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動作卻沒有一絲停頓，他以無比迅猛的力道擡腿踢向藏鏡人的同時雙手扣住史艷文抓住他肩膀的手，向內一折之後迅速松開右手打出直拳，史艷文和藏鏡人被他大力擊中，撞在兩邊的欄桿上。

“哈哈哈哈哈哈”炎魔擦去了嘴角的血跡，“這就是史艷文和藏鏡人的能為嗎！”

史藏二人再次和炎魔打鬥了十幾回合，炎魔不愧為西劍流之首，即使受傷中毒，也並非那麽容易對付，然而在史藏二人無比默契的合攻之下，炎魔也漸漸不支。

炎魔再次中拳後退幾步，中毒以及連續的打鬥讓他深感力不從心，眼見他即將再次受到攻擊，他閃身躲過藏鏡人揮出的拳以後彎腰撲向地上的沙漠之鷹，一個翻滾下他拿到了沙漠之鷹，迅速朝藏鏡人開了一槍，在沒有瞄準的情況下子彈擦著藏鏡人的面具飛過，打中了上方的電纜，沙漠之鷹的威力巨大，電纜被打斷以後帶著藍色的電弧在重力的作用下掉了下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史艷文只來得及推開撿起槍朝炎魔開槍並且對下墜的電纜一無所知的藏鏡人。

被高壓電流擊中的劇烈痛苦瞬間傳遍了全身。

“史艷文！”

是了，作為從未被揭穿身份的萬惡罪魁死去，這樣才是正確的結果。

史艷文感覺意識在隨著痛苦一起漸漸消失，然而他對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卻覺得無比放心，仿佛之前一切被打亂的計劃因為他的死亡而又走上了正軌，這才是他早就設想好的既定結局。

痛苦只是短暫的，藏鏡人會繼續以警察局長的身份好好活著，再也不會有一個黑道兄弟去影響他的人生。

史艷文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九：

“父親，父親。”

史艷文聽到一聲聲熟悉的呼喚從遙遠的空茫處傳來，聲音撕開了他所身處的一片黑暗。他感覺原本黑暗的背景一下被炫目的白光替代，伴隨白光而來的是渾身說不清道不明的酸痛無力感，酸痛感讓他仿佛從漂浮在空中一下跌落到了堅實的地面，茫茫然無所依之感也因為地面真實的觸感而慢慢消褪。

“父親！”

史艷文費力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從頂上射來的光線讓他有點不適應，他發現俏如來正一臉激動地看著他。

“父親你醒了！”

史艷文茫然的看著俏如來，他感覺自己好像才從一個深沈又久遠的夢中蘇醒，他仍處在夢和現實的交替線之間，一時之間尚不能做出什麽反應。史艷文試著擡手，手背傳來的拉扯感讓他註意到手背插著針管正在輸液，他的目光順著針管來到輸液瓶，停留在瓶中不斷上升的氣泡上一會後，又落在了俏如來臉上。

“父親，自從炎魔那一戰結束，你已經沈睡一個多月了。”

炎魔、戰。這幾個關鍵字讓史艷文的記憶慢慢回到了大腦。

“精忠，藏鏡人他怎麽樣了！”史艷文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的胞弟情況如何，他焦急地看著俏如來，卻在俏如來臉上看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中混合著悲傷的表情。

“藏鏡人他……在炎魔一戰中傷勢過重，重傷……不治身亡。”

不治身亡。

一股巨大的痛苦襲擊了史艷文，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碾壓過一般撕裂一樣的痛，傷痛從骨肉中流出，滲入血液，擴散到全身。

“不……這不應該，他明明……”史艷文的指尖冰冷發麻，“他還活著，死的應該是我才對。”

“父親，這一個月來，你可有夢到什麽？”俏如來看著陷入悲痛中的史艷文，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父親，你在昏睡的時候曾經多次說出’萬惡罪魁史艷文’等詞，因為擔心，我請了冥醫和默師尊來看你。”俏如來繼續說道，“默師尊說，你可能因為藏鏡人的死太過自責而自我代入藏鏡人的身份，並且幻想出了符合這個身份的世界，這就是你一直昏睡的原因。”

史艷文回想起了那個長遠的幸福的夢，這讓他顫抖了一下。

“默師尊說，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對父親進行心理疏導。”

