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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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平常有和什麽人交惡嗎？”
“有，她和我們學校裏的劉娜關系很不好，因為劉娜是白澤的未婚妻，白澤在劉娜之前是和關錦在一起，我見過幾次劉娜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關錦。”
“那你看看是這照片上面的人嗎？”陳警官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
麥天天瞄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短發的劉娜一臉傲氣的斜視著鏡頭，嘴角微微的上調，氣場強大卻又邪魅艷麗。
“她就是劉娜。”雖然是畫著很濃的妝面，可還是能讓麥天天一眼認出來，劉娜的強悍讓她記憶尤深。
“那你能說說當時是怎麽回事嗎？”
“我不是很清楚，當時人很多，我回宿舍的時候看到很多人圍著。”將知道的情況一一說明，陳警官在本子上寫了一會才擡起頭來說道：“好，謝謝你的合作，如果想起什麽了，隨時和我們聯系。”
麥天天點點頭，“你可以走了，有事我們會再聯系你。”陳警官低頭沈思著，頭也沒擡起來的說道。
麥天天一直提著的心，聽到他的話之後才放下，在審訊室裏大約待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走了出來。
“你們警方是怎麽辦事的？這點小事也要麻煩我們走一趟嗎？”剛走出門口，就聽到一道女聲尖銳的聲音。
“劉小姐，我們也只是請你們來協助調查，沒有別的意思，請你不要誤會，並不是叫你們來警局就說人是你們殺的，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關錦是自殺還是被謀殺，也請你們合作。”剛剛帶麥天天進審訊室的年輕男子說道。
“調查，調查什麽，人又不是我們殺的，叫我們過來是幾個意思？”劉娜不悅的繼續說道。
“完事了？”江棱野站起身拉著麥天天到旁邊的椅子坐下，“沒事吧？”
心力交瘁的麥天天靠著椅子，看著吵鬧的人，有些筋疲力盡道：“沒事。”
看了一眼被‘請’進房間的劉娜，麥天天開口問：“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
江棱野打量了一眼不遠處坐著的一名男子說：“他們在你進去之後就過來了。”
麥天天看到不遠處有些眼熟的背影，背影在麥天天的視線裏緩緩轉過身。
白澤看起來很沒精神的坐在一張椅子上，小麥色的健康膚色，濃密的眉毛微微的皺著，眉毛下邊是緊緊閉著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緊緊抿著的嘴唇，看起來臉色有點蒼白。
感覺有人打量，白澤睜開眼睛，與麥天天對視上，接著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即使笑得蒼白無力很不走心，卻還是讓人眼前一亮，亮晶晶的眸子，似黑暗裏的星光，陽光又幹凈的笑容，莫名的讓人覺得心暖。
算不上很驚艷的男子，卻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即使他長得在好看，也不過是個陳世美罷了，麥天天轉過頭，假裝沒看到他的笑容一般，來人卻不以為意的走了過來。
“你是麥天天？”白澤站在麥天天跟前問。
“有什麽事嗎？”江棱野握著麥天天的手問。
“嗯，學弟也在。”白澤看到一旁的江棱野笑了笑，江棱野卻因這聲學弟而擰了一下眉毛。
“我聽關錦提起過你。”像是沒看見兩人的疏離似的，白澤不疾不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然後呢？”麥天天語氣裏帶著刺。
“嗯？”似乎沒料到麥天天會這樣回答，白澤楞了一下，接著無謂的笑笑。
“沒什麽，就是關錦說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學長，你愛過她嗎？她死的時候你在哪裏？”麥天天氣憤轉過頭，直勾勾盯著關澤的眼睛，字字句句的質問著。
