抱著吉他在唱歌,聲音輕緩詞也溫軟,是首很很甜很溫柔的情歌。

百轉千回都最喜歡你。

我恰如其分的愛情,和無可代替的你。

這是傅同出道時唱的第一首歌, 名字是《當時來時》,無論是曲調還是歌詞都溫柔到不像話,粉絲們覺得這是首情歌,但傅同不管怎麽說都不承認,不唱情歌的人設不動如山永不崩。

而粉絲們能有什麽辦法呢?只能慣著。

於是這首歌的最終定位就成了不唱情歌的傅同寫過的最像情歌的一首歌。

傅潛淵駐足往小酒吧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偏過頭去看傅同, 傅同平時差不多滴酒不沾,對醉酒這種事情特別不習慣,這會兒身上沒什麽力氣頭也疼,忍不住皺起眉,接著就感覺臉頰被什麽溫熱的東西覆蓋上了。

暖融融的,挺舒服。

他睜開眼,傅潛淵的手貼在他臉頰上,眉頭緊皺,聲音卻很輕:“還難受麽?”

醉酒的小崽崽還迷糊著,根本沒聽清楚面前的人在說什麽,聞言悄悄歪了下頭:“嗯?”

歪頭殺再加上軟軟的尾音。

終極暴擊。

傅潛淵屈起手指在他臉頰上捏了一下,聲音更緩了幾分:“很難受麽?”

傅同這次聽清了,但反應還是有點慢,呆了幾秒後才把話說了下去:“還好,好像不是很難受,就是……就是我想喝涼茶,加冰少糖多枸杞多棗片的那種。”

這是兩個人重逢以來傅同第一次對傅潛淵提這樣日常化的小要求。

神情溫軟,眼神依賴。

和龍洵山上那只小崽崽說要出去玩雪的時候一模一樣。

傅潛淵一顆心軟得不像話,恨不得把他想要的所有都給他,還好理智還剩著那麽點:“太冰不行,晚上太涼只能要常溫的。”

說完,就看見傅同抽了下鼻子,看起來很委屈的模樣。

我都這麽難受了!

沒力氣腦殼還疼!

你卻連杯八塊錢的加冰涼茶都不給我!

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之前的耳朵和尾巴都白給你摸了!

傅潛淵從他的眼神裏看出這樣的控訴,忍不住笑了,耐心哄崽崽:“明天我再給你買冰的,現在就先用常溫的湊合一下,好麽?”

傅同看著他:“明天還有?”

“有。”

“加冰塊的?”

“只能少冰,但是會多加枸杞和棗片。”

小崽崽歪頭算了算,覺得這筆賬好像還挺劃算的,就點了點頭:“好的吧,常溫就常溫,記得多加枸杞和棗片啊。”

傅潛淵目光柔軟的應了一聲,抱著他在路邊長椅上坐下:“我去買,你在這裏等我,不許亂跑……不然明天的涼茶就半顆冰都不加了,知道麽?”

不給加冰就算了,還威脅人。

真過分。

小崽崽吸了下鼻子:“知道了,那你要快點回來啊。”

得到的答案是傅潛淵落在他眉心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小崽崽一楞。

傅潛淵在自己剛剛親過的地方揉了揉,沒等面前的小崽崽反應過來,把口罩給他戴上後匆匆去了街另一邊的涼茶店,傅同坐在長椅上等他,不久,感覺周圍慢慢起了風。

這會兒剛過九月,白天溫度沒降多少,晚上一起風就稍微有點涼了。

傅同在這陣涼風裏清醒了點,接著就聽到旁邊樹林裏傳來兩道人聲,仔細聽還挺熟悉的。

好像是白唐和他隔壁的那只狼。

傅同偏頭看了一眼,發現還真是他們,就站在小樹林旁邊,離傅同連兩米都不到。

距離這麽近,白唐又是只眼神好還很細心的小白兔,正常來說應該第一時間看到傅同才對,但白唐這次卻沒註意到,因為他正在和抱著他的人鬧脾氣。

是的,性格溫軟說話從來軟聲軟氣的小白兔,在鬧脾氣。

也不知道那位狼先生說了什麽,小白兔突然生氣,擡爪朝著他的臉狠狠拍了過去,那人被拍了也不生氣,挑眉朝他一笑,然後低頭在他眉心親了親。

這場景好像有點熟悉。

傅同皺眉,但還沒來得及去想熟悉的原因,那邊小白兔已經怒了,擡爪在抱著他的人的臉上又拍了幾下,然後換來了和爪印同樣數量的吻。

白唐簡直要氣死了,也不管會不會被別人聽到,憤怒道:“厲陽!”

“我在。”狼先生輕笑,“爪子疼不疼?疼的話讓我給你揉揉?”

