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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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多說一句話。

等在外面的林牧寧在看到她出來之後,立刻迎了上去,而從另外一邊走出來的,夏森,看到韋默默的樣子時,眉間擰了擰,亦是走了過來。.

“夏哥,怎麽樣?查到了嗎?”

林牧寧詢問道。

夏森點了點頭,回答:“錢是從韋父所在的零售公司發來的。而實際上,那公司饒了幾道彎,還是歸向了衡發集團。”

“衡發?”林牧寧黑眸閃過冷厲,“C市前段時間關於企業扶植項目中,最後一個名額。”

“是。你大哥先前沒有同意衡發,可是後來,是另外的一位力挺,將衡發列入其中之一。牧深沒有跟那人正面沖突,也索性沒再追究。所以,這足以成為一個很大的漏洞讓有心人鉆空子。”夏森看向韋默默,繼續說道,“你父親想必早就被人盯上了。”

所以,才會有人找他做什麽經理,才會有人似乎“識才”的要聘用他。

韋默默擡眸,目光冷厲的閃現,“所以,結果是什麽?”

“找到這些源頭,其他的我們就好辦了。相信,不出兩天,牧深就可以出來了。”夏森拍拍林牧寧的肩膀,抿起的唇角微笑了下,“你們放心吧。”

韋默默不禁冷哼一聲,沒有任何道別的話,轉身離開。

夏森長嘆一下,“我都不敢告訴你大哥,韋家的情況。”

林牧寧望著韋默默纖弱的背影,目光不禁溢出深深的擔憂。

&&

韋默默與母親一同靜靜的坐在客廳裏,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父親的照片。韋母還是忍不住的哭著,眼睛幹澀的不得了,卻還是難過的緊。抱著丈夫的遺物,靜靜的呆坐著。

韋默默擦拭好父親的相片之後,又正正經經的擺放好,隨後,才看向母親,難過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悲傷,讓韋默默本就刺痛的心更加的鉆心的疼。

“媽媽——”

韋默默抱著母親,眼淚安靜的滑落。

許久,母女兩人都不在哭泣之後,韋母這才放下丈夫的

東西,看著女兒憔悴不堪的樣子,也不由得心疼。

“默默,那邊事情解決了嗎?”

她問著,雖說丈夫是因此而死的,可是,他也是被人陷害,那是他的命苦。不怪任何人的。

“我不知道。應該快了的。”

韋默默淡淡的說著,聲音因這幾天不停的哭泣而啞的很嚴重。

“你爸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做過任何的違法犯紀的事情。連一分錢的小便宜都沒有占過。沒想到臨死,還被人冤枉如此。你爸爸他啊,就是受不了這個刺激,才心臟病發——”

韋母說著又忍不住的哽咽起來,“我就是希望他們能夠還你爸爸清白,讓他在地底下也能夠瞑目啊!”

韋默默點頭,眼淚悄無聲息的不斷的滴落,“很快的,很快他們就會還爸爸清白的。”

“默默啊,”韋母握住女兒的手,悲傷的情緒更讓她說出來的話多了太多的沈重,“這件事情不怨牧深,他也是被害的。你明白嗎?”

韋默默沈默,卻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不會怨恨他。但是——”韋母的話頓了頓,“你爸的死不緊緊是因為被願望受刺激,而是在此之前,林夫人的到來,先再你爸和我的心中,給予了太大的打擊。至於她說什麽話,我就不給你重覆了。但是,她的態度和她的那些話,讓我和你爸那一刻恨不得去死。”

韋母咬了咬牙的說著,“默默啊,是我們這做父母的沒用,不能給你一個顯赫的家庭,這輩子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就認了吧。就當這輩子命苦,我們這一家人,高攀不起任何的人,你這輩子就只能做一個最普通的人家的女孩子,嫁一個最普通的男人吧。”

韋母緊緊的握著女兒的手,用的力度讓韋默默疼的緊緊擰起眉間,卻不發出任何的痛呼。

“女兒啊,答應我吧。不要再去與林家糾纏不清了。我們認命。就當我和你爸這輩子欠你的了,你放棄吧,好嗎?”

