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罪惡果實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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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大,學生基本上都是在學校住的。雖然離市區裏面不遠,但它處於市區的郊區比較偏僻的地理位置,周圍沒有什麽可以玩樂的地方,只有一座人造的湖勉強可以供學生玩樂。湖被A大的學生稱之為‘情人湖’,因為這裏是很多A大學生約會的好地方。湖很大,最熱鬧的夏天裏還會有美麗的荷花,粉色、白色、綠色,相交成一片開在水面上,煞是好看。湖四周有附近居民擺著小攤做一些小生意,又或者是開一家小吃店,有些聰明的商販則會擺幾架小船在湖邊,供下課後的學生來游湖。湖旁一年四季都有柳樹垂墜在湖面,飯後散步的學生漫步在湖邊,微風一吹,柳樹還會輕輕搖晃著妖嬈的身姿,吸引著路過的學生駐足觀看。

麥天天裹著大衣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指針指向五點三十的時夏月站在了她面前。

“怎麽不多穿點衣服啊。”夏月打量著四周,見四周無異常後將脖子上的圍巾遞給麥天天。

雖說趙寅成已經半個月沒有再出現,可夏月出校門時依舊習慣性的觀察著四周。這半個月期間她和江棱野出過校門幾次,但每次都未遇到可疑的人後就放心了下來,於是才有了今天和麥天天兩個女孩子外出的事情。

麥天天帶著毛線帽,隨著她搖頭的動作,帽子上的毛球也跟著晃動,看起來憨憨的。

“下雪的天氣真冷,” 夏月將圍巾重新系到脖子上,“你吃飯沒。我們先找個地兒吃飯吧,音樂劇七點才開始呢。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我們九點半就能回來了。”

“沒呢,我下課回宿舍換了件衣服就出來了。”麥天天看了看四周的飯館,由於現在是下課的時間,所以周圍的小飯館裏都坐滿了人,“我們到市區再吃吧。”

“也好。”夏月頷首應道。

兩人打車到市區吃過飯後到達音樂展廳,時間的指針剛好走到七點。

偌大的音樂廳裏,擠擠挨挨的坐滿了人,兩人不斷對著就位的人說‘麻煩讓讓,謝謝’才擠進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一次看音樂劇的麥天天起先還覺得有趣的看了半個小時,但看到後面卻越發的覺著無聊, 低頭悄悄的打了個哈欠;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夏月,夏月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臺上的歌劇表演,麥天天頓覺無趣的低頭看了看時間,離結束還有將近一個小時,麥天天無奈的只好將視線又轉移到舞臺上,使勁和周公對抗著。

就在麥天天快睡著的時候,終於聽見夏月天籟般的聲音響起:“天天,醒醒,歌劇結束啦,走了。”

麥天天揉揉眼睛站起身,走出音樂廳後被寒冷的北風給吹沒了瞌睡。下次再也不來這麽無聊的地方了,困死我了,麥天天心想。

兩個人打車回到學校,又在學校旁邊的小飯館裏點了兩份夜宵。

“老板,我的那份不要辣椒。”麥天天出聲提醒著。

“好勒。”老板應道。

小飯館坐著三三兩兩的學生,明明才十點左右的時間,街上卻人煙稀少,大約是冬季的晚上過於寒冷,下了課的人們便早早入了溫暖的被窩。

沒過一會,兩人點的夜宵便上來了,吃過夜宵後,兩人挽著手走在回校的路上。

昏暗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夏月對江棱野和麥天天那次獨處,心裏產生了不太舒服的感覺,雖說兩人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獨處,雖說她想過將江棱野推給麥天天,但這些想法隨著趙寅成的消失產生了變化;誰願意將自己愛的人送給別人,誰又願意自己喜歡的人和別的姑娘獨處那麽久,原先是因為有趙寅成的存在提心吊膽、瞻前顧後,現在趙寅成不在了,她不用擔心被江棱野發現那些過往;而江棱野也剛升大三,她還有兩年的時間待在江棱野身邊,兩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比如說兩年裏足夠讓一個孩子出生與成長。

夏月旁敲側擊問了一些兩人獨處時的情況,了解到兩人並沒有逾越的舉動時安下心來。

原本空曠、寂靜的小道上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一道剎車的聲音突然劃破寂靜,在兩人不遠處停下一輛黑色的面包車,車門打開後走下來五個流裏流氣的青年。

夏月看清青年後面還有一個是趙寅成時,心裏如同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

“快走!!!”夏月拉著麥天天開始跑。

瞬間反應過來的麥天天與夏月跑了起來,“怎、怎麽回事。”大病初愈的麥天天跑得氣喘籲籲問。

“趙寅成在後面!”夏月驚恐的聲音在麥天天耳邊炸開。

“怎、怎麽可能,”麥天天被身後的陣勢嚇到了,“我、我哥……”

路的出口出現另外一名男子,前後都有圍堵,無路可逃的夏月拽著麥天天匆鉆進了一條小巷子內。

風在耳邊不斷的呼嘯而過,兩人沒跑多久,就感覺到了力不從心、體力不支。不過是兩個嬌弱的女子,怎麽比得過那些常年打架,在刀尖上過生活的混混呢。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慌亂之中,麥天天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個綠油油的垃圾桶,大小剛好可以藏身一個人,於是將夏月拽到垃圾桶旁。

