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綁架

關燈
“嗯——”麥天天被刺眼的陽光給驚醒,睜眼後發現身體動彈不得,手和腳上被捆上了麻繩。

怎麽回事?麥天天記得迷迷糊糊之間上了救護車,可為什麽會在這裏?屋子裏空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櫃子也無多餘的東西,不過斑駁的墻,和很小窗戶以及潮濕的氣味讓麥天天感覺不對勁。

“來人!”麥天天張嘴才發現喉嚨幹涸得要命,一用力說話就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有人嗎?”

“餵,有人嗎……”麥天天的音量小了許多,但叫了好幾聲才聽到外門有響聲。

房門被人扭開,麥天天歪著脖子想看看是誰,結果卻看到一張嚇人的臉。

“啊!”麥天天嚇得閉上了眼睛,“你你、你是誰?是人是鬼?”

麥天天等了好一會也沒聽到回應,悄悄的睜開眼皮,卻發現這人直勾勾的盯著她看,頓時嚇得又閉上了眼睛。

這是怎樣一張臉啊,一半的臉清秀白皙,另外一半則眼球凸出,牙齦也露出一大半出來,臉上坑坑窪窪,甚至能看到骨頭。

麥天天又等了好一會,嘴巴裏卻被人強硬的塞進了一塊布,眼睛也被蒙上了。饒是再傻的人此刻也明白發生了什麽。

“嗚嗚嗚——”麥天天支支吾吾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卻沒人聽得懂她在說什麽。

“我給你們錢,能不能放了我!”麥天天支支吾吾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可腦袋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耳邊傳來惡狠狠的聲音,“給我老實點。”

麥天天被一巴掌拍得眼冒金星,嘴裏的支支吾吾小了許多。

“我問你人呢?!”江棱野氣急敗壞的揪著元子青的衣服問,他剛醒來沒見到麥天天的身影,急得在醫院裏四處尋找,可麥天天一個昏迷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少爺,少爺!”阿文跑得氣喘籲籲,“有人看到一打掃的老頭推著垃圾車往、往前面的回收站去,麥,麥小姐可能就是從那被人運出去的。”

“那還不趕緊去!” 程文浩的人早已在暗處埋伏已久,居然趁他昏迷時把麥天天運出了醫院,一想到夏月之前的遭遇,他就怕得渾身顫抖,整個身子靠在墻上,冷汗直冒。

聽聞消息匆匆趕來的江柏彥打量著江棱野,“傷到哪沒有?”

江棱野搖搖頭,有些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聲音顫抖,“大哥……”

江柏彥身子一僵,江棱野進江家這麽久以來,除了叫江盛博一聲父親,對其他人都是視而不見的模樣,如今叫出這一聲大哥,讓江柏彥有些觸動。

江家的人生性薄涼,親人與親人之間並沒有太多親昵,但江柏彥對這個弟弟,卻有些上心。在很多年以前,江柏彥的母親比父親更早的知道了他們母子的存在,當母親帶著江柏彥指著母子兩惡狠狠的說,“記住,那就是以後奪你家產和地位的人,你要記住他們的樣貌,以後他們來到江家,千萬別心慈手軟。”

可那時候的江柏彥看到的,卻是母子之間令人羨慕的親情。這種普通的親情,卻是江家人一輩子都擁有不了的東西,於是時不時的,江柏彥就會出現在他們周圍。那時候的江棱野還很小,追著一個皮球跑啊跑,那破破爛爛的皮球滾到江柏彥腳邊,江棱野跑上前撿時,不慎摔了一跤,白凈的臉上磕破了皮,立馬哭得歇斯底裏,江棱野的母親滿臉心疼又是親又是哄,那樣溫柔的神情,完全符合江柏彥想象之中母親的形象;於是鬼使神差般的,江柏彥跟著母子兩身後,直到江棱野的母親發現這個衣著華麗的小孩,她蹲下身子問,“小朋友,你家人呢?”

江柏彥一言不發的搖搖頭。

江棱野的母親只當這孩子和家人走失了,略微擔憂的問,“你一個人出來的嗎?爸爸呢?媽媽呢?”