韋母突然的滑到地上——跪著,懇求著自己的女兒。

“媽媽——”

韋默默碰的一聲跪在母親的面前,要將她攙扶起。她怎麽能承受得了母親的這一跪呢?這是要讓她永無任何的退路啊!

“默默,別怪媽媽,好嗎?”

韋母依舊不起身,雙手緊緊的捏著韋默默的胳膊,幾乎要掐進了她的胳膊裏。

“不,媽媽,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答應你就是了。”

韋默默牙關緊咬,狠狠的點頭,眸中殘留的最後一絲晶瑩瞬間絕望的滅絕。

這就是樂極生悲嗎?這個詞兒,讓她明白的方式太殘忍了。殘忍的,讓她痛的能夠死去一般。

前一刻他們的快樂仿佛要讓全世界的人嫉妒,而後一刻,那絕望的黑暗,將她徹底的擊垮了。

一夜之間,她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愛情,失去了太多太多。多的,她根本沒有一丁點兒的力氣來面對了。她真的好累,好累。

傷的最重的,是韋默默。

“混蛋!”

重重的一拳伴隨著一聲怒吼而出,韓老三被狠狠的一擊打的踉蹌的向後倒去,唇角被打破滑落一道血痕。.

“呸——”

韓老三吐出口中的血腥味兒,伸出手指摸了摸唇角的血液,臉色暗青的扯了扯唇角,看向暴怒陰鷙的慕非凡。

“我告訴過你什麽,不要把默默牽扯進來。你他媽的都做了些什麽?”

慕非凡震怒大吼著,又上前緊緊的攥住韓老三的衣領,額上青筋暴起,滿腔的怒火要將他逼向最歇斯底裏的暴怒中,那陰狠冷絕的眼神幾乎要將他殺死。

“慕少,你在我跟前拽什麽多情?要想對付林牧深,她就是最大的弱點。否則,那只是隔靴搔癢,根本動不了他。”

韓老三雖被揪著衣領,臉色呼吸有些重,但是,眼中的冷嘲卻直直射向慕非凡。

“你他媽的該死!”

慕非凡或許被揭了傷疤,或許更是震怒於他終究還是傷害了韋默默,又是狠狠的一拳,擊打向韓老三。

韓老三本是受他一拳,可是慕非凡像發了瘋似的不依不饒的,韓老三也不能坐以待斃,不由的也出手反擊。

偌大的辦公室內,兩個男人毫不留情的打了起來。

砰砰哐啷——伴隨著兩人相互廝打,而將整個辦公室幾乎破壞的無一完損。

最後——

不知是誰贏誰輸,兩人最後都重重的倒在地上,各自傷痕累累,重重的喘息著。

“當初是你要插一手的,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卻怪起了我們。慕非凡,你他媽的真沒有膽子。”韓老三鄙視的冷笑一聲,“你在林牧深面前,永遠是個失敗者。.”

慕非凡卻沒有反駁。仰躺在地板上,雙眸漆黑閃著陰狠,良久,眼神卻漸漸的轉成自嘲和濃重的悲哀。

他只是給予韓老三一點兒支持,讓他的舅舅,林牧深的對手有可乘之機。卻沒想到,他們竟然膽敢會從韋父下手,竟然扯到了韋默默身上。

如今,這場諷刺的舉報和貪汙,無疑就是最愚蠢的陷害。雖然打擊了林牧深,可是,結果呢?

那個最被傷害的,竟然是韋默默。

其實,最該死的應該是他慕非凡才對!

“慕非凡,或許你應該感謝我們才是。這麽一鬧,韋默默日後肯定不會跟林牧深再在一起。你倒可以趁虛而入的。”

韓老三緩緩的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如今竟像一塊爛木頭一樣的慕非凡。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慕非凡卻根本沒有理睬他,徹底的冷漠,起身,“滾!以後別再來找我。”

韓老三冷哼一聲,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韋家的喪事,他雖然知道,但是卻根本沒有任何臉面去,更沒有勇氣去。

他想,這一輩子,他都不敢面對韋家,更不敢再面對韋默默了。

**

“大哥——”

林牧寧站在紀委門口依靠在車邊,看到林牧深出來,立刻迎了上去,而送他出來的還有夏森。

林牧深多日未見,似有些憔悴的胡茬叢生,但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竟藏著最冷最陰的眸光。

“去韋家!”

