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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意外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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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意外之見

“與我當然不相幹了。”金珠掘唇笑道:“但是和某個人關系可大著呢!”她悄悄瞅了愛羊一眼。

愛羊無奈,只得笑罵:“去去去,你有這促狹的功夫還不如來幫我數數咱們現在到底有多少銀子是正經!”

“哎呦呦,”金珠像阿十平日裏叫的那樣叫喚起來:“姑娘要算自己的嫁妝錢了。”

愛羊嗔瞪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只專心著往小匣子裏放銀票。

金珠也過來幫忙,想了想,又問:“姑娘好像對世子爺要回來這件事一點也不興奮激動?”事實上,就她看來,愛羊的反應也太不同尋常了。

愛羊偏了偏頭,淡淡地說:“有你們替我激動著,我還激動什麽。”

金珠微皺了眉,這是不高興的意思了。

愛羊也察覺自己的語氣太過平淡,忙慌著補救:“我是說看你們這麽激動了,我倒更平靜了一些。再說,”她微微苦笑:“我和世子爺什麽關系也沒定,瞎激動什麽!”

金珠笑笑:“姑娘又在妄自菲薄了,您也不想想,若真是沒有把握您會嫁入明南王府,老太太那樣精明的一個人,又豈會一聽到世子爺要回來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給二姑娘找婆家?您就走著瞧吧,二姑娘過後鐵定是四姑娘!”

她說的很肯定,倒讓愛羊疑惑起來:“你說老太太憑什麽這麽肯定?”

金珠一楞:“肯定什麽?”她想起什麽,笑了:“姑娘還真是當局者迷啊,你想啊,世子爺都肯為您特派了人去南邊把老太太給叫了回來,還不能說明什麽啊!若是不相幹的人他才懶得理呢!”

愛羊冷笑,君易清這麽做也不過是籠絡自己的心罷了。他至始至終都是為的那個叫“沐婉”的女子。

金珠知道沐婉的存在,看到愛羊的神情就明白她又在鉆牛角尖了,唉,她原本以為這一年半載過去,姑娘會沒那麽在意沐婉的事了,可是一點也沒成效。

“姑娘!”她輕聲叫道。

愛羊沒有理她,只自顧自地把銀錢收好,又鎖到櫃子裏。

金珠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嘆氣。

次日一大早,愛羊便在阿十的陪同下出了府,汝郡王約她在元和茶館見面。這讓愛羊懷疑是不是他的產業,不然為什麽每次他們都會去那裏談事情。

好吧。算上這一次,只有兩次。

阿十坐在她身邊無聊地玩著手中的一把匕首,那匕首就如她人一樣,樸素無華,可她偏偏喜歡得緊。

她擡頭見姑娘又陷入到沈思之中。不由好奇地問:“姑娘,世子爺送您的那把匕首哪去了?我怎麽一直沒見您帶過?”

愛羊撇了撇嘴。那麽貴重的東西她怎麽會隨身帶著呢,雖說君易清是她防身用的,可是他也不想一想,那麽精致華麗、鑲嵌了無數寶石金銀的小刀帶在身上不就是要招賊嗎?

她寧願把它壓在箱底換銀子用,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打劫了去。

“那是世子爺給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收藏了。”雖是這樣想著,可千萬不能這麽說。愛羊隨意找了個理由。

阿十撇撇嘴,一臉不相信:“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世子爺的東西你豈會帶在身上,早就不知都仍哪兒去了!”

愛羊聲音有些高:“知道你還問!”似乎生氣的樣子。

阿十縮了縮脖子。又小心看了愛羊一眼,才小聲嘀咕道:“就是看不過眼才說的嘛!”

愛羊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阿十裝作沒有看見。扭轉頭,一邊看向窗外一邊低聲道:“世子爺就快回來了,就算裝樣子你也好歹帶著一兩件吧,首飾可以不帶,那防身的物件帶了又能怎樣!”她微撅了嘴,真為她家世子爺不值。

愛羊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阿十等了一會兒,仍不見她有什麽反應,只得悻悻地換了個話題:“你找汝郡王什麽事啊?”

這是一天之內她已經問的第三遍,但愛羊一律保持沈默。

她原本認為這次愛羊也不會回答,可沒想到她突然說:“想要問一件事情。”聲音很輕,仿若在喃喃自語。

阿十楞了一下,立即八卦地湊過腦袋問:“什麽事啊?”

愛羊正陷入自己的沈思中,被阿十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忙往後靠了靠,沒好氣地說:“幹嘛告訴你!”

阿十眼珠子轉轉,學著愛羊平時地樣子,扯著她的袖子撒嬌:“好嘛,好嘛,你就告訴人家了!”

