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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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賓起初還是有點疑神疑鬼的,顧穆覺得有點好笑,當然,他不可能像王海洋那樣肆無忌憚,只能安慰梁賓,讓他放輕松點,他也清楚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就很難體會那種感覺,而且生生死死,不如最後關頭,誰又願意死呢。

王海洋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什麽,每天都是早出晚歸,顧穆問他,他又不說,只是神秘的笑,晚上回了家,如果早就拿著盒子裏的圖去找老爺子聊天,顧穆對這些不是很有興趣,雖然他對墓葬的知識很有興趣。

“穆哥,你真不夠意思,聽梁賓說你都回來兩個月了,怎麽都不跟我聯系?”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表示他並沒有生氣。

顧穆抿著嘴笑了笑,張齊變化不是很大,畢竟那年他走的時候,張齊也是15歲,基本上已經張成型了,只是骨架和輪廓變的硬朗了一些,但是皮相還是沒變化,以前那個漂亮的男孩變的英俊了不少。

“回來之後就被梁賓拉去辦點事情,一直拖到現在才有時間跟你們聚聚。”顧穆說,已經上學三天了,前幾天因為不太了解學校的課程和制度,所以顧穆都很規矩,今天放了學梁賓就說遇見張齊,非要大家一起聚聚,顧穆也幾年沒見過張齊,當然很樂意。

只是沒想到,張齊的女朋友也來了,是個很漂亮的女生,性感的臉蛋,高挑的身材,站在張齊身邊絲毫不顯得遜色,顧穆只是稍微看了一看,畢竟在他眼裏,張齊要比這女人耀眼的多了。

“我真沒想到你爸會讓你上考古系,呵呵。”張齊笑。

確實,按照他爸的脾氣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是有老爺子在上面頂著,一切都變的有可能,“我也沒想過你會跑去學經濟。”

張齊有點楞,“啊……其實是娜娜喜歡,我覺得也是,我對當兵沒什麽感覺,不如出來之後自己辦公司,我家老頭也沒意見,自己當老板,總比給別人打工強。”

顧穆點頭,卻沒再說別的,只是覺得心理悶悶的,有點堵的慌,比知道曲靖已經消失更加的難受。

梁賓看他們兩個怪怪的,感激岔開話題,“趕緊吃飯,一會涼了,我說小齊,到時候要是幹砸了,可千萬別跟我們哭鼻子啊。”說完梁賓就大笑起來。

張齊被他嘲笑的有點臉紅,悶悶的嘟囔,“我不會在你面前哭的。”

梁賓差點冷哼出來,這小子確實不會在他面前哭,他只會在顧穆面前哭,只要他一委屈,顧穆就跟人家玩命,當別人都是傻B不知道是怎麽的?梁賓打心理瞧不上張齊這種嬌弱的公子哥,雖然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但是梁賓覺得在本質上,差的太遠了,所以他跟顧穆玩的來,而張齊,他是能遠就遠。

“考古系好玩嗎?現在選這個很少呢。”說話的是張齊的女朋友,叫王朝娜。

顧穆吃了口菜,“就那樣吧,我們這些學生是不能去考察的,都是在學校裏學那些東西,老師都是帶研究生去考察,不過我們考研的幾率要大很多。”

“是麽,那多沒意思啊。”女人的聲音顯得有些遺憾。

顧穆也覺得有些遺憾,但是想想,要學的東西很多,像那些遺址之類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專業知識,能看出個屁,而且搞不好還會給損壞了,更不要說是那些還沒被發掘出來的了。

下了一個公子高的墓,就讓顧穆知道,他欠缺的東西太多了,而且也明白了墓葬的博大精深,沒有什麽東西是亙古不變的。

吃完飯本來張齊還說去KTV,但是顧穆卻沒什麽心情,就不去了,梁賓聽說小張要請客就去了,顧穆看出張齊有點失望,假裝沒看見就走了。

坐地鐵回了家,結果才到路口就看見王海洋和幾個人拉拉扯扯的,顧穆一看就琢磨這不是打架呢吧?趕緊就沖過去把王海洋拉到身後。

看著眼前的男人已經氣的臉通紅,就猜肯定是王海洋又幹壞事了,再看旁邊停這輛林肯加長,就有點懂了,王海洋肯定又碰瓷去了。

“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有什麽事好好說。”顧穆護著王海洋,跟老母雞護崽子似的,結果眼前那男人眼睛裏的火更旺了,就差直接把顧穆給燒了。

這男人長的非常不錯,一看就屬於是商業行人才,重點是個頭比顧穆還高一點,在氣勢上就把他們壓下去了,後面跟著的也不知道是秘書還是什麽人,反正挺有派的,顧穆就暗暗郁悶,王海洋怎麽惹到這號人了。

“你失蹤這陣子就跟這小子在一塊?”男人問,眼睛死瞪著王海洋。顧穆一聽不對啊,原來人家兩個認識?