林牧深什麽話都沒說,直接上車。

夏森和林牧寧對視兩眼,兩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之後林牧寧迅速上車,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驅向L市。

車上,林牧寧不時的看向大哥,可是他沈凝的臉色,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大哥——韋叔的喪禮已經都辦妥了。默默這幾天一直都呆在家裏,她——恐怕——”

林牧寧的話沒有完全說完,但他話中深意,相信林牧深也明白。

林牧深黑眸黯了黯,卻還是沒有開口。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即使我不告訴你,你日後也一定會知道的。母親在你們回來的當天曾去過韋家。”林牧寧掃了一眼林牧深的臉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脾氣,但是,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稍稍還能留有一些理智。”

林牧深的雙手緊緊的握拳,手臂青筋凸起清晰可見他的力度。

“你可以回去告訴她,我這一生若是不會再幸福,那她就是最大功臣了。”

決然冷厲又嘲諷的語氣,讓林牧寧不由得重重的僵住。大哥,這是真的不會原諒了?

林牧寧心中深深的無力嘆息,雪上加霜,他怕的是韋默默即使有十二分的理智,不會把過錯怪到大哥身上。但是,韋母想必也不會再同意兩人了。而默默唯一的決定只能會服從母親的決定。

最終結果,他真怕大哥會承受不住。

車子在韋家門口還未停穩,林牧深便已經開門下車。

可是,大門緊閉的樣子,卻讓他的心重重的一沈。

“開門,開門——默默——”

林牧深舉手重重的擊打門,聲音更是沈沈有力的叫著。可是,很久,都沒有任何的回音。

林牧寧眉頭緊蹙,走向前。

“大哥,他們可能不在家。”

林牧深這才放手,已經被敲打的發紅的手立

刻掏出手機,撥打韋默默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有序的聲音傳來,林牧深緊握著手機用力,指尖泛白的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大哥——”

林牧深沒有理會一旁的出聲,他只是沈沈的轉身,面無表情的臉色,獨獨的站在韋家門口,等待著。

從中午到下午,從下午到晚上,他一動不動的就守在韋家,固執而倔強的站著、守著、等著。

而林牧寧從一開始的無奈到最後的焦躁,他一遍一遍的撥打著韋默默的電話,可是,那頭的回應始終是冰冷的關機聲音。

眼看著大哥似乎要這樣等到天荒地老,林牧寧更是不放心的也守著他。

時間在慢慢的煎熬中度過,可是,等到的卻依舊是失望。

“咚——”的一聲,林牧寧仰躺在車座位上,忽然被驚醒。

意識迅速的回神,看向車外竟然天色已亮。而林牧深不知何時回到車上。臉上是絕然的冰冷。

“回C市!”

林牧寧眉間深深的蹙起,看著大哥的反應,不敢多說什麽。這才趕緊推醒司機,開車走人。

而那被漸漸遠離在後的韋家大門,依舊緊緊的合著。

韋默默,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

“清思,抱歉,又打擾你了。”

臉色蒼白的韋默默虛弱的笑笑,剛將母親送上樓休息,她這才下樓來面對秦清思。

“說這些做什麽?”秦清思打斷她的客氣,看著她才幾日就已經瘦了一圈憔悴的樣子,不禁心疼的伸出胳膊抱了抱她。

韋默默靠在朋友的懷中,那幾日來在母親面前強忍的堅強,在此刻不由全部消散。

這一刻,她沒有了任何的顧忌,將自己的所有情緒釋放開來,眼淚決然而出,抱著秦清思,痛哭的嗚咽起來。

“嗚嗚——”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真的支撐不住了。

秦清思的眼中亦是有些感懷的濕潤,沒有出聲安慰,只讓她能夠如此發洩自己的痛苦和脆弱,而她則靜靜的傾聽著。

良久

韋默默漸漸的止住眼淚,秦清思遞給她紙巾擦拭著眼淚,可是那紅腫的眼眶卻依舊明顯。

這幾日的疲憊和痛苦,全都湧上來,韋默默幾乎沒有睡過,不斷的哭泣,不斷的心傷,讓她心力憔悴。

“抱歉,你的衣服——”

