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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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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demort最近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待在萬應室裏面,他並沒有欺騙黃金男孩,他在為他的目的進行準備,他趁男孩上課的時候從Slughorn的寢室劫走了幾瓶稀有的藥水以及藥材,並完美的掩飾了自己的犯行。

這幾天他熬制了幾種強效的補血與治療藥劑,並制作了一個符合他品味的小束口袋——來自Harry袋子的靈感,他擴增了那裏面的空間,並下了非常隱蔽的跟蹤咒語。

自從那個晚上他向Harry提出那份承諾之後,他便躲著男孩,當然不是說他怕那個毛頭小子——為了避免男孩逃跑,他把時光器也帶走了——他與男孩相鬥了這麼多年,他熟知他的秉性,男孩沖動、莽撞、容易被感情支配與謊言誤導、有著不必要的道德枷鎖與過剩的正義感,他明白他所提出的條件是一個極其誘人的選項,而男孩不可能有辦法拒絕。

他必須承認在他獲知預言的內容時他是好奇的,他不理解這樣愚蠢又不特別優秀的男孩怎麼會具備了自己所不知道的力量,他討厭那只老蜜蜂的論調,他不相信愛的力量,他認為那是人類具有的最愚蠢而軟弱的情感之一。

他確實很意外,在神秘部門之戰的時候,當他附身在那個軟弱的救世主身上時,所感受到的那種痛苦,那是前所未有的感受,他從來都認為沒有比死亡還要更糟糕的事情了,而當時的Harry卻一心求死,渴望Dumbledore成為終結一切的劊子手。

他完全無法明白。

這世上很少有他弄不明白的事情,而Harry Potter在各方面總是給他帶來驚奇,但當他附身在男孩身上的時候,他與他的靈魂緊密相依,他感受那個毫無防備的大腦裏男孩對於教父死亡的痛苦,他聽見Harry Potter在腦中絕望的細語,死亡與這份痛苦相比不算什麼,而他情願自己代替教父死去,而這是Voldemort從未體驗過的情感,而在他們已血緣相通的現在,他不應為男孩的觸碰而痛苦了,而那卻讓他像是被火焚燒一樣難以忍受,迫使他不得不離開那具身體。

他從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願意為了他人而犧牲自己。

也許這是一種血緣傳承下來的愚蠢,男孩的母親也是如此,他當初試圖要放過她的,但她比起自己的性命顯然更在乎男孩的安危。而盡管他不明白為什麼,也不懂這份感情的樣貌,但他總是清楚這些相信愛的傻瓜的想法,他利用了這點讓男孩跟他合作,而等到事成之後,救世主是不是Harry Potter對他來說也不再重要,畢竟他也不會是預言中註定與救世主不死不休的黑魔王了,只是也許他會有些可惜,他並不是真十分討厭跟男孩建立合作關系。

他確實曾經很憎恨男孩以及他的母親給自己帶來茍延殘喘、極度恥辱的十三年,但他在回到過去殺死男孩的過程中把這一切都討回來了,啊,他永遠不會讓男孩知道他到底對他做過些什麼。

他給了男孩一段冷靜思考的時間,他知道男孩的對抗意識只會讓事情惡化——即便他心裏想同意他的提議,也極可能會因為自己的存在而做出完全相反的決定——那些極易被情感蒙蔽理智的Gryffindor們,Voldemort不屑的想,這便是為什麼Hogwarts需要四個學院。

Voldemort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男孩應該已經做好了決定,他不會拒絕這個提議的,拯救他的父母與他那愚蠢的道德觀全無沖突,而受這樣的利益所引誘,男孩在這場計畫中會更易於被自己操縱,而對他來說,這也不過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也許,等到他不再是黑魔王的時候,他會有些想念黃金男孩在他面前犯蠢的樣子。

Voldemort沒想到自己剛以蛇的型態離開八樓便被人逮住了,他觀察了一下狀況,確認這並不是個需要解開變形去應對的情況,如果不是對方對自己的態度極度小心翼翼,他可能真的會因為這份恥辱而失控詛咒這個Slytherin的學生。

他強壓下怒氣觀察著這名學生到底想要拿自己去幹嘛,一邊不經意的猜想,莫非他才離開幾天男孩便把整個蛇院的人都得罪光了,導致有人要拿他的蛇開刀?想想Harry Potter那標準的Gryffindor式爆獅子個性,Slytherin繼承人倒風涼地覺得不是很意外。