說著擡手朝懷裏兔子的爪爪探了過去,似乎真的要揉。

小白兔超生氣,擡手想打他,但這次的爪爪再落到他眼前時突然停住了。

因為那位狼先生說——

“你打吧,打幾下我親你幾下,親完了再抱著你好好揉爪爪。”

白唐:“……”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妖怪?!

傅同也覺得這人的臉皮厚度有點厲害,眼看著白唐已經開始在暴躁的邊緣瘋狂試探,雖然感覺有點不太合適,但還是忍不住去救小白兔的場:“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呢?”

那邊的一狼一兔齊齊回過頭,看到是傅同,小白兔眼睛一亮,瞬間朝著傅同張開了爪爪,明顯是要抱抱。

白唐:“同哥!”

聲音委屈巴巴,顯然是被欺負慘了。

傅同笑了一下,走過去想把他接過來,那位鄰居狼先生頓時黑了臉,抱著懷裏的兔子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不想給。

傅同本來也沒打算真的和他搶,畢竟小情侶之間的鬧脾氣都是小情趣,外人摻和起來算什麽事兒。

但是有些彎路還是應該盡量讓年輕人避開點。

這麽想著,傅同挑了下眉:“你這樣是什麽意思,我們小糖兔討厭你想不想讓你抱,看不出來麽?”

壞心眼的睚眥先生特意在討厭你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厲陽最近總聽白唐對他這麽說,表面上沒當回事兒不代表心裏不難過,聞言抿了抿唇,看起來是真的有點不太好受。

他的情緒變化很明顯,白唐離他最近,自然也感覺得最清晰。

小白兔偷偷回頭瞄了一眼,看到他的模樣後尾巴一僵,半晌,別過頭結結巴巴的開了口:“也不是,其,其,其實,我也沒有……”

他把臉埋進爪爪裏,很害羞的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沒有討厭。”

抱著他的人瞬間滿血覆活,身後的狼尾巴都不受控制的鉆了出來,白唐嚇了一跳:“快收回去,別別人看到怎麽辦?”

狼先生很聽話的收回尾巴,繼續撩撥懷裏軟綿綿的小白兔:“不討厭就是喜歡,你承認喜歡我了對不對?既然如此不如晚上我們就……”

小白兔又怒了:“厲陽!”

抱著他的大尾巴狼笑了:“好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別生氣。”

白唐懷疑的看了他一眼,見面前的人真的沒有再胡說的意思後,重新看向傅同:“同哥,這……這是厲陽,就是我住隔壁的那只狼。”

聲音越往後越低,到最後幾乎已經成了氣音。

“我知道。”傅同笑起來,“之前給張晏山說的時候我也記住了,再說剛剛你還兇巴巴的喊過人家來著。”

兇巴巴是在親親之後。

小白兔耳朵一顫,頓時更不好意思了,皺著鼻子開始轉移話題:“同哥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頭兒呢?”

傅同隱隱約約記得傅潛淵好像是去給他買涼茶了,但也不是特別確定,就沒回這個問題,轉而問他:“你們倆這是……在一起了?”

大尾巴狼首先承認:“對。”

“把尾巴收回去!”白唐兇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傅同時就又成了羞澀,“就……他下午對我表白了,我覺得他人其實挺不錯的,就先試試,具體要不要在一起,就相處著看看到底合不合適吧。”

厲陽插話:“肯定合適。”

白唐根本不想理這個人,目光依舊停在傅同身上:“同哥,你身上的甜味應該也……不出三天了。”

傅同一頓:“……我知道。”

他不太想提這件事,白唐這種心細的小白兔自然看得出來,就沒再繼續往這個話題,他和身後的大尾巴狼先生幾個小時前就說好要晚上去廣場溜冰,之後就沒有在這裏待太久,隨意聊了幾句後,便在厲陽的眼神催促下和傅同道別先走了。

一狼一兔走後,小樹林周圍就又只剩下了傅同一個人。

他重新到長椅上坐下,覺得頭有點疼,他的酒其實還沒有醒,因為剛才有人和他說話又用靈力壓著,還稍微能緩緩,現在周圍沒有人,風停了靈力也撤了,退了沒多久的酒意和困意霎卷土重來,眼神也隨著朦朧了起來,甚至比之前還濃了幾分。

於是傅潛淵回來,看到的就是自家崽崽和他走時那樣乖乖坐在長椅上眼睛濕漉漉的模樣,他慢慢走過去,聲音和表情都軟到不像話:“崽崽?”

傅同歪頭看他。

傅潛淵便笑了,俯身親了親面前崽崽的額頭,然後在遞給他涼茶的同時用很溫柔的動作把他抱了起來,聲音也同樣柔軟。

“走吧,帶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傅潛淵:“崽崽,我的,可愛。”

[小龍崽癡漢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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