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終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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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蘇大人完全黑化了。

這是雪川聽到奈緒那番話的第一個念頭。

“聽著。”雪川把瑪麗蘇大人的臉掰到自己正前方,很嚴肅地和她說:“光憑你一個人根本打不過他,就算你想殺了他也要去找幫手,我們先走。”

當初她寫那部文的時候,鬼畜攻的設定也是相當牛逼的,至少武力值這方面就絕不比奈緒低。

“好。”奈緒沈默了一會兒,最後終於朝著雪川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雪川前一腳踏出別墅,鬼畜攻後一腳從客房跟出來。

“優しい日溜まりに……”手機鈴聲響了,屏幕上閃爍著“鬼畜攻”三個字,雪川在心裏掙紮了一會兒,最終按下了接聽鍵。

“乖女兒……”鬼畜攻輕笑著開口,語氣裏極盡膩寵之意,“昨晚在幸村家睡得舒服嗎?”

聰明如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家女兒同幸村的關系。

“……”雪川不知道鬼畜攻為什麽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只好緘口不語。

鬼畜攻並不介意雪川不回答他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

“既然乖女兒不願意說,那麽我就不問了。”電話那邊依舊是笑吟吟的聲音,在這種時候鬼畜攻的聲線甚至比平時還柔了幾分,“你外婆說要接你回去,雪川是想和爸爸呆在一起還是跟著媽媽回外婆家?”

雪川被鬼畜攻嚇得直哆嗦。

“我……”雪川早知道鬼畜攻會問她這個問題,她還知道如果她說“我想和外婆生活在一起”會是個什麽結局,為了穩住鬼畜攻雪川選擇了撒謊,“我啊……當然是要和親愛的父上大人生活在一起啦。”

要和親愛的父上大人生活在一起嗎?

“那麽父上大人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鬼畜攻的聲音幽幽的,讓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電話那邊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之後,雪川才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我破產了。”

雪川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乖女兒,即使這樣也要跟著父上大人嗎?”鬼畜攻握著手機嘴角的笑容變得越來越詭異,他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上了車。

雪川覺得鬼畜攻的情緒太不穩定了,立即回答道:“是。”

鬼畜攻掛了電話,親了親掌心的手機,笑道:“真是爸爸的乖女兒呢,願意……”

願意陪著我一起下地獄。

剛掛了電話,瑪麗蘇大人就拉著她走到馬路邊上,一字一句地對雪川說:“不管你有多麽在乎你的父上大人,我都會殺掉他!”

雪川聳聳肩表示無所謂,那種人渣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鬼畜攻在雪川只要過完這條馬路就可以安全地把瑪麗蘇大人送回家的時候,很巧地追上了她們倆個人。

“奈緒,看燈。”見瑪麗蘇大人無視了紅綠燈,雪川拉了她一把,讓她過馬路收斂點。

【瑪麗蘇大人好感度上升十點~還剩下十點就要結束“血腥百合”階段了哦~】

雪川發覺瑪麗蘇大人的手又緊了緊。

無奈地嘆了口氣,雪川朝著紅綠燈呶呶嘴,示意瑪麗蘇大人現在綠燈可以走了。

斑馬線走到一半的時候,雪川發現停在路邊上的一輛黑色保時捷瘋了一樣朝她們開過來,倆個人都傻了似的站在那裏不敢動。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開車的是鬼畜攻。她名義上的父上大人。

他在笑。是的。她沒看錯,他的確在笑。

他想致她們於死地。

最終還是瑪麗蘇大人先反應過來,猛地推了一把雪川,自己則被那倆黑色保時捷撞得血肉模糊。

擋風玻璃全部碎裂,紮在她的臉上、身上,有一塊大些的玻璃直直地紮進了她的左眼,圓圓的眼珠子“咕嚕嚕”地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一地的血。

“啊!!!”雪川忍不住吼了出來,恐懼、焦躁、無措……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形容詞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雪川的雙腿開始劇烈地顫抖。

一股暖流從大腿根處滑下來,帶著鹹腥的氣味,冰帝的校裙被染得泛紅。

還是沒能逃過結局嗎?