韋默默看了看她的肩膀上的水漬痕跡,道歉的說道。

“再換就是了。”秦清思不在意的說著,然後看向甚是憔悴的默默,說道:“你在這裏呆多久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盡快振作起來。畢竟,你還有母親需要照顧。生活一切,都還得繼續。”

秦清思不是不理解她的痛苦,但是,讓自己過得更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她不管默默對感情做如何的決定,但是,生活,不是就此止步的。

韋默默點了點頭,蒼白的臉色上擠出一絲笑痕,“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

秦清思皺了皺眉頭,嘆了一聲,“你看看你的樣子,比女鬼還可怕。這幾天好好休息,等恢覆了神氣,就好好打算一下以後吧!”

沒有他的未來

她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愛情,卻不能失去意志。.因為,她還有母親在需要著她的。

韋默默強打起自己的精神,在母親的要求下,暫時離開了L市。而此時秦清思在趕來悼念,她便邀請他們母女到A市的自己家中。

韋母從韋父去世之後,一直虛弱的很,而她此次的提議,表面是散心,實際上,就是在躲避林牧深的。她深知,林牧深不會簡單就放棄的。所以,暫時的離開是必要的。

韋默默沒有任何的拒絕,她答應過母親的事情,她自然是會做到的。來到A市,除了躲避林牧深,事實上她真的是需要時間好好的考慮一下很多事情的。

感情,事業,生活,未來……

一個將林牧深從她生命中抽離的未來!

而這個未來,對韋默默來說那麽的茫然又無助……

這幾日,韋默默沒有見到嚴亦城,她也不知道清思和他之間到底情況如何。但,其實她自己也自顧不暇了,更沒有心力去多了解兩人之間的感情,只希望她能夠認認真真的不要輕易放棄這段感情。

在來A市的這幾天中,韋默默的手機始終沒有開啟過,隔絕了任何與外界的聯系,她只陪著母親安靜的呆著。

“默默,來——”

韋母坐在小花園內的長椅上,見女兒走出來,便招手讓她走過去。

韋默默淡淡一笑,邁步前去,坐在了母親身旁。

“這幾天多虧清思了。你得好好謝謝人家。”

“嗯,我知道。”韋默默點頭,看了看母親,她只是望向外面的景色,臉上已然有些釋懷了。

“我們該準備回去了。.”韋母轉頭來,看著女兒。

“好!”她乖乖的回應。

“其實,我這幾天想了想,你爸爸不會希望我們活的不快樂的。”韋母的臉上浮上一抹笑意,“以前,你爸爸常說,等他不忙了,就帶我出去旅游。把咱中國的大江南北都玩個遍。沒想到——”

韋母話頓住,但隨即淡淡的搖了搖頭,“所以,我想出去轉轉。看看美好的山山水水,也替你爸完成他的承諾。”

“媽媽——”韋默默有些擔心的握住她的手,想要說什麽卻及時被韋母打斷。

“你不用擔心我,我們隨時聯系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報旅行團都行。”韋母知道女兒是擔心她,一個從未去過太遠的老太婆,在這麽老了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要一個人去孤身旅游,是有不妥。但是,那又有什麽可害怕的?

“我一個老太婆,不會有人來騙我的。”韋母拍拍女兒的手背,“媽媽這一生沒有去過多遠的地方,這後半輩子,我希望能夠快樂的去很多的地方,起碼在進棺材之前能夠很滿足的閉上眼睛。”

“媽媽——”韋默默臉色不大情願,不喜歡她說什麽死不死的。看著母親認真的樣子,眼中是真正的釋然和向往,她才無奈的重重的點頭。“要不我陪您一起吧!”

“你別瞎攙和了。你不是還要上班嗎?”韋母拒絕了她的陪同,“你只要放一百二十個心就行,你媽我沒有那麽傻。”

“可是——”

“不用可是可是了,我這是在說明我的決定,不是征求你的意見噢!”韋母微微的勾起唇角,這件事情就如此決定了。

隨即,她斂起神色,嚴肅的對著女兒說道,“默默,你也是,想做什麽就去做。.不要等到老了才發現很多事情你都沒有去經歷過。”

“我沒有什麽想去做的——”韋默默沈吟了下說道。

“你不是說過想去國外留學的嗎?”

