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033次太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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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同現在聽到小師兄三個字就覺得腦殼痛。

因為饒涉這一路上真的是在用生來念叨他家小師兄。

我家小師兄超好看。

我家小師兄超厲害。

我家小師兄生來有陰陽眼和天眼加成, 能看透人身上的功德。

我家小師兄修行也特別厲害,比我厲害的不是一點半點,那些簡單的小法術不用咒語就能瞬發,還能大規模疊加群發,要多六就有多六。

我家小師兄……

過去的半小時沒停過。

而現在, 小天師站在他家小師兄旁邊, 迷弟屬性藏都藏不住。

傅同無聲嘆氣:“他對他小師兄一直都這樣?”

“差不多吧。”樊休點頭, “孩子平時雖然話嘮了一點兒, 但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然而一遇到他家小師兄就瘋魔,恨不得向全世界安利。

傅同摸了摸下巴:“他是不是喜歡小師兄?”

這次接話的人成了白唐:“應該不是,就是單純的崇拜和向往,小師兄真的挺厲害的, 前兩年天師府本家有個不長眼的三流天師招惹他,小師兄嫌他弱懶得理,直接找上本家用武力碾壓了三天三夜,見一個打一個,最後鬧的大天師親自出面調停道歉才算完。”

“天師府那麽小心眼, 能咽得下這口氣?”

“咽不下去也得咽,誰讓他們那麽多人車輪戰都打不過小師兄,同哥,我覺得你和小師兄是一樣的人,武力值高性格好模樣還好看,特讓人向往特招人喜歡。”

小白兔有眼光, 嘴還甜。

傅同挑眉笑了:“你的兔耳朵,又鉆出來了。”

白唐條件反射性的擡手按耳朵,剛按下去,那邊饒涉回頭,笑瞇瞇的朝他們招了招手:“大家快過來啊,站在那裏做什麽呢?”

小師兄站在他旁邊,桃花眼裏笑意盎然,是那種很奪目的好看。

給人的感覺和溫瑯挺像。

幾個人走過去,饒涉心情很好,一雙眼睛彎成月牙兒的弧度:“師兄,這是局裏新來的同事,紅衣服的妹子叫宿宣,是不是很漂亮?旁邊這位是我們同哥,之前跟你說過好多次的你肯定還記得,同哥同哥這是我們家小師兄,景雲觀現任觀主,人特別好特別優秀!”

話說了一堆,然而連名字都沒說清楚。

小師兄無奈地笑了一聲,朝傅同伸出手:“你好,封雲蔚。”

傅同和他握了下手:“傅同。”

這就算是認識了。

饒涉看看傅同又看看封雲蔚:“同哥,小師兄,我怎麽覺得你們倆這招呼打的一點都不熱情呢?”

“不然你還想要什麽呢。”封雲蔚笑著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又回頭看薛陵,“這次要下的封印還是和以前一樣麽?”

薛陵悄悄頷首:“多謝。”

封雲蔚笑了笑:“不必客氣,也不是什麽費神的事兒,就當是你們照顧我家小師弟的謝禮了。”

饒涉在旁邊彎著眼睛笑起來,心滿意足又愉悅。

[迷弟天師,在線快樂].jpg

給薛陵去煞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幾個人後面就沒在外面停太久,封雲蔚帶著薛陵去了觀裏偏左的一間閣樓裏,樊休白唐和饒涉直奔桃花姻緣樹而去,去的時候還帶走了宿宣,說是要和新同事培養一下感情。

脫單的迫切感藏都藏不住。

傅同失笑,沒和他們一起,在道觀四處裏走了走,看看山望望雲,路上還求了幾道辟邪平安符,這樣走了不知道多久,最終在道觀正殿外停下了。

殿門開著,石階兩邊點著長明燈,殿裏最中間供奉著金身神像,周圍也燃著燈,香爐裏面融了清心符,傅同剛走進去,就感覺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殿裏這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傅同到前面上了三炷香,拜過神像卻沒起來,慢慢朝旁邊的求簽筒看了過去,神情有些猶豫。

猶豫了沒幾秒,聽到背後有人開了口,聲音清朗裏帶著幾分笑:“心有困惑,想求就求一簽吧。”

傅同回頭,是封雲蔚。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道袍下擺微微沾著灰,眉眼間掩蓋不住的疲憊。

算一算,從他帶著薛陵進閣樓,到現在也過了差不多四十五分鐘了。

“薛陵那邊已經好了?”

“好了。”封雲蔚看著他,“不過我看你這裏大概是還沒好,怎麽樣,求一簽麽?我可以幫忙解簽,免費的不收錢。”

他的眼睛很漂亮,從某個角度看幾乎是那種幹凈到半透明的茶色,通透澄凈,一眼就仿佛能看到別人的心裏去。

兩個人四目相對,半分鐘後,傅同別開眼,視線在簽筒上又停留了一會兒後,到底是把它拿了起來,一晃。

啪的一聲後,裏面掉出一支棕色木簽,簽文極晦澀,傅同撿起來看了一眼沒看懂,旁邊的封雲蔚卻笑了:“你書簽的時候想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簽文裏牽扯的東西比較雜,感情事業生命都有一點,不過結果挺不錯的,吉,是上簽,簽解也都差不多,簡單概括起來就是四個字。”

“什麽?”