這本該屬於她的結局,卻全部都讓瑪麗蘇大人承受了。

雪川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出現,她才徹底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雪川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幸村就坐在她身邊。

“醒了?”今天幸村的聲音意外的溫柔。

雪川眨眨眼睛,從嘴裏蹦出一個淡淡的“嗯”字。

“他們怎麽樣了?”雪川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幸村為她削的蘋果,啃了一小口之後,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幸村當然知道雪川嘴裏的他們指的是誰。

他瞄了一眼雪川手裏的蘋果,戳了戳她頭上的呆毛,笑道:“吃完我就告訴你。”

昏迷了倆天,到底也是餓的,雪川看著幸村撇了撇嘴巴,低下頭來“吭哧吭哧”咬著甜滋滋的蘋果。

“真乖。”看雪川乖乖吃完蘋果,幸村滿意地點點頭,但接下來的話題讓他沒了笑容:“奈緒還在重癥監護室,你父親……”

欲言又止,他怕刺激到雪川。

“死了?”雪川很平靜地幫幸村接下一句話。

幸村怔了一會兒,最後無比沈重地點了點頭,坐到雪川身邊抱住她:“我還在。”

即使知道結局是什麽樣的,雪川也覺得難以接受。

半餉沈默。

“我懷孕了嗎?”雪川擡起頭望著幸村,眼裏燃起希望,但想起那天腿部流出的那一股鮮血,心裏又免不了害怕。

很有可能是流產。

幸村拍了拍雪川的腦袋,看她的眼神愈發溫柔起來:“懷孕一個半月,差點就流產了。”

雪川松了一口氣。

“扶我起來,我想去看看奈緒。”怎麽說瑪麗蘇大人都救了自己一命,現在自己去看看她也合情合理。

原文裏雪川的結局是搶救無效死亡,現在……瑪麗蘇大人的結局會和她一樣嗎?

“你現在還不能起來。”幸村按住雪川的肩膀,眼神裏透露出堅定。

雪川這次不打算讓步。原則性問題她一點都不想讓步。

即使她仍然害怕村哥會黑她。

“我想去看她。”雪川堅持己見。

“不可以。”幸村並不退讓。

“我想去看她。”雪川很執著。

“不可以。”這聲音裏分明帶著幾絲無奈。

“我……”雪川話還沒說完,幸村就開始幫她穿外套——很少看見雪川這麽執著的樣子,算了,這次就讓他來妥協吧。

雪川走到重癥監護室的時候,裏面的護士剛巧在和病人家屬說話:“治不了了,準備後事吧。”

瑪麗蘇大人躺在病床上,包著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十分空洞。

雪川慢慢踱進病房。

“雪……”瑪麗蘇大人的嘴唇動了動卻只發出一個單字音。

雪川撲到瑪麗蘇大人身邊,緊握著她伸向自己的一只手,俯身貼近她的嘴唇:“怎麽了?”

“我喜歡你……”她這樣說著。

雪川沒想到她想要對她說的話是這個,僵在那裏沒了反應。

【瑪麗蘇大人的好感度上升10點,恭喜雪川做完“血腥百合”的任務,可得金幣五萬個,總得十萬倆千金幣,你可以回家了哦~】

雪川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幸村立馬跑上去扶住了雪川,眼神還略帶責怪。

濕漉漉的東西濺在了幸村的手上,他擡起頭才知道雪川的眼淚流了出來,這是這麽久以來幸村第一次看到她哭。

“沒事的……”幸村撫著雪川的發絲,輕聲安慰她。

【時空大門已打開,雪川騷女請做出選擇——】

雪川抱著幸村的手又緊了緊。

【5、4、3——】

“精市,我喜歡你,我不想走……”雪川的眼睛裏含著淚花,她擡起頭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幸村的眼眸,她要留下。

【2——】

“系統君,我想留下。”深呼吸了一口氣,雪川朝著解析君吼道。

【雪川騷女已做出決定——】

解析君剛說完這句話,緊接著病房裏就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原本只有雪川能看見的紫發少年出現在了幸村面前,並且開始有分裂的跡象。

早就猜到雪川不是普通人的幸村只是微微詫異了一下,並沒有過於失態。

反倒是雪川看到這情形嚇得往後倒退了倆步,這……這……樣子是要爆體?!