韋默默眸光閃了閃,沒有回答。

“默默,別怪媽媽,好嗎?”韋母終究是深深的長嘆一聲,“媽媽是為了你好。去國外,遠離這裏,就可以很快的忘記他的。時間一長,你就會釋懷了。”

韋默默低垂著眼簾,看不清的眸中,藏著痛苦的情緒。可是,她只能如此藏著。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是,她卻真的沒有把握,這劑良藥能夠將她心中被剜去的空洞給修覆好。

“當然,媽媽只是提議。你若是如今不願去,我也不會勉強你。只要你不會忘了答應我的事情就行。”韋母語重心長的一嘆,隨後起身,“你好好的考慮下吧。”

看著母親瘦弱的背影,韋默默緊緊咬著唇角,內心的煎熬覆雜,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狠狠的撕裂,她現在只餘一絲的力氣,幾乎不能維持自己的理智。

殘忍的將林牧深從她的腦中剝離,仿佛那淩遲一般,痛不欲生很想就此死去,卻還要無奈的承受。

愛情最傷人的,不是她不愛你或者你不愛他。而是明明相愛了,她愛不了你,你也愛不了她。望著,卻不可以擁抱,想著,卻不可以擁有。走著,卻不可以同步,說著卻不可以對望。哪怕用盡了一生的力氣,透支了一輩子的幸運,一直都無法靠近,還要面對一天天的淡忘。

韋默默自嘲的笑著,眼底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滑落,她才二十五歲,可是,她卻清楚的明白,她這一輩子的幸運都已經透支完了,而換來的就只是這幾年短暫的糾纏愛戀。而最終,又被漸漸分離的兩

人,唯一的結果就只能是互相用最殘忍的方式淡忘彼此。

原來,抓住幸福比忍受痛苦更需要勇氣的。而她,已經沒有了勇氣。

秦清思站在落地窗前,蹙眉看著一直不停流淚的默默,還在猶豫著是否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她。

不過,依照默默的脾氣,這一趟始終是要走的。

聽到腳步聲,韋默默迅速的用手背胡亂抹去眼淚,擡眸,看到秦清思走過來,她才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該多喝點水,不然眼睛哭幹了就得不償失了。”

秦清思開玩笑的說著,卻稍帶些嘲諷的語氣。

韋默默知道,她最見不得自己的如此軟弱的哭泣。只是,她忍不住的。

韋默默淡淡一笑,問道:“今天不忙嗎?”

秦清思沒有回答,只是臉色凝重,清冷的眸子甚是嚴肅。

“剛得到消息,林牧深被暫時免職,現在由另外的人代理他的職務。”

韋默默的心重重的一沈,雙手緊緊的用力握住,內心的擔憂狠狠的沖擊著,幾乎有些窒息。

“你想去看看他嗎?”

秦清思看著她慘白難看的臉色,擔憂的問道。

好一會兒,韋默默才僵硬的搖了搖頭,便再沒有任何的回答。

秦清思欲言又止,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秦清思站起身來,“既然決定了,就不要為此再多做思慮。痛快一下,默默,即使是連著皮肉的撕裂疼痛,也要狠心的忍著。”

秦清思眸色閃過痛楚,但卻很快的恢覆清冷。

“清思——”

韋默默突然開口,聲音啞然低沈。

秦清思側目,等著她說什麽。或者,她改變心意了。

“幫我吧!”

挑眉問道,“什麽?”

韋默默擡頭,眸中是堅定的決然。

“我要出國!”

秦清思驚訝過後,卻是深深的了然。點了點頭,她回道:“很好!”

“這件事情我會盡快幫你辦,你不用擔心。這樣是最好的。”秦清思旋身要離開,卻又頓住腳步,轉回身來說道:“我想,他是知道你在我這裏的。至於為何不來找你,我有些摸不透。”

韋默默卻苦澀一笑,淡淡的開口,“他懂我的。”

秦清思卻扯了扯唇角,“他不像是就此放棄的人。”

韋默默沈吟了下,“所以,在他給我的時間內,我要盡快的離開。”

“不辭而別嗎?”