“否極泰來。”

傅同一頓。

封雲蔚手指緩緩摩挲過木簽上的簽文,眼神通透而明亮:“你會過得特別好,說不定,比你心裏懷念和放不下的那些還要好。”

傅同卻搖了搖頭:“有些東西忘不了,怎麽能好起來?”

他擺明了不信,封雲蔚卻不怎麽在意,眉眼輕緩看著傅同:“忘不掉的是好,還是苦?”

傅同覺得他已經快被眼前這個只有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看透了,沒說話。

躲避的姿態落在封雲蔚眼裏,他低頭,接著說了下去:“如果是好,不會有人想忘,如果是苦,那就更沒什麽必要逼著自己去遺忘了。”

傅同沒擡頭:“怎麽說?”

封雲蔚在他旁邊的蒲團上跪下,收斂了笑意,神色突然認真起來:“人這一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憎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世事萬般,喜怒哀樂都是苦,這是與生俱來的事,世人皆沈湎其中,忘和不忘自然不用強求。”

也就是說——忘不了就忘不了,反正大家都有,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

傅同從他的話裏悟出幾分不一樣的意思來:“你這是在開導我麽?”

“你可以這麽理解。”封雲蔚把香插好,看著他緩緩笑了,“你我之間有緣,所以不介意做回知心先生,待會兒記得加個微信,有事隨時找我。”

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免費的。”

傅同笑了一聲,感覺封雲蔚之前的那種仙風道骨大概都是錯覺。

兩個人愉快的加了微信,封雲蔚的頭像是一個抱著八卦盤的q版道長,看起來挺可愛。

唯一不可愛的是昵稱。

封半仙只八卦不算卦。

傅同給他添了個備註:“八卦封半仙,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想問你。”

封雲蔚很痛快的應了一聲。

接著就看見傅同戲謔的笑了:“八苦不是佛家的說法麽,什麽時候你們道家也開始流行這個了?”

封雲蔚:“……”

完了,嗨翻車了。

封雲蔚幹咳一聲:“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八苦裏的意思和卦簽的結果,其他的先不說了,這個你帶回去。”

他把木簽重新塞到傅同手裏:“拿好,否極泰來的那天,記得帶著香火錢過來還願。”

木簽光澤瑩潤,上面的字似乎流著光。

傅同把它收起來,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低低嗯了一聲。

封雲蔚倒是半點都不擔心,看看他手裏的木簽再看看他,片刻後,意味深長地笑了。

**

後面連著半個月,傅同都很忙。

和薄楠走了《不期而遇》的mv補拍,錄了一兩首插曲,剩下的時間都在趕《天籟榮耀》的錄制。

《天籟榮耀》的前期流程走的特別快,初賽後最開始的一百人只剩了五十個,覆賽後又被直接砍了半。

今天是導師組隊選擇。

這場結束後,三個導師一組七人,就只剩下二十一個人堅守陣地。

譚霖照舊看傅同不順眼,每說一句話都像在嗆聲,而傅同對這個中二病小傻子充滿包容,無意間倒是給節目添了不少梗。

晚上八點,錄制結束。

傅同去後臺卸妝,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房間的門被打開,譚霖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的笑在看到傅同的一瞬間蕩然無存:“……你怎麽在這兒?”

這個問題問的也是傻。

傅同微微一笑:“這裏就一個化妝間,我不在這還能在你家?”

譚霖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在我家,我現在就能把你打出去。”

傅同挑眉:“你這是想邀請我去你家?”

譚霖完全不知道傅同這個所以是怎麽得出來的,剛要嘖嘖嘖,就聽見傅同先開了口:“醜拒。”

兩個字,幹凈利落。

語氣裏的嘲諷度滿到快要溢出來。

譚霖:“……”

這人說話怎麽就這麽討厭?

譚霖超氣的,瞇起眼睛就想炸毛懟人,結果話還沒想到該怎麽說,先聽到敲門聲響了起來。

“嘭,嘭,嘭——”

譚霖不耐地皺起眉:“敲敲敲什麽敲,門沒關,自己進來不就——”

後面的話突然停住。

譚霖僵硬的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裏空空如也,工作人員都沒有。

但敲門聲還在繼續。

譚霖瞬間毛骨悚然。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還不會往什麽超自然的地方想,但因為最近剛接了一部小說改編的恐怖片,惡補原著時被嚇的心理陰影還沒消失,猝不及防,遇到這麽一出真覺得害怕。

譚霖不由自主的往傅同那邊移了一點,聲音打顫兒:“傅,傅同,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你是說敲門聲?”

“對對對對對對!”

傅同有點詫異他能聽到,想了幾秒後,壞心眼地笑了一聲:“聽到了,不僅聽到了,還看到了,你想看看麽?”

譚霖一楞:“什麽?”

傅同朝上一指。

譚霖怔怔擡起眼,下一秒,瞳孔猛地縮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譚霖:“我害怕嚶嚶嚶。”

導演:“他不是主角。”

上面的不知道什麽東西:“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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