王海洋在顧穆身後打了個哈欠,然後出來,拍了拍顧穆的肩膀,“好樣的,他這德行都沒把你嚇到。”顧穆默默流淚,誰說沒嚇到,雖然這人皮相不錯,但是這眼神特忒嚇人了吧,接著又對那男人說,“你至於麽,我不就拿了你十萬塊錢,你還想追我一輩子?”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錢的事!你別在我面前打馬虎眼!”男人突然伸手拽住王海洋的胳膊,王海洋被他拽的直皺眉。

“那你怎麽著?我養了你十年,你覺得你連這十萬都不值?”王海洋問,目光陰冷的看著對方,然後伸手把對方拽著他的手拿掉,接著冷笑,“別忘了這招是誰教你的,想用它對付我,你還是嫩了點。”

男人的臉色已經恢覆正常,沈著臉跟王海洋對峙,顧穆在旁邊也不知道改說什麽,當然,他不說是對的,他隱約覺得……這是人家的家事,他管不得。

“跟我走。”過了許久,還是男人先妥協。

王海洋切了一聲,又恢覆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揉了揉臉說,“去哪兒啊?小吳朋友,那是你的家,我四海為家,咱們不是一路的,我也不用你念我的情,我不是從你那拿了十萬麽,看你這不情不願的德行,我就還你,你要是方便就把銀行帳號給我,我明天就打給你。”

“王先生,我們吳總沒這意思。”一聽到他這話,倒是那人身後的人先說話了。

“別別,錢是要還的,不是有那麽句話麽,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王海洋說。

男人瞪了他半天,轉身上車,說了句,“走。”他身後那兩個,也趕緊上了車。

看著車打火,王海洋突然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對著車說了句,“錢可是你不要的,你可別後悔,以後千萬別來找我了,你個麻煩鬼。”

這時候車已經開出去了一段,突然就停了,接著車門打開,男人從上面下來,顧穆看這架勢,還以為是要來揍王海洋呢,結果對方的舉動讓顧穆當場石化。

“姓王的,你這個老妖精,戀童癖!!!”那嗓子叫個響,吼完之後上了車,那車一溜煙就沒了影。

留下顧穆在那石化,王海洋在那,“噗!!!!”狂噴口水。

之後顧穆覺得有點納悶,就問起王海洋這是怎麽回事,再著說,他也覺得那男人對王海洋不一般,誰都知道,越是有身份的人就越是註重身份,那男人能被王海洋氣的連形象都沒了,可想這淵源得多深了……

王海洋跟他打哈哈,問了半天基本上什麽都沒問出來,就讓顧穆以後見了他離他遠點就行,還說那人以前被狗咬過,有狂犬病……

王海洋在北京也沒老實過,總是到處跑,後來顧穆才知道,他是想脫手從公子墓裏拿出來的陪葬品,但是那東西懂行的人輕易都不敢收,尤其是北京,碰到不懂行的又賣不上什麽價,最後王海洋幹脆又坐車去了四川,結束了他在北京游蕩的日子。

顧穆這邊也算是進入了正軌,上課有了半個月,梁賓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每天跟顧穆勾肩搭背的什麽都說,以前也說過他們這介的學生少,所以老師記人記的特清楚,雖然顧穆是轉來的,但也難逃老師的法眼,逃課什麽的你就做夢去吧。

“今天把你們兩個叫過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們。”剛剛結束了課程,老師就把顧穆和梁賓兩個人叫了過來,本來顧穆還納悶老師怎麽會叫到他頭上。

“老師,不是經費又緊張了吧。”粱賓嬉皮笑臉的拿著鋼筆轉來轉去。

老師倒是沒反駁,“這次的課題不在學校考慮的範圍之內,所以經費得咱們自己找,本來你們大學部的是不允許去參加野外考察的,不過凡是都有個例外嘛,學校對咱們這塊管的並不嚴……”

梁賓聽著聽著就聽不下去了,雖然說要尊師重道,BUT……不要這麽羅嗦吧,“老師,我們懂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找讚助?”

拉讚助在學校裏也是經常有的事,幾乎每個系都會有,像他們考古系,國家雖然會給學校撥經費,讓他們去做一些考察,但是這些錢都是有固定用處的,不是每個課題學校都會同意,而且一些課題的經費,都是好幾個學校一起去競爭,能落到誰家手裏,就得靠本事了。

至於那些拿不到經費的,有些是老師自己出錢,帶著學生去做,更多的是學生出去拉讚助。顧穆不懂這些,所以聽著挺奇怪的。

“恩,梁賓在這介學生裏是資質最好的,顧穆嘛。”說著看向顧穆,“梁賓跟我提過你,可造之才,所以我才把你們兩個叫過來,這件事你們也得保密,別洩露出去,影響不好。”