白澤沒料到他與關錦的事情麥天天居然都知道，被質問得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
“誰是白澤啊？白澤在沒？”一道聲音響起。
白澤看了一眼麥天天，隨後朝那名警察走了過去。
“他們，怎麽回事？”江棱野問。
麥天天將事情的經過一一告知江棱野，江棱野聽完握著麥天天的手道，“別想太多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下午還有課。”麥天天看起來很累。
“下午的課不重要的話就別上了，你看起來需要休息。”
“還是上吧。”麥天天嘆了口氣。
“我送你回家休息，聽我的，嗯？”
麥天天猶豫了一會，知道自己即使回到學校也沒法安心上課，於是點點頭。
“關錦居然……就這麽死了。”麥天天哽咽著難受。
“別想太多，”伸手幫麥天天將淩亂的長發夾到耳後說，“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都中午了。”
麥天天搖了搖頭，蒼白著臉色開口：“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啊，就算你不想吃，陪我總是可以的吧？”
“嗯。”麥天天點點頭。
“怎麽不吃？”江棱野把切好的牛排放進麥天天的盤子裏，看著發楞的人說道。
“嗯。”麥天天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裏面的食物，興致缺缺的叉起一塊放進嘴裏嚼咽著。
“菜不好吃嗎？”江棱野問。
“沒有。”麥天天搖搖頭，又叉起盤子裏的食物放進嘴裏，機械的嚼著。
兩人吃過飯後，麥天天就回了家。
三天後，白澤來到教室門口找到了麥天天。
“我能找你聊聊嗎？”白澤一臉陽光溫和的笑著，那笑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麥天天內心煩躁的想拒絕，可是隨即想想還是點頭應允了。
“說吧，要聊什麽？”一間咖啡廳的角落，麥天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森然的問道。
“你和小錦是朋友嗎？”白澤手肘立在桌上，十指交握，目光直視對面的人。
“嗯。”雖然那還沒開花的友誼隨著她的離世已經雕零，但逝者為大，不論自己有沒有把她當成朋友，至少在關錦的角度裏，麥天天的存在已經很重要。
“她和你說過什麽？”白澤手肘放下，一只手隨意的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攪動著杯子裏面的咖啡。
“她有了你的孩子。”麥天天直視著面前人的眼睛，想從那平靜的眸子中找出一絲內疚或者是其它的感情在裏面。
平靜的眸子閃了閃，接著攪動的咖啡的手停下。
“你知道了。”語氣微微的無奈更多的是一絲心痛。
麥天天不以為然，語氣不善的開口：“你愛過她嗎？她死的時候你在哪裏？作為孩子的父親，你卻和別人結婚，你是怎樣做到的？呵呵，白澤學先生能告訴我嗎？”
還能再混蛋點嗎？在停屍房看到被泡腫了的人，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緊閉著的眼睛，浮腫的五官早已面目全非，看著可怖得嚇人。
是怎樣的人，才能丟下這樣愛他的人去和別人結婚，看見自己的孩子，還有孩子的母親死掉，卻還能好好活著的人，是怎樣的冷血，怎樣的鐵石心腸呢？麥天天心裏抑制不住的憤怒，一想起關錦用肯定的語氣和自己說，她相信他的時候，就替她感到不值！
你看吶關錦！你死了這個人卻好好的，沒一點事的活著，甚至，沒有為你流下一滴眼淚，關錦，這就是你愛的人！你口口聲聲相信的人！
“呵~”白澤淒涼的牽動了一下嘴角，端起杯子裏面的咖啡喝了一口。
“小錦和我都是從農村裏面出來的，剛來學校的時候，她什麽都不懂，經常被人欺負。”白澤看了一眼憤怒的麥天天，頭轉向窗外，淡淡的語氣接著說道：“我也是從那裏出來的，可能你們永遠不懂，沒錢被人看不起，被同學排擠的感覺，我是這樣過來的，所以我很明白小錦的感受，也經常會幫助她，後來不知不覺的就在一起了。”