然而當他被帶到了年輕的自己面前時,Voldemort終於感覺到情況有些棘手了,若是被年輕時期的自己針對了,他是打也不是被打也不是,他暗忖著十幾歲的自己想幹嘛來著,一邊思索著其他退路。

年輕的Prefect對Voldemort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讓男人硬生生感到一陣胃部扭曲,然後少年時期的自己掏出了魔杖,讓什麼漂浮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聞到了一種香甜的氣味,還有吵雜的尖叫聲混雜著恐懼,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那是一只乳鼠。

他耗費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按下了撲上去吞噬牠的本能,然後瘋狂的詛咒梅林該死的想像力。

對於他拒絕開口的樣子,年輕的Tom顯然有些困惑,他用爬說語企圖說服眼前的這只蛇,這只是在向牠示好,卻驚訝的發現眼前的這只生物顯然越來越陰沈。

Voldemort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顯然年輕時期的他企圖要討好自己,然而這完全沒有道理!即便自己確實是對蛇類有好感,他也從來沒對Nagini之外的蛇產生過多少感情,而他甚至沒跟年輕時的自己說過話或有過什麼接觸,他討好自己究竟是圖的什麼?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那個該死的Potter男孩的蛇,他不認為那個顯然為了父母的事情跟Tom冷戰的小毛孩會在短時間內獲得自己的信任——這新仇反倒是有些危險,也許他是想做掉自己給男孩好看——但他現在身處交誼廳,如果他真要這麼做的話,他也會找個沒人的地方避免被捉到把柄,那麼只能是因為Potter喝了增靈劑後的那個身份了,如果討好自己意味著討好了他的讚助人,他確實會多費這個心思?但這絕不是必須??

Voldemort第一次搞不明白年輕時期的自己在想什麼,而他不確定自己該怎麼反應,顯然,他是絕對不會吃下這只老鼠的!但是拒絕,沒有任何一只正常的蛇會拒絕爬說嘴的要求。

Voldemort轉念一想,也許他該藉此教育一下年少的自己這個道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絕對的。

白色結實的蛇身立了起來,Tom原以為這條蛇終於被自己說服,要收下這個禮物,然而他很快便發現不對勁,那雙猩紅的眼睛顯然並沒有看著躁動的乳鼠,而是謹惕地盯著自己,他依然控制著懸浮著那只嚙齒類的魔法,他專註地凝視著蛇身上細密的鱗片,堤防牠可能會有的攻擊行動,盡管這令人難以置信,如果牠攻擊自己——而這並不是不可能,考慮牠原本的主人Hendrik也是個蛇語者,牠是有可能不會聽從自己的話——他必須確保自己能在牠咬上自己前擊退牠,但這極為困難,因為牠們攻擊的速度很快,若是距離離得不夠遠,你甚至來不及念出咒語。

Tom突然對情況感到有點棘手,他不能在這個場合被一條蛇攻擊,這是Slytherin的交誼廳,現在這裏充斥著無數雙眼睛有意無意地關註著自己的舉動,而他,稀有的爬說嘴、偉大的Slytherin繼承人,如果連一只蛇都無法控制,會讓他在學院裏已經穩固的地位受到動搖。

他有些陰沈地想著,他對牠又沒有惡意,牠做什麼這麼充滿警惕呢?他是一直都知道Hendrik的白蛇跟一般的蛇不太一樣,但是,他以為牠只是有某種程度的缺陷,卻沒意識到牠竟然會不受蛇語的影響,他緩緩地往後靠到椅背上,魔杖杖尖微微垂下,讓那只吱吱亂叫的畜生落回原本的籠子裏,墨色的眼睛對上血紅的色澤,沒有眼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似乎沒有了要攻擊的意思,卻也沒有絲毫的松懈,牠蜿蜒的身軀緩緩移動著,盤旋成了更為穩固的守勢,下一秒他的魔杖噴出了一道光芒迅速地向那條白色的蛇沖了過去,同一時間那條蛇也向旁邊彈開,勘勘躲過了他的魔法,迅速地藏到家俱的掩護之下。