慢慢地,一個身軀分裂成了倆個身軀。

一個是雪川天天見到無比熟悉的解析君,另一個銀灰發色、鉑金眼眸的少年……應該是系統君。

“哈嘍,雪川騷女沒見過我吧。”系統君勾過解析君的肩膀,邪魅一笑,開始對雪川說些不著邊際的廢話,“天天陪伴在雪川身邊,雪川卻一直沒見過我真是令人傷感呢~”

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系統君,雪川二話不說上去直接踹了他屁股一腳,以報這些日子被他耍的憤怒。

“說重點。”

系統君不滿地撇了一眼雪川,又撇了一眼幸村,見沒人幫他,趴到自家搭檔的肩膀上哭訴:“雪川騷女好暴力。”

解析君一臉嫌棄地推開他,只冷冷說道:“別把鼻涕擦我身上。”心裏想著你也有今天。

“好吧好吧~我說重點。”系統君握著拳頭清了清嗓子,難得正經了一回,“怎麽說呢,我們兩個並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樣,是由boss創造出來的非人類,而是出於某些原因得罪了她——就和你寫瑪麗蘇文是一樣的,回去的條件是有人願意就在網王世界。”

“所以——”雪川把這個所以拖長了音,想了一會兒才接上去,“我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

解析君和系統君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系統君指了指病床上的瑪麗蘇大人,用探尋的目光看著雪川,“如果你要留在這裏,三次元的身體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死亡,要麽——”

“什麽?”雪川緊張地開始搓弄手指。

系統君又看了看瑪麗蘇大人,最後沈聲道:“讓奈緒占領你的身體。如果你不同意,大約她也活不成了。”

瑪麗蘇大人躺在病床上用一只眼睛靜靜地看著雪川。

沈默。

“好,我答應。”雪川篤地擡起頭,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瑪麗蘇大人。

即使奈緒是瑪麗蘇也是由她創造出來的瑪麗蘇,是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兒,是自己造就了她也是自己毀了她。

雪川沒有理由拋棄她,對她的生死不理不睬。

瑪麗蘇大人的身軀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她伸出手,雪川跑過去握住。

“臨走之前,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愛過。”雪川反射性地接話。

幸村坐在旁邊微微一笑。

“不是這個。”腿已經完全消失,奈緒將雪川的手握得更緊,“後悔創造出我來嗎?”

“後悔過。”雪川毫不猶豫地回答,在接收到瑪麗蘇大人暗淡的目光後,才笑著繼續,“但,現在,不後悔。”

“我……會替你好好在另一個次元活下去,記得要幸福。”瑪麗蘇大人嘴角嵌著笑容,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在她身體完全消失的那一刻,雪川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四個字——

“母上大人。”

雪川坐到幸村身邊,伸出手翹起中指。

幸村輕輕為她戴上那枚戒指。

解析君和系統君不知何時消失在了病房。

“下個禮拜舉辦訂婚典禮吧。”

“叔叔阿姨會同意嗎?”

“我已經和他們提過了。”

雪川和幸村牽著手走在星空下。

她的中指上閃耀著奪人眼球的光芒。

幸村番外①

幸村和雪川在來年二月訂婚了。

雙方家人很滿意他們的戀情,所以沒多少口舌就同意了倆人訂婚。

訂婚宴舉辦得很順利,請了不少親戚朋友熱鬧非凡。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雪川覺得前來參加婚禮的跡部和仁王並不是很開心,仁王的心情倒稱不上特別郁悶……跡部則連看向幸村的目光都略帶敵意。

人物的好感度是不會變的。雪川嘆了一口氣。

“大爺沒想到你會這麽早婚。”跡部撫著淚痣對幸村輕輕一笑,原先面對雪川冒起的那絲絲喜歡被這場訂婚宴打擊的只剩碎片。

即使明白自己對雪川是有好感的,但他的驕傲也不允許自己奪他人所好,感情這種事情或許真的講究先入為主,怪只怪他們遇到的太晚。

“雪川那麽笨,沒準別人給她顆糖她就跟著別人走了。沒辦法,我只好用戒指鎖住她了。”幸村雖說是笑著說這番話的,語氣裏的防備卻是顯而易見的,因為他察覺出跡部看雪川的眼神不太對勁。