白澤看著窗外，也不管麥天天有沒有在聽，嘴角輕輕的揚起，露出個好看的弧度，卻讓看的人感覺到心裏不舒服，那個笑容像一具木偶被線拉扯著笑一樣，僵硬且悲涼。
“她啊，雖然看起來唯唯諾諾的樣子，可那是在不熟的人面前才會這樣，因為她自卑，她骨子裏其實是個很倔強善良的人。”
“我們以前養過一只狗，流浪狗，小小的，毛茸茸的，她幫它取名叫布丁。後來不到三個月布丁就死了，她哭了一個星期，在湖邊的一顆樹下埋了。”白澤說到這，像是回憶起什麽似的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她對我很好，好到她有的都給了我。她知道我愛吃餃子，就自己買了面粉搟面皮，自己剁餡，一點點的包給我吃，只要我什麽時候想吃，她都會給我做。只為了吃飯的半個小時，她能花上幾個小時去為我準備。為了不想別人看不起我們，她把她的零花錢都給了我。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小錦是孤兒，從小是被自己的奶奶帶大的，還有一個姑姑，姑姑家也有三個小孩，她的學費從小到大都是她奶奶東拼西湊給她的，奶奶家沒電話，每半個月就會給姑姑家打個電話，電話那邊的奶奶會一直等著……她很善良，可是卻沒人發現，她很純真，可是卻沒人發現，她自卑卻倔強，處處為她人著想，可是就是因為我們是從農村來的，卻沒沒人喜歡這樣的我們……”白澤語無倫次說著腦子裏的回憶。
麥天天露出覆雜的表情看著白澤。
“你一定很憤怒，小錦為什麽會喜歡這樣的我。自私的享受她的好，自私的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允諾她一個看不見的未來。你知道沒權沒勢的人怎樣立足嗎？本來一切都很好，就這樣在一起，平平淡淡的在一起也好，可是發生了一件事，讓我不想要這樣的平靜。你不知道吧，小錦去參加過文學比賽，可是第一名卻被一個很有錢的人給拿走了，那個第一名的作品和李錦的作品一模一樣，甚至連標點符號都不曾改過。那個時候我就想，想要給她更好的生活，想要保護她不被欺負，想要治好她的病……”
麥天天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隨後揪著眉頭想，咖啡這種東西果然不適合她喝，這種一冷掉就一股子苦味，香味全無的東西，喝了只會讓心裏更苦吧。
白澤微微的側過頭，看了一眼麥天天，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一只手撐著半邊臉，聲音空洞得仿佛來自遠方，“後來我就遇到了劉娜，她說她喜歡我，即使我有女朋友也沒關系，她能給我想要的一切，包括金錢，權利，地位，劉說和她結婚會給我百分之多少多少的股份，小錦知道這事之後告訴我她能等，她會等我三年，於是我妥協了，劉娜知道小錦在存在，每次小錦來找我被她發現之後，都會被教訓一頓，很多時候我想要放棄，可是每次一想到小錦遇到的事情我就不能忍。劉娜為了我能配得上她的身份，故意叫人說我是某富豪的兒子，只是低調不告訴別人罷了，這樣一來，那些看輕我的人自然也就不會看輕我了……其實我只是在她家的公司實習罷了。”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麥天天問。
白澤看著麥天天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唉……’麥天天心酸不已嘆了口氣，“權利和地位真的那麽重要嗎？”
“呵……不知道呢。”
“那你打算怎麽辦？還要和劉娜那個大小姐結婚嗎？”
白澤笑了笑沒有回答，微微側著的頭看向窗外，明亮的光線柔和的灑在他的臉上，面部的五官看起來唯美柔和，卻帶著一絲悲涼。
“謝謝你，在我不在小錦身邊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不會，要是當初你……”麥天天未說出口的話語，卻讓對面的人楞了一下。
“是啊，要是當初我不該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也就會一直在我身邊了吧？”白澤自嘲的笑了笑，隨後臉色一變，“我一定會找出害死小錦的人。”