Tom沈下臉色,他原先是想把牠用魔法捉住,再去思考其他的對策,沒想到那只蛇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一樣防範著他的魔杖,這根本不是一般的動物能夠擁有的本能,他用蛇語低聲私語著要牠不要躲藏,他不會傷害牠,一邊看著交誼廳裏的人因為一條失控的蛇在地上滑行而尖叫逃逸。

Slytherin的學生們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聽不懂Tom在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言,他們只能盡量遠離事發地點,但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獲準離開,有一些人甚至相信這個舉動是因為他們的Prefect想懲罰現場某些犯了錯的人,並且要警告其他的無辜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用蛇去恐嚇其他學生了。

Tom的臉上仍然維持著冷靜的表情,並在思索著事情該如何解決,那條蛇非常的狡猾,少年只要能對著牠露出來的部分施咒就可以制伏住牠,但牠把自己的身影藏得極好,在周遭人群吵雜的聲音裏也聽不見牠移動時發出的窸窣聲,他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的人群,臉上不動聲色,他看到他們哆哆嗦嗦害怕地看著自己的樣子,像是在擔心他的視線多停留一點自己便會被蛇所攻擊一樣,他不知道自己該就這個景象笑出來還是嘆息,就在這個當頭,交誼廳的門被一個狼狽的身影氣急敗壞地用力推開。

Harry站在門口,怒氣沖沖地大步往交誼廳裏走,卻突然頓住了,他明顯地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所有的人除了Tom都擠在墻邊,他們全部看向了突然闖入的男孩,他下意識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內心裏警鈴大作,警惕的視線死死黏在立在人群之外的Tom身上。

Tom的臉色有些陰沈,他一知道有人捉住了Hendrik的那條蛇,就派人去拖延年輕的Evans,但男孩仍然比他所預計的要早回來,他的手沒有把魔杖放下,但他略一思索便轉身向男孩走去,男孩盯著他的動作,緩緩地移動腳下的步伐讓自己的背離開出口的位置,避免有其他人出現而讓自己腹背受敵,這個舉動讓少年輕輕挑起了眉毛。

「Riddle,請問這是在做什麼?」他甚至不叫自己Tom了,少年偏過頭露出了輕微的笑容,看來小Evans確實被自己惹急了:「Evans,別那麼緊張,我只是對你的寵物很感興趣。」

男孩瞪大了藍色的眼睛,瞳孔在鏡片後輕微地收縮著,他的手緊張地攥緊了魔杖,聲音透著不確定,也許甚至帶著點恐慌:「你對他做了什麼?」

少年墨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然後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什麼也沒有,只是有人瞧見了你的小寵物似乎迷了路,把牠交給了我。」他隨意地把空著的那只手往周圍比劃著,其他人都貼在墻邊遠遠地盯著他們:「牠把其他人嚇壞了。」

男孩甩著一頭亂發四處張望著,在觀察人群的同時也在找尋那個熟悉的身影,然而他到處都沒有瞧見那條蛇的一星半點蹤跡:「我很抱歉,我可以——」「——Harris Evans!!」

地窖的門又再一次被人蠻橫地甩開了,遠遠比Harry剛剛做得更為粗暴,一個帶著冰冷怒意的人大步流星地邁進交誼廳裏,豺狼一樣的眼神惡毒地四處搜尋著,最終停在了那突兀的藍色身影上,Harry聽到聲音的同時便側過身體,緊張地面向兩個危險的家夥,那是被Tom派去攔截男孩的Lestrange,他沒想到剛來Hogwarts不久的交換生會知道一條連他也不知道的Hogwarts密道,他糾纏了男孩一會兒便被他甩開自己逃掉了,他知道Tom會為此不高興的,而他不願意在他的首領面前顯得辦事不力。

Lestrange也註意到了交誼廳裏的奇怪氣氛,他的視線游移不定的在Tom跟Harry的臉上移動,主要是停在Slytherin繼承人身上比較多,他小心地收攝自己的怒氣,警慎地思考著自己該開口說些什麼,但在他開口之前,他們優秀的Prefect便淡淡地詢問他:「我的朋友,Evans冒犯你了嗎?」

Lestrange殘忍,但並不笨,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Tom臉上的表情,他知道那是有人要倒大楣的臉,但他不確定是自己又或是那個該死的小雜種,他斟酌地回答著:「是的,他極其無禮的冒犯了我,我想跟他進行一場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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