跡部撇了一眼站在幸村身旁的雪川。

雪川的肚雖說已經三個半月了,隆起卻還不是太明顯,但以跡部那可怕的洞察力,就算再不明顯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她懷孕了。”這是一個疑問句,跡部用了肯定的語氣。

幸村點點頭。

跡部的眼神黯淡了來,沈默了一會兒才打破這寂靜:“恭喜你們。”

“嘿嘿~”雪川挽著幸村的胳膊,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道:“最好是對龍鳳胎,一定超萌。”

跡部望向雪川的肚,笑容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希望就像你說得一樣。”

他輕笑著走了進去。

雪川剛轉身,金剛就匆匆跳上了雪川的肩膀,試圖躲過皈依的蹂躪。

幸村現在處處護著雪川,皈依毛手毛腳的,幸村不讓她靠的太近,所以對於它來說,雪川周圍絕對是逃脫皈依蹂躪的絕佳地帶!

金剛似乎對雪川微微隆起的肚很感興趣,皈依和冰帝的白凈少年去約會不帶它的時候,它就會趴在雪川肚上支起耳朵像是在聽胎動。

樣又萌又靈動。

幸村卻怕貓咪對孕婦有什麽傷害,見一次呵斥一次,不過金剛明顯記吃不記打,過不了幾個小時又跑到雪川身邊了。

它變成了一只普通的大黑貓,說話的能力已消失不見,最寵金剛的皈依似乎也習以為常,並沒有一驚一乍。

也許系統君退出這個世界的時候,好些人的記憶都隨著他們的離開消失了吧。

日二月的天異常地寒冷,雖然雪川穿得比較多,但因為是訂婚禮服,再厚也就是幾層紗布,幸村怕她凍著,催促道:“剩的客人我來等,天冷,你先進去。”

幸村看向雪川肚的眼神溫柔地似乎能滴出水來。

“好。”天氣的確很冷,出於體質的問題,雪川也不想逞強讓幸村生氣,乖乖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大廳。

作者有話要說:搜了好久都搜不到日式如何訂婚的。

所以按中式訂婚的來了,中式婚禮也不算特別了解rz

婚純屬惡搞,訂婚就讓我正經一次吧

考據黨不要為難我~

幸村番外②

幸村和雪川的訂婚典禮與結婚典禮相隔的時間較長。

訂婚的時候還是日本最冷的二月,結婚就已經是來年的六月底了,正好趕上暑假大家也有時間,索性各個學校熟識的人都請來熱鬧熱鬧。

結婚那天,雪川的寶寶——幸村青木正巧滿七個月。

大概是遺傳了幸村的運動因子,青木六個月大的時候就會走路了,整天抱著網球又啃又咬哈喇子流了一地,走得穩健之後便不安於只玩網球了,拿著網球拍“咿咿呀呀”地似乎是想挑戰幸村。

雪川生孩子的時候很痛苦,醫生告訴她忍忍就過去了,可誰來告訴她為什麽生完孩子她更痛苦了?

她能把青木塞回肚子裏換點清凈日子過嗎?

“球~呦~”青木坐在地上左右撥弄著那個明黃色的小球,右手抓著金剛的耳朵玩得不亦樂乎。

反正也不疼,金剛抖抖耳朵繼續睡。

“精市,這婚怎麽結啊,家裏沒人青木還不得把球吞了?”雪川從青木手上奪過網球,沒想到拿走還沒幾秒,這混小子就放聲大哭,非要把人震聾不可。

幸村從口袋裏又掏出一個球,笑瞇瞇地遞給青木:“爸爸媽媽有事,青木乖乖跟著奶奶。”

“喵~”青木擡起頭懂事地應了幸村一聲,他現在還不能清楚地回答好或不好,在他單純的世界裏“喵”就是好,“喵嗚”就是不好。

雪川私底下有跟幸村討論過這個問題,她怕青木老跟著金剛會長歪,以後要是只能和貓咪適應不了社會該怎麽辦?

