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Notes

『』內是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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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覺得果然他還是在做夢。

「噢，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Voldemort厭惡地看著男孩目瞪口呆的樣子，像是在看著鞋子上的汙點，他用食指指節輕輕敲響了桌面，發出像是敲門一樣的叩叩聲，Harry懷疑他更想敲的其實是自己的腦袋：「動動你那生銹的小腦袋瓜，別告訴我你脖子上的東西僅僅是個裝飾品。」

Harry覺得他應該要生氣的，他該為黑魔王羞辱他而感到惱怒，但他只是像只脫水的魚一樣開闔了幾下嘴巴，最終費力地把它們緊緊閉上，這場對話的內容，已遠遠超出了他的邏輯範圍。

「若不是你的魯莽，我相信分類帽會考慮把你分去Hufflepuff而不是Gryffindor。」男人冷酷而毫不留情地諷刺著，接著用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光滑的太陽穴上：「思考，Potter，思考，如果歷史必然會產生一個黑魔王，與與之對抗的救世主，那麼你改變我的過去，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

「你是說?這個世界會自行產生另外一個黑魔王？」Harry為這恐怖而大膽的猜測而惡寒，老天，一個黑魔王就夠他們應付了，至於兩個？他可不願意想像這樣的場景。

「但是你又為什麼要?」就在話脫出口的那刻，Harry腦中靈光一閃，他覺得自己捕捉到了Voldemort真正想表達的想法：「你想擺脫黑魔王與救世主的宿命？」

「看來你還不至於完全無藥可救。」Voldemort發出了蛇一樣的嘶嘶聲，他用拇指輕輕撫過自己毫無血色的下唇，然後點了點頭：「是的，如果這份劇本已被某種力量所撰寫，我又何必順從別人的擺布，成為劇目的要員呢？」

Harry看著面前蒼白的，仿佛不像人類一樣的黑巫師，真心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Voldemort更瘋狂、更狡詐的人了。在發現這樣驚天的秘密之後，這個總是沾沾自喜把黑魔王掛在嘴邊的人，竟然選擇這樣一種極端的方式，要擺脫被梅林所安排的命運軌跡。

男人就像一條滑溜的蛇一樣逃走，避免一切可能會不利於自己的因素，不存任何一絲僥幸。

但是——「為什麼是我？而不是，你任何的一個食死徒？我敢肯定Bellatrix一定會一邊親吻你的袍腳一邊懇求你給她這份殊榮。」Harry並不是一個自大的人，雖然他打小就背負自己不想要的救世主光環，他也從不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Hermione比他聰明，Ron比他懂戰術，Dumbledore比他強大，至於其他的食死徒，肯定都比未成年的他更老辣。

「噢，Potter，你的愚蠢讓我吃驚。」Voldemort在聽見Bellatrix的名字時嘴角抽動了一下，Harry不確定這是因為什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Bellatrix盡管忠誠，但她可跟你不一樣。」

「Potter，你是被我所選擇的。」「你不用一直強調——」男人惱怒地打斷沒有禮貌的男孩，解釋到：「在你被我選擇後，你也跟我一樣，成為了歷史的關鍵人物。」

「你是說?」Harry眨眨眼，看著那蒼白而面無表情的恐怖面孔，Voldemort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回答：「如果歷史被改變了，你是最不會受到影響的角色。」

「但是?Dumbledore?」「是的，我假定Dumbledore也是個關鍵人物。」黑魔王臉上露出帶著厭惡的神情，像是嘴巴裏剛吞了一把蛞蝓：「但我不可能、也不會願意讓那老蜜蜂去幹涉我的人生軌跡。」

「更重要的是，Potter，你並不存在於我的過去之中。」Voldemort在那個詞強調一般地用指節輕敲桌面：「時間守則最基本的要求，穿越時空者不能見到過去的自己。」

Harry緊抿著唇，他覺得他需要第二杯茶，他有些頭痛，只能沿著桌子邊上來回走動，他基本理解了Voldemort的計畫，但是，難道他就這樣相信黑魔王的說法？他能信任這個惡貫滿盈的家夥嗎？

「你要怎麼證明你的理論？」

Voldemort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愉快而邪惡的笑容：「你何不親自試試？」他伸出了蒼白的手，輕輕勾了勾指頭：「過來。」

「你要做什麼？」Harry警惕地看著他，他不但沒有靠近，反而倒退了一大步，黑魔王不耐地看著他：「當然是使用時光器回到過去，難不成我還邀請你跳支舞嗎？過來，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你要起誓你不能趁回去過去這段時間殺了我。」

黑魔王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夾帶著一絲欣賞的眼神看著他，最終輕聲地說：「我以黑魔王的名譽起誓，我不會傷害你。」

Harry徒勞地掙紮了一下，最終忍住厭惡走了過去，他不甘不願地站到了Voldemort的身旁，被男人一把揪住手臂扯了過來，狼狽地疊在對方身上，冰冷的皮膚滑膩地貼在他身上，讓他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剛想要掙紮，便被男人嘶聲警告了：「我比你更厭惡和你貼得如此之近，別動。」