麥天天點點頭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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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和我們學校裏的劉娜關系很不好，因為劉娜是白澤的未婚妻，白澤在劉娜之前是和關錦在一起，我見過幾次劉娜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關錦。”
“那你看看是這照片上面的人嗎？”陳警官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
麥天天瞄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短發的劉娜一臉傲氣的斜視著鏡頭，嘴角微微的上調，氣場強大卻又邪魅艷麗。
“她就是劉娜。”雖然是畫著很濃的妝面，可還是能讓麥天天一眼認出來，劉娜的強悍讓她記憶尤深。
“那你能說說當時是怎麽回事嗎？”
“我不是很清楚，當時人很多，我回宿舍的時候看到很多人圍著。”將知道的情況一一說明，陳警官在本子上寫了一會才擡起頭來說道：“好，謝謝你的合作，如果想起什麽了，隨時和我們聯系。”
麥天天點點頭，“你可以走了，有事我們會再聯系你。”陳警官低頭沈思著，頭也沒擡起來的說道。
麥天天一直提著的心，聽到他的話之後才放下，在審訊室裏大約待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走了出來。
“你們警方是怎麽辦事的？這點小事也要麻煩我們走一趟嗎？”剛走出門口，就聽到一道女聲尖銳的聲音。
“劉小姐，我們也只是請你們來協助調查，沒有別的意思，請你不要誤會，並不是叫你們來警局就說人是你們殺的，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關錦是自殺還是被謀殺，也請你們合作。”剛剛帶麥天天進審訊室的年輕男子說道。
“調查，調查什麽，人又不是我們殺的，叫我們過來是幾個意思？”劉娜不悅的繼續說道。
“完事了？”江棱野站起身拉著麥天天到旁邊的椅子坐下，“沒事吧？”
心力交瘁的麥天天靠著椅子，看著吵鬧的人，有些筋疲力盡道：“沒事。”
看了一眼被‘請’進房間的劉娜，麥天天開口問：“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
江棱野打量了一眼不遠處坐著的一名男子說：“他們在你進去之後就過來了。”
麥天天看到不遠處有些眼熟的背影，背影在麥天天的視線裏緩緩轉過身。
白澤看起來很沒精神的坐在一張椅子上，小麥色的健康膚色，濃密的眉毛微微的皺著，眉毛下邊是緊緊閉著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緊緊抿著的嘴唇，看起來臉色有點蒼白。
感覺有人打量，白澤睜開眼睛，與麥天天對視上，接著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即使笑得蒼白無力很不走心，卻還是讓人眼前一亮，亮晶晶的眸子，似黑暗裏的星光，陽光又幹凈的笑容，莫名的讓人覺得心暖。
算不上很驚艷的男子，卻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即使他長得在好看，也不過是個陳世美罷了，麥天天轉過頭，假裝沒看到他的笑容一般，來人卻不以為意的走了過來。
“你是麥天天？”白澤站在麥天天跟前問。
“有什麽事嗎？”江棱野握著麥天天的手問。
“嗯，學弟也在。”白澤看到一旁的江棱野笑了笑，江棱野卻因這聲學弟而擰了一下眉毛。
“我聽關錦提起過你。”像是沒看見兩人的疏離似的，白澤不疾不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然後呢？”麥天天語氣裏帶著刺。
“嗯？”似乎沒料到麥天天會這樣回答，白澤楞了一下，接著無謂的笑笑。
“沒什麽，就是關錦說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學長，你愛過她嗎？她死的時候你在哪裏？”麥天天氣憤轉過頭，直勾勾盯著關澤的眼睛，字字句句的質問著。