韋默默搖頭,

“是——不再相見!”

……

淡然的語氣,卻是最心狠的決絕。

秦清思被深深的震撼到,她覺得自己已是最果斷的,而默默,卻是真正的狠絕了。

是有多痛到了極致,才會如此的對自己殘忍?

而這份極致的痛,卻是因為相愛而不能愛。

最後的奢侈

韋默默陪著母親回了老家,也在等待清思給她的答覆。.

在這段時間之內,她將工作徹底辭了,百般表達自己的歉意之後,雜志社的總編也沒有為難她。

“你真的要出國?去哪個國家?去幹嗎?要呆多長時間?……”

與小冬約在外面,算是最後的道別。只是,她還需要叮囑小冬一些事情。

“英國,留學,時間不定,最快兩年吧。”

韋默默可是一個一個問題的照著她問的回答。

小冬的反應是直直的盯著看似輕松淡然帶笑的韋默默,眸光犀利,眉間蹙起。

“林市長怎麽辦?”

韋默默的唇角僵了下,隨後收起眼底的一絲痛楚,“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事情的重點。”

她定定的對上小冬探尋的目光,“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對你家肖瑞,更對林牧深。”

“為什麽?”

小冬很是不明的反問,“你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要就此放棄?你讓林市長情何以堪?”

她幾乎有些質問了,真的不明白韋默默為何要放棄兩人好不容易走到的今天。

小冬自是知道兩人愛的那麽深,可是,有什麽比兩人能夠在一起更難的嗎?

韋默默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她加了很多的糖,卻依舊感覺到苦澀。

“所以,我才讓你保密。”

幽幽的聲音,聽不出她的情緒。

“韋默默——你——”

小冬氣極語塞,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要罵要勸,卻都無從開口。

“小冬——”韋默默擡眸,美目中揚起一抹懇求,唇角深深的勾起一抹苦笑,聲音中是最濃的無奈,“我沒有辦法了,真的。”

“什麽叫沒有辦法?難道現在還會比你當初做他的情人更難嗎?”

小冬不禁脫口而出的質問,只是話剛說出來,便有些後悔。

“呵——”韋默默卻只是輕笑一聲,“是啊,是很難,比之前還難。”

小冬是真的不明白,抓住幸福比忍受痛苦更難的痛。

“你讓我保密,我自然是會辦到的。只是,我還是不讚成你出國,一走了之。在這件事情上,我保留我的意見。”

小冬氣呼呼的大喝了口咖啡,卻苦到整張臉都揪了起來。

“怎麽這麽苦?”

韋默默盯著那和著牛奶的咖啡,卻依舊苦澀的味道,深深凝視,似陷入了久久的沈思中。

跟小冬道別後,韋默默猶豫了很久,她不敢確定林牧深是否還在家。徘徊在小區門口好一會兒,卻始終沒有勇氣踏進去。

“韋小姐,沒帶鑰匙嗎?”

小區警衛終究忍不住出聲,這位漂亮的韋小姐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只是她很少跟人來往,唯一知道的便是她與她的先生經常一起出入。時間久了,警衛們也都知道她的那位先生是誰,但是他們早就被警告過,對不該看到的不該聽到的更不該多嘴。

韋默默楞了下,搖了搖頭,眸光微閃,走向警衛室。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看見過我男朋友離開還是回家了嗎?”

那警衛想了想,“韋小姐,我這幾天好像一直沒有看到他的出入。.或許,他可能不在吧?”

韋默默蹙眉想了會兒,這才擡頭對警衛說道,“謝謝你啦。”

隨後轉身,邁步前往家中。

她想,他應該不在。

不過,倘使他在,那她就給自己最後一次借口,最後一次見他的借口吧!