冰冷而細長的金屬鏈貼上了後頸，Harry幾乎能感受到那帶著潮濕的鼻息噴在他的發梢，他斜過眼看著Voldemort轉動了什麼，最終一股拉力拖著他，他又再次感受到三年級時那種飛起來的感受，只是遠比那次更快，光影在他身邊快速穿越而過，直到他再次感到自己站在地面上，寒冷的風撲面而來。

他站在一條鋪石路面上，地上落滿了厚厚的積雪，身邊的Voldemort從他自己頸上取下項鏈，把時光器留在男孩的脖子上。

「我們在哪？」「1926年的倫敦。」黑魔王看了他一眼，Harry震驚地發現男人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蛇的樣貌，他的身體不斷拉長，衣服褪成白色，最終男人消失了，路面上只留下一只白色的大蛇。

大蛇優雅而緩慢地向他游來，在地上留下彎彎曲曲的痕跡，男孩遲疑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Voldemort？』

他不知道牠或他是怎麼辦到的，總之那張蛇臉上露出了一種像是鄙視一樣的神色，紅色的蛇信從吻部鉆進鉆出：『別犯傻了Potter，我很冷。』

那條大蛇沿著他小腿往上爬，Harry一邊掙紮一邊抗議：『嘿！你太冰了！我也很冷！』那條蛇沒有理會他的抱怨，最終掛在他的肩頭上，那冰塊一樣冷涼的觸感讓Harry縮了縮脖子。

『你該使用保暖咒。』像是在抗議男孩的愚蠢，那只白色的大蛇涼涼地說道，Harry感覺到什麼濕冷的東西觸碰到他的耳朵，過了一會兒他才意是到那是蛇的舌頭。

『我有更好的。』Harry咕噥著，不願承認自己不知道保暖咒是什麼，他掏出那個口袋，從裏面翻出一件大衣，他當初都搞不懂自己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需要這個，但他此刻感謝當時多慮的自己。

他套上顯然大一號的大衣，領口的毛邊引得Voldemort發出了幾聲抗議，他不理會他四處張望著，這跟他所熟悉的倫敦不太一樣，盡管覆蓋著雪，這裏所有的街景都帶著一種破舊而臟亂的樣貌，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甚至連窗戶都沒幾盞是亮的：『我們為什麼在這裏？』

『為了證明我的理論。』

就在這個當口，拐角一個女士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她顯然狀況不太好，她幾乎是貼著墻壁走的，單薄而破舊的衣物明顯沒有起到多少保暖的效果，她似乎在戶外行走很久了，身上堆滿白色的雪，並且新的細雪仍不斷落在她身上。她沒有註意到Harry的存在，沿著冰冷的鋪石地面行走著，腳幾乎是在地上拖行，就在她快要靠近他們身邊的時候，她的腳勾到了一處藏在雪地裏突起的石磚，她驚叫著、揮舞雙手企圖抓住墻面，卻徒勞無功地摔倒在雪地裏。

倉促之間Harry沖上前，扶起躺倒在地的女性，直到她靠在他身上，他才發現女人挺著渾圓的肚子，並且手上傳來驚人的熱度：「你還好嗎？」

「我的、我的孩子?」女人掙紮著，汙濁的手緊緊抓著Harry的手臂，深深陷進厚重的布料之中，她擡頭，樸素蒼白的臉異常乾瘦，她的頭發乾枯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她的雙眼呆滯，像是看不到Harry一樣，男孩有些怔住，他從沒看過這麼淒慘的人。

他慌慌張張地企圖想讓女人站起來，他不知到該帶她到哪去，但很顯然他不能讓她留在寒冷的冬夜街道上。女人幾乎站不起來，她痛苦地呻吟著，Harry看見地上流瀉一攤金色的光芒，他疑惑的盯著看了好久才意識到那是一灘水，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盡管他對此狀況毫無所知，但他仍感受到了不妙，地上的水痕不斷擴大，緩慢地融開積雪，女人慌亂地大叫著：「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Harry不知所措，他快速地四處張望著，想尋找其他人來幫忙，但整條路上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紛紛揚揚的雪不斷落下，最後他費勁地觀察到附近一棟被欄桿包圍的大房子，它的窗戶上亮著好幾盞燈，Harry幾乎是用狂奔地沖過去，推開咿呀作響的鐵門——感謝梅林，它並沒有被鎖上——他奔上臺階，差點在石階上打滑，梆梆梆地用力的敲響了大門。