白澤沒料到他與關錦的事情麥天天居然都知道，被質問得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
“誰是白澤啊？白澤在沒？”一道聲音響起。
白澤看了一眼麥天天，隨後朝那名警察走了過去。
“他們，怎麽回事？”江棱野問。
麥天天將事情的經過一一告知江棱野，江棱野聽完握著麥天天的手道，“別想太多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下午還有課。”麥天天看起來很累。
“下午的課不重要的話就別上了，你看起來需要休息。”
“還是上吧。”麥天天嘆了口氣。
“我送你回家休息，聽我的，嗯？”
麥天天猶豫了一會，知道自己即使回到學校也沒法安心上課，於是點點頭。
“關錦居然……就這麽死了。”麥天天哽咽著難受。
“別想太多，”伸手幫麥天天將淩亂的長發夾到耳後說，“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都中午了。”
麥天天搖了搖頭，蒼白著臉色開口：“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啊，就算你不想吃，陪我總是可以的吧？”
“嗯。”麥天天點點頭。
“怎麽不吃？”江棱野把切好的牛排放進麥天天的盤子裏，看著發楞的人說道。
“嗯。”麥天天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裏面的食物，興致缺缺的叉起一塊放進嘴裏嚼咽著。
“菜不好吃嗎？”江棱野問。
“沒有。”麥天天搖搖頭，又叉起盤子裏的食物放進嘴裏，機械的嚼著。
兩人吃過飯後，麥天天就回了家。
三天後，白澤來到教室門口找到了麥天天。
“我能找你聊聊嗎？”白澤一臉陽光溫和的笑著，那笑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麥天天內心煩躁的想拒絕，可是隨即想想還是點頭應允了。
“說吧，要聊什麽？”一間咖啡廳的角落，麥天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森然的問道。
“你和小錦是朋友嗎？”白澤手肘立在桌上，十指交握，目光直視對面的人。
“嗯。”雖然那還沒開花的友誼隨著她的離世已經雕零，但逝者為大，不論自己有沒有把她當成朋友，至少在關錦的角度裏，麥天天的存在已經很重要。
“她和你說過什麽？”白澤手肘放下，一只手隨意的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攪動著杯子裏面的咖啡。
“她有了你的孩子。”麥天天直視著面前人的眼睛，想從那平靜的眸子中找出一絲內疚或者是其它的感情在裏面。
平靜的眸子閃了閃，接著攪動的咖啡的手停下。
“你知道了。”語氣微微的無奈更多的是一絲心痛。
麥天天不以為然，語氣不善的開口：“你愛過她嗎？她死的時候你在哪裏？作為孩子的父親，你卻和別人結婚，你是怎樣做到的？呵呵，白澤學先生能告訴我嗎？”
還能再混蛋點嗎？在停屍房看到被泡腫了的人，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緊閉著的眼睛，浮腫的五官早已面目全非，看著可怖得嚇人。
是怎樣的人，才能丟下這樣愛他的人去和別人結婚，看見自己的孩子，還有孩子的母親死掉，卻還能好好活著的人，是怎樣的冷血，怎樣的鐵石心腸呢？麥天天心裏抑制不住的憤怒，一想起關錦用肯定的語氣和自己說，她相信他的時候，就替她感到不值！
你看吶關錦！你死了這個人卻好好的，沒一點事的活著，甚至，沒有為你流下一滴眼淚，關錦，這就是你愛的人！你口口聲聲相信的人！
“呵~”白澤淒涼的牽動了一下嘴角，端起杯子裏面的咖啡喝了一口。
“小錦和我都是從農村裏面出來的，剛來學校的時候，她什麽都不懂，經常被人欺負。”白澤看了一眼憤怒的麥天天，頭轉向窗外，淡淡的語氣接著說道：“我也是從那裏出來的，可能你們永遠不懂，沒錢被人看不起，被同學排擠的感覺，我是這樣過來的，所以我很明白小錦的感受，也經常會幫助她，後來不知不覺的就在一起了。”
白澤看著窗外，也不管麥天天有沒有在聽，嘴角輕輕的揚起，露出個好看的弧度，卻讓看的人感覺到心裏不舒服，那個笑容像一具木偶被線拉扯著笑一樣，僵硬且悲涼。