猶豫的站在門外很久,韋默默握著鑰匙的手卻始終沒有去打開。直到聽到樓道腳步聲,那上樓的人對她側目,她這才打開門走了進去。

寂靜的空間,沒有一絲的人氣兒。而且似乎許久沒有人了,整個空間彌漫著一股憋悶的氣息。

韋默默心中有些難受,掃視了一眼整個房間,然後放下包,將屋內的窗戶都打開,外面清爽的空氣立刻襲來,稍稍吹散了令人不舒服的感覺。

坐在沙發內很久,韋默默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她不想來收拾東西,也更不能。

良久之後,才忽然起身,看了看整個房子,便動起手來了。

從臥房到書房,從餐廳到客廳,韋默默將整個房子無一落下的細致的擦洗收拾著。該洗的衣服都洗凈曬起來,該整理的都整理齊全,整整一個小時,她將整個家打掃的幹凈整潔,煥然一新的樣子。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韋默默的小臉兒上揚起滿足的笑意。

這一刻,她將自己放在最簡單的環境中,摒棄一切外在的顧忌和痛楚,只在這一個小環境中,她是這個房子的女主人,在為自己和心愛的男人的家幸福的忙碌著。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韋默默笑著走進浴室,準備沖去一身的汗味兒,還一個清爽的自己。

嘩啦啦的水聲,讓她根本聽不到外面開門的聲音。

林牧深剛推開門,便聽到了浴室傳來的聲音,而眼中觸及的,是一個幹凈整潔的清爽的小家。

疲憊陰沈的臉上,瞬間似被點燃了,黑眸

幽深的閃著灼灼的目光,唇角抿起了笑意。輕輕的關上門,換下拖鞋,不慌不忙的將手中的公文包放下,為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著。

隨後,他才走向浴室,輕輕的旋開門,看到她光裸的美麗的**,站在淋浴噴頭下,擡頭合眼讓水沖刷著她的小臉兒。

沒有出聲打擾,林牧深只是靜靜的依靠在門邊,灼熱的幽深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身影,只待她發現自己。

韋默默關上水流,抹了抹臉,捏著頭發的水,剛要伸手拿浴巾,餘光卻掃到一抹身影。

“喝——”

被他突然出現嚇到的韋默默忍不住驚呼出聲,身子不由的向後退去一步。

待看清是他,扶住胸口的韋默默這時只有被嚇住的憤怒,忍不住的怒瞪著還笑得那麽愜意的他,語氣不好的憤憤的出聲:“你幹嘛不出聲?”

扯過浴巾,用力的將自己包住,還沒來得及擦拭頭發,他卻大步走來,一把將她抱在懷中。

深深的用力,帶著深深的嘆息。

“我好想你!”

林牧深沈沈的溢出低啞的聲音,那聲音積蓄了滿滿的思念,滿滿的深情,滿滿的愛!

韋默默靜靜的站著,臉上的憤怒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同樣的心,有想念,有愛,但亦有不能忘記的承諾。

這一聲,也將她拉回了現實中。

韋默默掙了掙,換來的卻是他更用力的勒緊自己,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內。

“牧深,你先放開我——”

韋默默只能乖乖的也伸手抱著他,但卻柔柔的開口,試圖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

“再讓我抱一會兒!”

林牧深雙眸合上,下頜磕在她的頭頂,將她擁進懷中,久久的感受這種終於滿足的感覺。

韋默默沒有再反駁了,她想,最後一次了,她最後一次的奢侈吧!

小臉兒緊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韋默默用自己的心,記住她那熟悉的感覺和依靠。

良久——

林牧深才不舍的放開她,卻伸手扯掉她的浴巾,直接又將她抱起走向淋浴間。

“呀——林牧深,你幹嘛?趕緊放我出去——”

韋默默的驚呼,換來的是他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好媳婦兒,陪我洗吧!給我搓背!”

胡亂的扯掉自己的衣服,林牧深一手擁著她,一手打開水流,借著淋浴的時間,毫不猶豫的低頭,捧住她的小臉兒,雙唇銜住她的唇瓣,熱烈的糾纏,輾轉吸吮,深深的吻著她,大手亦在她的身上灼熱的摩挲起來。

韋默默猝不及防,在他緊緊的擁抱和深吻中,漸漸的放下所有的顧忌,徹底投入了他帶來的激情纏綿中。

他的激情,是多日未見的想念,而她的投入,卻是當最後的道別。

林牧深不會知道,現在的韋默默,是用最後的投入,最徹底的姿態,與他抵死纏綿的。

“默默,默默——”

深情纏綿中,他不斷的呢喃著她的名字。

“我在,牧深,我在——”

而她則緊緊的跟著他回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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