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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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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吵吵鬧鬧的聲音將病床上的人吵醒,麥天天睜眼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楞了幾秒,忽的一下坐起身,“李南澤!”

“你醒了?”

“學長,李南澤呢?”麥天天抓著江棱野問,剛想起身,卻發現腰部疼痛不已。

“他還在搶救室。”

“搶救室?他,他他……”麥天天聲音裏帶著驚慌,似乎沒有勇氣再問下去。

房梁砸下來時,她被一旁的李南澤推開,撞在一旁的椅子上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是笨重的房梁壓在李南澤身上。

“不行我要去看看。”麥天天一把扯掉身上的針管,掙紮著要下床。

“你冷靜點,你現在過去也見不到人,他還在手術室裏。”江棱野將人強行按壓。

“不,我要去看,即使守在外面也好,他,他是,”麥天天眼淚嘩啦嘩啦的往下流,“是他把我推開才受傷的,原本他可以躲過的,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要是他出事了……”那麽大的房梁壓下來,麥天天不敢想象後果。

“你別亂動!”江棱野看著麥天天手臂上已經泛青的針口嘆了口氣,“你別亂動,我帶你過去,你身上還有傷。”

“好好好,”麥天天連忙點點頭,“我不亂動,你帶我去看看他。”

江棱野拿過一旁的衣服披在麥天天身上,抱著人往急救室走去。

手術室外站著互相依偎的一男一女,麥天天在報紙上和電視上見過李南澤的父親,這位著名的鋼琴家比電視上的顯得要年輕許多,歲月不僅沒有讓他染上一絲滄桑,反而讓他像一壇醞釀多年的成年美酒,一言一行之間,無不彰顯出熟男的魅力,靠在他懷裏的人應該是她的妻子,眉目之間與李南澤十分相似。

麥天天拍拍江棱野的手,於是江棱野將人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麥天天不敢去看夫妻兩人的視線,只是一個勁的盯著亮燈的手術室看著,生怕錯過李南澤出來的一瞬間。

“你好,請問你是……”李南澤的母親面帶疑惑的看著麥天天。

“阿姨好。”麥天天點了下頭,不敢擡頭直視他們的神情。

“你認識我們家阿澤嗎?”李南澤的母親問。

“嗯。”

李南澤的目前打量著麥天天身上的病號服,眉毛一挑,問:“難道你就是,和我們家阿澤一起送進來的女孩子?”

“嗯。”麥天天抓著江棱野的手微微顫抖。

“哎,怎麽就發生這樣的事情。”李南澤的母親嘆了口氣,似乎並不知曉李南澤受傷的原因。

麥天天張張嘴想說點什麽,隨後手術室的燈一熄,手術室的門便被人推開了。

“醫生醫生,我們家阿澤怎麽樣?”夫妻兩著急的走上前。

麥天天在江棱野的扶持下也跟上前。

醫生搖搖頭,對夫妻兩做了個請的姿勢,“情況不太客觀,我們到裏面去說吧。”夫妻兩臉色一白,李南澤的母親當場踉蹌兩步,被李斯南及時扶住。

麥天天在外門面等了大約十來分鐘,李南澤的父母才面色凝重的走出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李南澤的母親一邊抹淚,一邊看著病床上的李兒子,“這可怎麽辦?”

李斯南站在妻子身邊,拍拍她的肩膀道,“會好的,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沒事的。”

“醫、醫生怎麽說?”麥天天小心翼翼的問。

李南澤的母親擦拭著眼淚,李斯南微微嘆了口氣,只把麥天天當成一同送進來,關心李南澤傷情的同學,“房梁砸到了腦部,阿澤前不久還有輕微的腦震蕩,加上這次的……如果超過48小時還沒醒的話,估計就醒不過來了。”

麥天天臉色的最後一絲血色褪盡,她嘴巴蒼白的抖了抖,“是,什麽意思?”

“柱子砸到了腦部,加上腿上的傷……”李斯南看著麥天天深受打擊的模樣有些疑惑,隨後一想,李南澤從小到大喜歡他的女生就多,於是把麥天天也當成了其中者之一。

所以說,醒不過來的意思是……變成植物人?

麥天天渾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她望著病床上插著呼吸管道的李南澤,扭頭揪著江棱野的衣物,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道,“走,我們走。”

江棱野將人抱進懷裏轉身回了病房,將人放到病床上,揪著江棱野衣服的麥天天卻沒松手,濕潤的淚水滴在江棱野的衣服上。江棱野心一觸動,便將麥天天整個人像抱小孩一樣圈在懷裏,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柔聲道,“沒事的。”

江棱野的衣領被麥天天緊緊的揪著,沒一會兒懷裏的人便沒了聲音,江棱野低頭一看,原來是睡著了。

趕來醫院的麥浩宇剛好看到這麽一幕,立即火從心起,二話沒說的走過去將人給搶了過來。

兩人爭執之中,麥天天被晃醒,睜眼便看到麥浩宇放大的臉在上方。

“哥?”

麥浩宇狠狠的瞪了一眼麥天天,麥天天扭頭看到一旁臉色難看的江棱野,便知道發生了什麽。

“哥!”麥天天慌亂坐起身。

麥浩宇的臉上有著很明顯的怒氣,“讓他出去。”

麥天天為難的看了眼一旁的江棱野,江棱野什麽也沒說,轉身出了病房。

“哥,”麥天天抓著麥浩宇的衣服,心裏的不安彌漫,“哥,我……”

“你還是到國外念書吧,我不會再勸爸爸。”

“哥!我不要去國外念書!”

“你不去也得去!這事沒得商量!你答應過我什麽?你現在又在做什麽?”麥浩宇的語氣咄咄逼人,看上去被氣得不輕。

“可是……”麥天天還不死心,“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是,你現在是好好的,那是因為躲在暗處的人還沒出現!你還想讓上次的情況發生多少次?江棱野得罪的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好,即使你不顧自己的安危和他在一起,那你忍心看著爸爸每天為你提心吊膽?爸爸對毫無血緣的我們怎麽樣?你難道不知道?”麥浩宇說到最後,又氣又怒,但更多的是失望。

“這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之前吸取的教訓還不夠?”

向來少言溫和的麥浩宇,劈裏啪啦說完後,麥天天才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因為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爆發的因素,就忽視自己內心想要的,我知道學長是什麽樣的人,越是接近他的人,越是明白他的為人,哥,你相信我,學長他並不是表面上看著那麽冷血,至少,至少他對我很好。”

“他對夏月當初不也很好?可最後夏月的下場呢?”麥浩宇提起曾經愛過的夏月依舊心有餘悸。

“不,不一樣的,夏月那是被人設計了,夏月的死不是他想看到的。”

“你別再為他說話了!你還要讓我失望到什麽程度?”

麥天天看著怒氣沖沖的麥浩宇,沈默著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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