“那老師就拿出來吧。”梁賓嘿嘿的笑,眼睛直盯著老師看,顧穆正納悶梁賓說什麽,就看見老師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紅布包,包的那叫個精細,那塊紅布也是塊上好的綢子面。

“就你小子精。”老師倒也不生氣,把東西放在桌子上,一層層的撥開,等露出裏面的東西,顧穆跟梁賓都是一驚,梁賓嘴角掛著的笑都僵住了,顧穆也是一時沒回過神。老師還在那講呢,“這東西不瞞你們說,是我的一個朋友從外地回來倒手到我這的,我一眼就認出是個寶貝。”

顧穆和梁賓對視一眼,看來誰都認出這是個什麽了,“老師……這東西年頭可挺長了。”梁賓吞了吞口水說。

老師讚許的點點頭,“確實,我估算這是戰國時期的東西,但這玉貔貅確是秦朝才盛行的。”

這小紅布上的東西,正和他們帶回來的那個一模一樣,是雕紋寶盒的鑰匙,但是也有一點不同,顧穆仔細看了一下,這玉似乎不是純玉,在這塊玉的內部,有著不是太明顯的一抹紅,像血一樣。顧穆不免想,難道這跟公子高又有什麽關系?

“這次的地點我都已經問好了,只要經費籌備齊,咱們就能出去,因為這東西的原因,不可能帶很多人去,所以你們要好好把握啊。”老師說的語重心長。

兩個人從教學樓裏出來,外面的太陽雖然還掛的很高,但總覺得冷,老師想籌備經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要是找到了什麽未發掘的墓穴,很有可能就一舉成名了,而且這個經費的範圍有多少,也很難說。

梁賓對這些都很在行,其實根本用不了多少錢,幾萬塊就夠了,如果出去的學生多,大家平坦一下也是可以的,學這個系的,家裏都不是窮人家,根本不在乎那幾個錢,但現在問題擺在他們兩個面前了,這次,他們是去還是不去。

梁賓對曲靖的事還心有餘悸,看見那玉貔貅他就有點洩菜了,顧穆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曲靖,而且腦袋裏還閃過很多的東西,弄的他頭又開始疼了,自從上次從公子高墓出來,他就經常會想起一些事情,但那些事都不是他的記憶,他就覺得是跟公子高屍體對視之後造成的,所以他腦袋裏閃過的,應該是公子高的東西。

兩個人這兩天就在琢磨是去還是不去的事,都拿不定主意,顧穆問過他家老爺子,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他自己拿主意,結果這一拖,張齊那邊倒是先有了動靜,他要去!

“我說你跟著湊什麽熱鬧?你一個學經濟的跟我們這些考古的折騰什麽?”梁賓使勁的喝了口啤酒,只感覺那股涼氣一下就進了肚子,那叫個涼。

張齊抿了抿嘴,“穆哥不是才回來麽,我想大家好久沒聚了就……”

“就到墓裏一起聚去?這你都想的出來?”梁賓打斷他的話,用手啪啪的拍了兩下張齊的後背,他也是不手軟,張齊差點沒叫他拍趴下,但是又敢怒不敢言,只拿眼瞧顧穆,平時顧穆護著他,但是梁賓他是不管的,只當是開笑。“我說張小齊啊。”

“是張齊!”張齊怒的說了聲。

梁賓哈哈一笑,“還不都一樣,你現在可沒小時候可愛了,說你兩句還頂嘴。我跟你說,這考古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要是一弄不好,你就出不來了。”梁賓這是嚇唬張齊呢,他知道張齊膽小,嚇唬嚇唬他也就改了主意。

結果張齊倒好,一挺內小細脖,“那我更得去了,況且我把錢都給你們老師了。”

“多少錢?”這話是顧穆問的。

“兩萬……”張齊答,接著就被顧穆的目光下的把脖子縮回去了。

梁賓也是一口酒噴了出去,“我靠,你真舍得啊,難怪能讓你去呢,原來是靠錢打的門啊,這會老頭子可撈到不少油水了。”

張齊要去,顧穆也就得去,而且說白了,張齊就是因為顧穆才去的,這下可好,本來梁賓想不去的,現在也得跟著去,他們兩就沒拿多少錢,一個拿了3000,還不如張齊一個人交的多呢。

等他們把錢交了,老師那臉都快樂開花了,拿出一個小本子,把他們的名字記上,又把錢也標記上,顧穆眼睛尖,一眼就看出那本子上的名字不對,馬上問,“老師,這個人是誰?”

老師順著手指一看,更樂了,名字後面是一個大大的5萬,“你說曲靖?他是我拉的讚助,他家裏可是幹這行的,本來他一個人的錢就夠咱們用了,不過為了應急,大家拉的讚助也就一起收了,你們兩都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後天咱們就出發,跟家裏說清楚,別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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