幸村擡頭很淡定地回了她一句:你想象力真豐富。

“媽不是也要去嗎?”雪川一開始還覺得管幸村母親叫媽媽很別扭,叫的多了之後,現在喊起來比幸村還順口。

“母上坐在那裏不動,總比我們走來走去的要好些。”幸村可舍不得把青木丟在家裏沒人管,他房間裏窗戶那麽多,要出了點什麽事都沒處找人。

“*!”雪川覺得自己華麗的結婚典禮被包子破壞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語言間也有些埋怨的意思,“我就說那麽早要包子不好吧,有誰婚禮上包子在的?”

“訂婚典禮上你很漂亮。”每個女孩子做新娘的時候都希望自己的婚禮是最完美的,這點幸村也能理解,所以破天荒地誇了雪川一句以示安慰。

幸村都這麽說了,雪川也不好再抱怨什麽,回房換上禮服挽著幸村的胳膊上了車。

婚禮地點也並不遠,是神奈川的海邊,汽車繞著整個神奈川繞了兩圈,宣布今天有新人結婚之後,在路邊停下了。

幸村挽著雪川下車,幾個平素和幸村混的不錯的家夥圍了過來,細細打量著幸村和雪川,眼裏的戲謔不容忽視。

“恭喜。”手冢嚴謹地向幸村道喜,看到新娘後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對,估摸著是雪川以前那些驚世駭俗的舉動給他留下了陰影。

幸村還未說話,雪川搶先接了口:“謝謝。”

手冢微微頷首。

“小景,我失戀了。”忍足看著婚禮上幸福的兩人,忍不住對跡部訴苦。

跡部只當他又犯病了,沒理他。

“小景,你最近越來越狠心了。”跡部居然不理他,忍足覺得好挫敗,頭一次那麽努力地想要追一個人,即使談不上喜歡也算是下了心思的,追到後來居然發現……發現她跟別人結婚了?

雖然一直都知道雪川和一般女生不太一樣,不過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看了那麽多的言情小說,裏面的招數他還一個都沒用呢,他的愛情還沒萌芽就被幸村精市這家夥扼殺在了搖籃裏。

結婚才是把妹的王道啊,不過為了一朵花放棄整個花海……幸村果然不愧為“神之子”,有魄力!

“蔚藍的大海,徐徐海風襲來,歡聲笑語中,我宣布新婚慶典儀式現在開始……”神父的話音剛落,莊嚴的婚禮進行曲立刻響了起來。

雪川並沒有穿婚紗,而是穿上了日本傳統服裝白無垢,一身白色讓她看起來極美,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沒有去聯想她平時的形象,那麽用脫俗這個詞來形容絕不誇張。

“迎面走來的是我們的新娘,面貌姣好、身形玲瓏,不僅人美心也美……”神父不停地誇大事實,別說在場的其他人聽不下去,就連雪川自己都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哪找的冒牌司儀?”雪川握緊了幸村的手臂,話語間有些咬牙切齒。

幸村覺得這不過是個形式,也沒在意神父的說辭,只道:“聽說很會活躍氣氛,我就請來了。”

“新娘身旁的是我們的新郎,英俊瀟灑、高大英氣,一看讓人很有安全感……”神父剛誇完雪川又接到幸村身上去了,而且依然是不著四六的胡說八道。

雪川在心裏為神父不實的說辭默默吐槽,幸村卻對這樣的誇獎很受用——作為一個男性,被誇高大英氣很平常不是嗎?

“我以神的名,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天長地久、百年好合……”神父難得正經了一回,開始好好報致詞,這讓雪川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說雪川的人生就像一場鬧劇,但她不希望連自己的婚禮也變成鬧劇。

“最近婚禮上流行著夫妻相性一百問。”神父詭異一笑,剛才的正經不過是鋪墊,現在才是真正的重頭戲呢,“請幸村先生和夏淩女士分享一下他們之間的故事吧?”

下面一片歡呼聲。

“由於一百問實在太多,不能浪費新郎和新娘的時間,我就挑10個大家最想知道的問吧。”

雪川有一種馬上就要被惡搞的感覺,但她安慰自己神父和自己無冤無仇的,應該不會冒著在這麽多人面前掉節操的風險整她。

但事實證明,她作為女人的第六感一點都不準——

“第一問,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裏? ”

【幸村:電影院】

【雪川:電影院】

“兩人還蠻有默契哦,我們繼續第二問,你們的關系到達何種程度了?”