江柏彥還是搖搖頭。

“哎呦,這誰家走失的孩子啊,”江棱野的母親招招手,江棱野跑過去抱著母親的腿,躲在身後打量著江柏彥,“兒子,你陪這個哥哥玩會,媽媽去問問誰家的孩子走失了。”

江棱野小時候老是被比自己大的孩子欺負,見到江柏彥還略微有些懼怕,扯著母親的褲子怎麽也不讓人走。

“兒子啊,媽媽去去就來,你在這等我會。”江棱野的母親耐著性子解釋。

“媽媽,餓…...”江棱野揚著頭望著母親。

江棱野母親只好蹲下身子,看了看江柏彥道,“你吃飯了嗎?要不吃完飯我帶你去找警察叔叔?”

江柏彥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那是他在兒時的記憶裏,吃過的最暢快的一頓飯,沒有江家那些食不言寢不語,用餐禮儀的規矩;他看著江棱野母親用一堆面粉,最後包出一鍋美味的餃子,看著江棱野吃得滿桌子都是,看著江棱野的母親拿著紙巾滿眼寵溺的給他擦拭,這一切的一切,因為從沒得到,所以羨慕的心才會在那一刻表現的那麽明顯。

“哎呦,你怎麽吃得到處也是。”江棱野的母親給江柏彥也擦拭著,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舉動,卻楞是讓一個不大的孩子楞住,那眼睛的溫柔,快要將他整個人溺斃。

“媽媽,哥哥和這個人有點像。”江棱野在母親洗碗時突然說了這麽句,洗著碗的人只當小孩子的玩笑話,當扭過頭仔細打量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在桌上擺著的照片和江柏彥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又看到江柏彥衣著華麗,隨即臉色發白的丟下碗,抱著江柏彥就去了警察局,任警察局怎麽詢問,也不肯留下聯系方式,隨後江柏彥再找過去時,已經人去樓空。

直到江棱野高二那年,江柏彥才再次見到奄奄一息的江母,她一眼就認出了江柏彥,她還是如當年一般,目光柔和,“你長這麽大了啊。”

那一刻江柏彥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只是木然的點點頭。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愛說話,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您說。”面對這樣的目光,江柏彥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把,把這個,給他吧。”江母從枕頭下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子,看成色便知道是上品,江柏彥自然知道江母口中的他是誰,於是他接過鐲子,並且把鐲子親手交到了父親手上。

這麽多年以來,他也說不上來是否把江棱野當成了弟弟,但每次看到那張與他母親相似的臉,腦子裏總會回想起,江母一臉溫柔的給他擦拭臉頰的模樣。

直到這一刻,江棱野的一聲大哥,讓他忽然明白了,或許是因為親情缺乏,所以才會那麽渴求,而江母給予的那一抹溫柔,與他小時候心中的母親形象完全重合,那種相處的家庭氛圍讓他懷念。

“大哥……你幫幫我吧。”江棱野的身影卻未像此刻這般虛弱過,要不是他的能力有限,怎麽會讓程文浩至今還逍遙法外,怎麽會讓自己心愛的人身陷險境,他從未像此刻這樣害怕無助過,如若麥天天遭遇了夏月一樣的事情,他真的、真的不敢想象,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不夠強大。

他的身份尷尬,在外界不過是名不見經傳的私生子,但江柏彥就不一樣了,如若江柏彥出手,不說在整個A市能呼風喚雨,就是跺跺腳,也能讓A市抖三抖。江柏彥百人的律師事務所,人脈關系廣到什麽地步可想而知。

他的自尊和傲氣,和麥天天的安危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麽。

“好。”江柏彥淡淡回了個字。

“謝謝。”

“嗯。”

有了江柏彥的人際關系網,程文浩一行人的舉動查起來就順暢了許多,只是江棱野帶著人剛趕到地方,卻已經人去樓空了。

“少爺,他們應該走不遠,桌子上的食物還有溫度。而且帶著這麽個大活人肯定走不遠。”元子青觀察著屋子,然後在最裏邊一間陰暗潮濕的房間裏,看到了一根不屬於男人長度的頭發。

元子青將頭發用紙巾包裹住,放進衣服口袋,推開屋子裏唯一一扇小窗戶,窗戶外是人來人往的街道,元子青打量了好一會,最終再沒發現什麽線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