“夏月姐,你躲進去,我去把人給引開。”麥天天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胸腔劇烈的跳動讓腦子裏一片混亂。

“不行!我怎麽可以丟下你不管。”夏月揪著麥天天的手腕,“我們打電話報警!”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沒找到手機的夏月蒼白了臉,“完蛋了,我手機不見了。”

“你快躲進去!”麥天天掏出自己的手機塞給夏月,“有時間就報警,我把人引開後你就報警知道嗎?快點,來不及了,你快進去啊!”麥天天急得眼眶都紅了,“快藏好!快點啊!夏月姐。你躲進去,他們不敢拿我怎樣的我去引開他們後就回來。”

夏月看了一眼快哭出來的麥天天,“好好好,我進去,你朝大路那邊跑知道嗎?那邊人多。”

“行行行,快!”麥天天將垃圾桶的蓋子掀開,夏月蹲進去後蓋上,確認從外面無法看到裏面有人之後,麥天天才扭身跑了起來。

腳步聲在四周慌亂響起,如催命閻王一般。不能讓人發現夏月姐,那時候麥天天的腦子只有這一個想法。

可是隨之而來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麥天天朝著小巷的盡頭跑去,眼看著就要跑出大路……

‘啪——’一個厚實的巴掌拍到麥天天頭上,衣領被人從後面揪起,嘴巴也被人捂住。

麥天天朝捂在嘴上的手一咬,抓著她的人吃痛的放開,隨後一個巴掌甩到她臉上。

“他媽的,臭婊子,敢他媽的咬我!”被咬的混混A不解恨的又給了麥天天一巴掌,力道大得將嘴角都扇出了血。

“行了,還要帶回去交差呢,打壞了怎麽辦?”另一名年紀稍大點的混混頭子說道。

“是,凱哥。”混混A不甘心的瞪了眼地上被打暈過去的麥天天。

“凱哥,這人不像照片上的人啊。”混混B道。

“什麽?”名叫凱哥的混混滿身煞氣的皺了皺眉,蹲下身捏著麥天天的下巴看了幾秒,“媽的,把趙寅成找來!”

“凱哥,剛才還有一個姑娘不見了。”混混C道。

“你跟在人家姑娘後面沒看到人去哪了?”凱哥暴躁的一巴掌甩在混混C身上,隨後重覆,“是不是跑了!跑了!跑了!”又扇了三個巴掌。

“凱、凱哥,”被打懵了的混混C委屈道,“我是跟在後面沒錯,但轉個身人就不見了。”

“你他媽還有理了!”凱哥一腳踹在混混C的小腿上,直接把人給踹跪了,“媽的,程少交給我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以後我還怎麽混!”

“凱哥,趙寅成帶過來了!”混混D壓著趙寅成帶了過來。

“你他媽不是說剛剛的是你養女嗎?人呢?嗯?”凱哥拍了拍趙寅成的臉頰。

一段時間不見的趙寅成瘦了幾圈,臉頰的顴骨都凸了出來,整個人都邋遢得不行,凱哥拍完後又嫌棄的在趙寅成衣服上擦了擦手。

“凱哥,”趙寅成哆哆嗦嗦的,恐懼的看著面前的煞星,“我真沒騙你,穿白色外套的就是夏月那婊子。”

“凱哥,”混混B道,“四周都是我們的人,這麽個大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一定還藏在某個地方。”

“對對對!”趙寅成趕緊附和道,“夏月那婊子一向狡猾,肯定是躲起來了。”

“那還楞著幹什麽!”凱哥暴躁的怒吼一聲,“快去找啊,今天找不到人你們一個個別想好過!”

“那、凱、凱哥,”混混B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凱哥的神情,“地上這妞怎麽辦?”

凱哥看了眼地上被打得腫了半邊臉,全身又裹得跟粽子一樣看不出身材的人,啐的吐了口痰,“這樣子看著就沒胃口,就丟在這,先辦正事要緊。”

混混們連連應聲,沒多久就有人聽到了巷子的垃圾桶裏傳來的細微動靜。

混混A朝凱哥使了個眼神,凱哥笑了笑後走到垃圾桶旁。

“哎呀,這人跑哪去了。”凱哥故作懊惱的聲音傳進垃圾桶內。

夏月大氣不敢出一聲,垃圾桶內的味道熏得人想暈過去,此刻她卻無暇顧忌這些,握著手機的手心緊張得一直冒汗。

“求你了,求你了……趕緊接電話啊。”夏月盯著手機上的報警電話祈求著,但手機嘟嘟的響了幾聲,接著屏幕一黑,便關了機。

“找了半天都沒找著人,這可怎麽是好,回去老板還不得殺了我啊。”凱哥眼神陰暗的盯著一動不動的垃圾桶,“還好抓到了另外一個,雖然姿色不怎麽樣,但好歹也能讓哥幾個爽爽,你們說是不是。”