【雪川:……(臉紅)】

【幸村:既然舉行了婚禮,那麽算是夫妻關系了吧】

“球~喵嗚~”青木跌跌撞撞地沖幸村跑去,抱住他的大腿,口齒不清地叫到,“巴巴……”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個“夫妻”關系。

“小寶寶真可愛恭喜新人哦,第三問,初次H的地點?”

【雪川:我……(臉爆紅)】

【幸村:大概是我房間床上】

“哇喔……”婚禮並沒請多少親戚,是以各大學校的學生為主,聽到幸村這麽淡定地回覆這個問題都忍不住為他喝彩。

“幸村先生好誠實,第四問,當時的感覺如何?”

【雪川:你這叫什麽問題(暴怒)】

【幸村:呵呵……挺好的(黑化)】

“咳咳……別生氣,活躍氣氛而已,第五問,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雪川:我會負責。】

【幸村:如雪川所說。】

“雪川妹子好開放,這是強上幸村的節奏嗎?!”冰帝和雪川關系不錯的豪放妹子開始吼了,大家反應過來之後,又是一陣起哄聲。

“第六問,每星期H的次數?”

【雪川:零,我懷孕了】

【幸村:同上(對雪川微笑)】

在場的人都在心裏默默為幸村點了根蠟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麽忍下來的呦……不愧為神之子。

“第七問,如果對方被暴徒j□j了,您會怎麽做?”

【雪川: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先來砍了你(咬牙)】

【幸村:這種好事為什麽不欣然接受呢嗯(微笑)】

神父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繼續用生命為大家謀福利:“第八問,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

【雪川:冰帝樹林(怒瞪)】

【幸村:雪川深知我心(笑)】

“天,他們居然還野戰過,身為冰帝學生我居然不知道……”婚禮場上一片嘆息聲,明明是冰帝的學生這麽轟動的事情他們居然沒發現,簡直不能饒恕!

“第九問,H的時候,衣服是您自己脫,還是對方幫忙脫呢?”

【雪川:對方(正經臉)】

【幸村:自己(徹底黑化)】

“最後一問,你們最想對戀人說的一句話?”

【雪川:從沒後悔留下來】

【幸村:從沒後悔這麽早結婚】

掌聲響起。

“現在,請把右手放於你們的心臟位置,回答神的問題。”掏出手帕擦幹額頭上的冷汗,神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開始念誓詞了。

雪川和幸村同時將手按在心臟。

“幸村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夏淩雪川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我願意。”毫不遲疑的。

“夏淩女士,你是否願意嫁幸村精市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我……”雪川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淡淡的聲音截住,“你不能嫁給他!”

所有的人都向後看,只見一個有些娃娃臉的清秀女孩站在紅地毯中央,看著雪川的眼神透出一股子堅定。

那是她的臉,那曾經是她的臉,雪川乍一見自己三次元的臉蛋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眼淚就這麽劃過臉頰。

這是什麽節奏,有人來搶婚,搶婚是女孩子,最關鍵的是這女孩子搶得還是新娘?!

“奈緒,在我家過得還好嗎?”平覆了一下心情,雪川忽然想起這張臉此刻屬於奈緒了,她筆下的瑪麗蘇,她的親女兒。

“還不錯。”

奈緒走上臺,逼近幸村,直視他的眼睛:“你能給她幸福嗎?”

“我能。”仍然毫不遲疑。

“你憑什麽?”奈緒在幸村的淡然中敗下陣來。

“憑她跟我在一起很快樂,憑她為我留在這個世界。”幸村的笑容裏滿滿的自信,奈緒是奪不走雪川的,勝算全是他的。

“嘁,無趣。”奈緒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鏈,為雪川戴上,“我是來送結婚賀禮的。”

虛驚一場。

“抱。”青木展開小手臂,要求雪川抱抱她。

雪川左右為難,最後終於下定決心抱起了青木,反正婚禮已成鬧劇,就不在意這麽點小事了。

史無前例的婚禮,抱著包子宣誓!

作者有話要說:QwQ太匆忙了,有時間再來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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