她體型龐大,這個膩人的動作讓她做的惡寒無比,愛羊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又向後挪了挪:“離我遠點兒。”

阿十洩氣地說:“怎麽你一點也不心軟啊?平日我見你一做這動作黃嬤嬤就什麽都告訴你了。”

愛羊擺擺手,勉強忍住笑意:“算了,這個動作實在不適合你,我勸你以後還是不要做了!”

阿十不高興了,哼了一聲,又把腦袋伸到了窗外。

而愛羊也早就習慣她在馬車上的不規矩,她自己的名聲早就壞的差不多了,也不在乎這個。所以她也把腦袋伸到窗口向外看著。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愛羊的視線中,她一個晃神,再看過去時已經不見了那個人,她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但一旁的阿十卻指著不遠處,嘀咕著:“奇怪了,那不是恪靖侯嗎?他很少出府的,這個點怎麽去寶和齋了?”

愛羊一驚,忙也把視線朝那邊移去,果然,剛才她沒有眼花,那一身深藍色背影的不是歐陽繼康是誰。

她心口滯了滯,轉移了視線,沒有吭聲。

阿十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皺著眉看著寶和齋門口的幾個人,恪靖侯、歐陽仁哲,還有另外幾個朝中的官員,他們約在這裏是要議事的嗎?

爺說了讓自己關註一下恪靖侯府的,這個算不算?

她左右望望,認出千墨他們的蹤跡,心中一定,便諂笑著對愛羊說:“姑娘,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去了,你自己小心點啊!我就在這兒下車了。”不等愛羊回答,她便一掀開車簾,自上面跳了下去,轉眼便沒了身影。

愛羊“餵”了一聲也沒叫住,只好暗自皺眉,這個阿十搞什麽鬼。

她又把視線移向窗外,剛才站在那裏的幾個人已經不見了身影,想必是進了屋子吧。

她的心沒來由地鈍痛起來。

這還是重生兩年來她第一次遇見歐陽繼康,有時候她也奇怪,京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畢竟她們的社交範圍都有限,可是她楞是沒遇見過歐陽繼康——她的親生父親。她有時會覺得有些遺憾,有時又會有著慶幸,覺得上天在幫她。她不知道若真的見了歐陽繼康,她該說些什麽,不,她就連用什麽樣的態度、什麽樣的表情都不知道。

剛才的那短短一瞥中,她已經看清楚歐陽繼康現在消瘦多了,胡子幾乎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似乎也多了,她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兩年前的恪靖侯可是精神抖擻,連一根白胡子也沒有啊。

僅僅是短短兩年,差別就這樣大了嗎?

看來他們說他病得很重是真的,剛才她也能看出他腳步虛浮,明顯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麽感覺,心痛嗎?不忍嗎?還是有著看到憎恨的人這樣狼狽而心底感到痛快?

她也分不清心底那隱隱的鈍痛是怎麽回事?是在為自己不值?還是為以前的事傷心難過?

她如此心神不寧,以致於在元和茶館下車的時候還有點心不在焉。坐在雅間內,君易錦好奇地打量著她微微失神的面容,淡淡笑了:“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愛羊一驚,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麽。汝郡王近來可好?”

君易錦看她一臉的恭謹與疏離,也不在意,只是笑道:“托你的福,一切安好。”他一臉的春意盎然,看著心情很好,這幾乎是難得的事情。

愛羊忽然想起不久前曾聽誰說過他似乎要與歐陽瀾定親了。當時她並沒有在意,以為是傳聞,但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歐陽瀾,她在嘴裏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一絲苦澀從喉嚨彌漫到了全身。

她從沒有想過她會如此恨一個人,又這樣可憐一個人。

“你們要成親了?”她淡笑,嘴角有著一絲淡淡的說不清是什麽的笑容。

君易錦一楞,繼而笑道:“五姑娘也聽說了啊。”

他叫自己五姑娘,而不是歐陽仁姍,那說明什麽?

“聽人提起過兩句,怎麽難道竟是真的?”愛羊裝作很吃驚的樣子問。

君易錦儒雅一笑,抱了拳道:“兩家已經商討過了,日子就快定下來了。”他沒有在意愛羊略帶諷刺的神情。

愛羊微微一笑:“那就恭喜你了啊,終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歐陽姑娘終於被你感動了!”她聲音很輕,仿若是在情人之間的呢喃:“我還以為她今生非君易清不嫁了呢!”

君易錦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冷冷地看了一眼愛羊,目光中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愛羊覺得自己一直都是對的,他雖說與君易清同為皇家子弟,同樣有魄力,同樣冷血,但君易清的寒是清澈的、是陽剛的,而他則是陰森森的,讓人心裏打著冷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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