“她啊，雖然看起來唯唯諾諾的樣子，可那是在不熟的人面前才會這樣，因為她自卑，她骨子裏其實是個很倔強善良的人。”
“我們以前養過一只狗，流浪狗，小小的，毛茸茸的，她幫它取名叫布丁。後來不到三個月布丁就死了，她哭了一個星期，在湖邊的一顆樹下埋了。”白澤說到這，像是回憶起什麽似的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她對我很好，好到她有的都給了我。她知道我愛吃餃子，就自己買了面粉搟面皮，自己剁餡，一點點的包給我吃，只要我什麽時候想吃，她都會給我做。只為了吃飯的半個小時，她能花上幾個小時去為我準備。為了不想別人看不起我們，她把她的零花錢都給了我。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小錦是孤兒，從小是被自己的奶奶帶大的，還有一個姑姑，姑姑家也有三個小孩，她的學費從小到大都是她奶奶東拼西湊給她的，奶奶家沒電話，每半個月就會給姑姑家打個電話，電話那邊的奶奶會一直等著……她很善良，可是卻沒人發現，她很純真，可是卻沒人發現，她自卑卻倔強，處處為她人著想，可是就是因為我們是從農村來的，卻沒沒人喜歡這樣的我們……”白澤語無倫次說著腦子裏的回憶。
麥天天露出覆雜的表情看著白澤。
“你一定很憤怒，小錦為什麽會喜歡這樣的我。自私的享受她的好，自私的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允諾她一個看不見的未來。你知道沒權沒勢的人怎樣立足嗎？本來一切都很好，就這樣在一起，平平淡淡的在一起也好，可是發生了一件事，讓我不想要這樣的平靜。你不知道吧，小錦去參加過文學比賽，可是第一名卻被一個很有錢的人給拿走了，那個第一名的作品和李錦的作品一模一樣，甚至連標點符號都不曾改過。那個時候我就想，想要給她更好的生活，想要保護她不被欺負，想要治好她的病……”
麥天天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隨後揪著眉頭想，咖啡這種東西果然不適合她喝，這種一冷掉就一股子苦味，香味全無的東西，喝了只會讓心裏更苦吧。
白澤微微的側過頭，看了一眼麥天天，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一只手撐著半邊臉，聲音空洞得仿佛來自遠方，“後來我就遇到了劉娜，她說她喜歡我，即使我有女朋友也沒關系，她能給我想要的一切，包括金錢，權利，地位，劉說和她結婚會給我百分之多少多少的股份，小錦知道這事之後告訴我她能等，她會等我三年，於是我妥協了，劉娜知道小錦在存在，每次小錦來找我被她發現之後，都會被教訓一頓，很多時候我想要放棄，可是每次一想到小錦遇到的事情我就不能忍。劉娜為了我能配得上她的身份，故意叫人說我是某富豪的兒子，只是低調不告訴別人罷了，這樣一來，那些看輕我的人自然也就不會看輕我了……其實我只是在她家的公司實習罷了。”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麥天天問。
白澤看著麥天天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唉……’麥天天心酸不已嘆了口氣，“權利和地位真的那麽重要嗎？”
“呵……不知道呢。”
“那你打算怎麽辦？還要和劉娜那個大小姐結婚嗎？”
白澤笑了笑沒有回答，微微側著的頭看向窗外，明亮的光線柔和的灑在他的臉上，面部的五官看起來唯美柔和，卻帶著一絲悲涼。
“謝謝你，在我不在小錦身邊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不會，要是當初你……”麥天天未說出口的話語，卻讓對面的人楞了一下。
“是啊，要是當初我不該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也就會一直在我身邊了吧？”白澤自嘲的笑了笑，隨後臉色一變，“我一定會找出害死小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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