“凱哥說得對,雖然樣子是難看了點,但女人嘛,嘗起來不都是那麽個味兒。”混混B看穿凱哥的心思,淫笑著應聲附和。

“要是那娘們能自個兒出來跟我們走,這姑娘我們放了也沒問題,畢竟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嘛。”

桶內的夏月身子一震,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沖出去,但沈思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躲在桶內。

天天,對不起、對不起……夏月捂著嘴,任眼淚嘩啦啦的滑落。

等了一會桶內無反應的凱哥嘖嘖嘖了幾聲,“還真他媽不愧是你趙寅成的養女!”話語落音便一腳踹向了垃圾桶。

垃圾桶的蓋子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還未反應過來的夏月一把被人揪了出來,捂住了嘴。

“凱、凱哥,就是她。”趙寅成激動的指著夏月,“她就是夏月。”

凱哥看了眼雖然渾身臭味,但膚色白皙、五官溫婉的夏月,“有點姿色,帶回去吧。”

一群人用膠帶將夏月的嘴封住,又用繩子綁住手腳後押送進面包車,隨後車子揚起尾氣消失在黑夜裏。

昏暗的路燈照在寂靜的巷子裏,明亮、黑暗交接的地方躺著昏過去的人……

夏月被丟進一間昏暗的小屋內,屋內的角落裏蹲著另外一名女子。

“嗚嗚嗚……”夏月被人丟在屋內唯一一張床上後,掙紮著坐起身,瞪大著眼睛看著屋內的女子。

蜷縮在角落裏的女子猶豫了一下後,站起身撕開夏月嘴上的膠帶,又幫忙解開了身上的繩子。

“謝、謝謝……”重獲自由的夏月對面前的女子說道。

“不用。”女子淡漠的轉身回到角落。

“開門!開門!你們放我出去!”夏月捶打著厚實的木門。

“別叫了……”角落裏的女子看著夏月的舉動,“他們不會給你開門的,來了這裏……就回不去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夏月不信的砰砰敲打著門,卻無人理會。

“這是哪。”夏月問女子。

“聽說過‘NO.8.subway’麽?”

“聽說過,”夏月點了點頭,“A市最大的酒吧。”

女子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這裏就是NO.8.subway。”

“怎麽會,”夏月震驚,“他們抓我們來幹什麽?”

“接客,”女子想起什麽似的,身子顫抖了幾下,“來了這裏……就回不去了。”

“這裏有賣淫的?”夏月驚悚的問。

女子臉色蒼白的點點頭,“我叫顏馨,是Z影大學的學生,被他們抓過來這裏三個月了。”

Z影與A大並列為本省的重點大學,不過兩所大學的教學風格完全不同,Z影開設的都是表演系課程,哪裏是俊男美女揣懷夢想進入演藝界的起源地。

夏月看了眼蜷縮在角落裏的顏馨,雖然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但五官確實精致漂亮。

“他們為什麽抓你?”

“他、他們……”顏馨顫抖著身軀,咬牙切齒,“他們說我父親在這裏開了一瓶一百萬的酒,沒錢付賬就拿我抵債,這、這根本不是這麽回事!他們這群惡棍,就是看上了我的姿色,又見我家裏無權無勢!便、便將我父親誘拐到這裏……”

“難道就沒有王法嗎?”夏月聽罷臉色蒼白,無權無勢的自己,又會落得什麽下場?

“呵呵……”顏馨嘲諷的笑出聲,“什麽是王法,什麽是王法……”眼淚順著精致的臉龐滑落,“有錢就有王法,沒錢哪來的王法,我寧死不從你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麽嗎?”顏馨將裹在身上的破破爛爛的衣服拉開,“呵呵呵……看到沒,看到沒……他們、總有辦法讓你屈服的。”

看著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皮膚的顏馨,青青紫紫的淤痕布滿全身,夏月頭皮一陣發麻,顏馨流著淚看著夏月,目光裏的絕望那麽深刻,“他們強奸、餵藥、無所不用其極,卻又不讓你死,你說,什麽叫王法呢……”

酒吧某間包廂裏。

‘咚咚咚——’包廂的門被敲響。

“進來。”

一名保鏢走進了包廂,對著正擦拭桌球球桿的程少微微彎腰,“程少,阿凱把人帶回來了。”

“嗯,沒和江三少起沖突吧?”程少專心的擦拭著球桿,晦暗的燈光照在一張蒼白而妖媚的臉上。

“盯梢的人沒看到江三少出現,才通知我們的人。”

“那就好,”程少擦拭的手停頓了下,想了想說,“按規矩辦事吧,不過……給那女人一點時間,明天還是把人放了,記得拍幾張照給我們自己留條後路。”要不是這女人過往過於‘豐富’,他差點都誤以為這是他江棱野的女人了。但即使不是他的女人,能出現在他身邊想必也不簡單,多留一些心眼總是好的,江棱野雖然在江家無權無勢,但誰讓他的父親是江盛博,大哥是江柏彥呢。

“是。”保鏢轉身走出了包廂。

程少彎腰瞄準白色的球,手一用力將桌上最後一個球打進了球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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