史艷文又想起了藏鏡人和他一起對戰炎魔，藏鏡人因為和他是親兄弟的身份被揭穿而遭到苗疆的追殺，卻在對戰炎魔時和他站在了統一戰線。他們一起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搏鬥，即將殺死炎魔時，炎魔朝他開了一槍，而藏鏡人替他擋了這槍。

“今生欠你的，還你了。但願不要有來世。”

史艷文記得他抱著中槍的藏鏡人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是藏鏡人交織著釋然、解脫以及悲傷的眼眸。

“如果當初被抱走的人是你，那現在誰是史艷文，誰又是藏鏡人呢！”

沈痛又覆雜的真相糾纏在一起，這句話像夢魘一樣一直纏繞著史艷文的心。

如果當初被抱走的是自己，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如果時間願回頭，我希望被抓走的人是我，我願意為你承擔一切的痛苦。

於是史艷文給自己編織了一個身份交換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他才是萬惡罪魁，在這個世界，他們的秘密不會以被迫的方式公之於眾，也只有在這個世界，他才能毫無顧忌的表達出對藏鏡人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有別於兄弟情親以外的感情。

然而夢，終究是要醒的。

藏鏡人他死了。

史艷文顫抖著捂住劇烈疼痛的心口，淚水滿眶。

腦洞完成！

這個腦洞是在看到九脈峰一夜，藏仔說出“如果當初被抱走的人是你，那現在誰是史艷文，誰又是藏鏡人呢！”這句話就開始形成的，不過我覺得他們既然是雙胞胎，是成長環境和得知真相的糾葛造就了史艷文和藏鏡人，那即使當初被抱走的人不一樣，最後的結果依然會是出現史艷文和藏鏡人，所以要陣營互換，那就來個史爸以代替藏仔為心願的互換好了，因為代替藏仔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會出現史爸的幻想。

十：

“史艷文，你怎麽一醒來就是一副要哭的表情！”

史艷文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病房門口的確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臉不爽的看著他的藏鏡人。

“藏……”

“藏鏡人已死，這位是父親你失散多年的親生兄弟，我的二叔，史羅碧。”俏如來看著門口的藏鏡人微微一笑。

-完-

番外一：史艷文你說不說

俏如來介紹完藏鏡人的新身份就默默地離開了病房。

“小、小弟！”短時間內心情在極度痛苦和驚喜中迅速轉換，巨大的情緒波動讓史艷文的心跳劇烈，呼吸急促，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史艷文，快點收起你那副表情。”藏鏡人走到史艷文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史艷文突然註意到藏鏡人身上穿著藍底白條紋的病服，“小弟你的傷還沒好嗎。”他迅速抓住藏鏡人的手把藏鏡人往床上拉，“快來床上休息。”

“我沒事，不需要。”

“小弟，那時你傷的很重，我很擔心……”

藏鏡人看著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的，堅定地抓著他不放的史艷文，再次產生了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他只好順著史艷文的拉扯爬到了床上。

史艷文往裏挪了挪並且掀開被子把藏鏡人一起蓋了起來。

“小弟你的傷……”

藏鏡人感覺史艷文的手猶猶豫豫的放到了他的胸口上方，然後小心翼翼地向下慢慢接觸他。

“死不了，不用擔心！”藏鏡人受不了史艷文的過度小心，直接掀開了蓋在他胸口的被子然後從上至下解開了三顆扣子，“看，已經沒有大礙了。”

史艷文默默地看著藏鏡人被繃帶包的嚴嚴實實的胸口，指腹輕輕地在繃帶上來回撫摸。

“那天你替我……我真的非常怕你就這麽死了……答應我再也不要做這種事！”史艷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翻騰的酸澀，一把抱住了藏鏡人。出乎意料的是，藏鏡人沒有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史艷文，而是任他這麽抱著。

他們維持著這個近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的親密姿勢半晌。

“小弟——”

“史艷文！”藏鏡人打斷了史艷文的話，“我乃萬惡罪魁藏鏡人，不是什麽小弟，而且。”他以一種銳利的目光盯著史艷文的眼睛，“你說夢話的時候可不是這麽叫我的。”

史艷文感受到藏鏡人呼出的溫熱氣流吹在了自己臉上，與藏鏡人過近的面對面讓他回想起了那個長而深的夢中，和藏鏡人一起度過的，隱秘而充滿歡愉的旖旎之夜。那是他以為這一生都不可能發生的事，背德的罪惡感使他一直壓抑著這份不知何時而生的異樣情感，並且一再告訴自己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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