一個婦人不耐地打開了大門，兇巴巴地對外吼道：「大半夜的誰在敲門？」看到門外是個未成年的毛孩後，謹惕的眼神明顯松了松。

「夫人！幫幫忙！」Harry焦急地向她解釋了情況，婦人回頭朝屋內喊了幾個人出來，他們匆匆忙忙回到街上，把蜷曲在雪地裏不斷呻吟的女人帶了進去，一個小時後一個新生的嬰兒降生了，Harry站在床鋪旁邊，看著女人逐漸恢覆意識，她虛弱地躺在床上，轉頭看著被婦人抱著的泛紅嬰兒，大概是因為包裹著他的舊布太過粗糙，小孩子皺著滿是皺紋的臉哇哇大哭。

盡管剛剛都被關在門外，這也是Harry第一次看見新生命降生，他的心中充滿著一種新奇夾雜著神聖的感動，這樣一個小巧的嬰兒，在這樣艱難的雪夜裏，被母親拼了命地生了下來，這種讓人想歌頌生命的喜悅讓他完全忘了黑魔王的存在。

「我希望他能長得像他爸爸?」那個女人帶著空茫的眼神盯著眼前的嬰兒，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的視線讓Harry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打了個冷顫，她伸出手指輕輕觸了觸小嬰兒的臉頰，用帶著點夢幻般的語氣，虛弱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我想要叫他Tom?是的?是的?Tom，用以紀念他的父親，至於中間名?叫Marvolo，紀念我的父親?姓則是Riddle??」

Harry感覺自己仿佛五雷轟頂，他定定地站在那邊，看著女人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神色說完了這些話，一種滿足的表情浮現在她臉上，最終永遠地凝固了，伴隨著傷疤傳來仿佛刀劈的劇痛，女人在他面前垂下了手，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死去，然而這一切都離Harry遠去了。

他只能感受到Voldemort強大的憤怒與惡意，他彎下身子壓住傷疤，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攔著他，他在走廊上倚靠著墻壁，一只手胡亂地在衣領中企圖抓住那只滑溜的蛇，白色的大蛇掙紮著用力咬了他一口，在他手上留下一個血洞，Harry大叫一聲甩開他。

『好了Potter，鬧劇看夠了，我們該辦正事了。』Voldemort冷冰冰的語氣在他耳邊響起，Harry發現他的傷疤不疼了，只剩突突的隱痛，倒是手上的咬傷滲出鮮血，一滴滴落到地上：『你必須進去殺了那個嬰兒。』『什麼？』

『不要讓我重覆第二次，你必須進去殺了那個嬰兒。』

『你要我殺了你？』

『這是最好的、能驗證我理論的做法。』

『你要我為了驗證你那該死的理論而去殺掉一個嬰兒？！』Harry瞪大眼睛，他想揪著Voldemort的脖子，然後把他扯到自己的面前，並對著他的臉大叫，要不是因為他手上的傷口仍然在提醒他，他最好不要再去激怒那條蛇，他一定會付諸行動。

『對，殺掉我，然後回到未來去看是否會出現一個新的黑魔王取代我的位置，這是最直接了當的方法。』Voldemort冷淡而冰冷的語氣像是他在說服Harry去殺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你要明白要動手就要趁現在，嬰兒是最好下手的，一但等我長大一些，你就不可能不動聲色地帶走我並殺掉了。』

『我?我沒有辦法！』

『你在遲疑什麼？是我允許你這麼做的，如果你在你愚蠢的道德上過不去，你可以從廣義上來想，這算是自殺行為，而不是一場謀殺。』

『講得好像有人在我面前自殺我不會去救他似的。』Harry為Voldemort語氣中的嘲諷翻了一個白眼，他真的沒有辦法理解黑巫師的三觀，他們會被魔法界敵視真的不是沒有道理。

『哈，Potter，你知道你其實是真的有救世主情結的吧。』『好像你沒有黑魔王情節似的。』Harry嘟囔著，他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救世主情結，他只是一個正常人，而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放任別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毫無作為。

『?你的教父如果知道你連黑魔王都殺不了，不知道會有多失望。』

『不準提到我教父！』Harry的眼睛幾乎像是要燒起來一樣，碧綠的眼睛裏燃燒著憤怒與憎恨的情緒，如果他可以，他會一把掐死肩上的那只蛇，但他知道Voldemort絕對不會放任他這麼做：『如果Sirius知道我為了打敗你必須殺了手無寸鐵的嬰兒，他才會對我感到失望。』

『多麼的Gryffindor，這就是為什麼我受不了愚蠢的獅子。』Voldemort冷哼了一聲，他不知道一條蛇是怎麼做到冷哼的：『好吧，既然你連這點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我們只好換個方式。』

『重新設定時光器上的時間，我們到另一個時間軸。』

『去哪？』

『1925年的冬天。』

Chapter End Notes

雖說這是篇VH / TRHP文，但是談戀愛是故事非常後邊的事情了。

Harry會要Voldemort再次立誓，是因為魔法契約上他是承諾“今天的日出到明日的日出之前”，而回到過去後就不受限於這個契約了

而且我認真的覺得、這故事少說會有兩部?(給自己挖了個巨坑)

是說最近因為搬家非常的忙碌，我現在存稿數量有點危機了真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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