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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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火坑,還把盛稚往裏面推,是想害死她嗎?”

“盛稚是成年人,沒人綁架她,強迫她,這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就要為之付出代價。不說她了,你現在也得罪了李澤山,往後自身難保。趕緊回去先把手裏的戲拍完 ,以後有沒有戲拍還另說。”

姬姐的嚇唬顯然對陸斐沒有用,“不拍就不拍,誰稀罕在這破圈子裏呆著。”

話雖如此,陸斐還是有責任的人,明天要拍一場重頭戲,他沒提前請假貿然回來,今夜必須得趕回去,以免耽誤了進度。

再三囑咐周意看好盛稚後,敲了敲浴室的門,裏面水聲小了一些,卻沒有回聲。

他沒時間了,只好大聲沖裏面說道:“盛稚,我先回劇組了,你在家好好呆著,別亂跑,我每天查崗,你要是不聽話,立即飛回來教育你。”

沒聽到盛稚應答,他嘆著口氣離開。

待陸斐走後,周意看看時間,盛稚在浴室已經呆了一個小時,他敲敲門,“盛稚,出來吧。”

等了一會兒,裏面沒有動靜,擡手準備再敲門時,門開了。

盛稚沒有擦頭發和身體,水順著她的發梢和凹凸有致的身體緩緩滑落,她像是忘了周意的存在,楞楞地徑直往外走。

盡管眼前是一幅動人的美人出浴圖,周意卻什麽旖旎的心思都沒有,輕輕拉住她的胳膊,見她看著自己,柔聲道:“先擦幹。”

拉著她回浴室,用毛巾給她擦拭身體,又用吹風機給她吹幹頭發。

盛稚眼睛低垂,沈默地接受周意的關懷。在他給她披浴袍時,卻拒絕了。

周意不想忤她的意,轉身將浴袍掛好。

盛稚看著周意的背影,委屈一下子迸發出來,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察覺到他的身子僵住,不免失望,卻沒有放開他,嘴角扯起一個自嘲的笑容,發出的聲音幹澀沙啞:“周意,你嫌我臟嗎?”

周意喉嚨動了動,搖頭,意識到盛稚可能看不到,補充道:“不會。”

這兩個字堅定有力,驅散了盛稚心底的陰霾。她不由得開懷大笑,卻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吸氣。

“怎麽了?”周意聽見動靜,忙轉過身,用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哪裏疼?”

盛稚的手覆在他的手,眼眸滿是濃情。

“周意,要我。”

這四個字她說得嬌柔婉轉,周意心跳加快,體內升起一股燥熱,他強自壓抑住欲望,果斷拒絕:“別鬧,上床睡覺。”

盛稚根本不他的聽話,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一點,一觸即離。

“周意,你不要我,就走吧。我現在要叫其他男人來,你在這兒會壞了我的好事。”

她話一說完,雙腳忽然懸空,被周意抱在了懷裏。

周意被盛稚氣得沒了理智,怒視著她,咬牙回了兩個字:“不準!”

盛稚得逞,笑得格外嫵媚動人。

周意再次淪為她的裙下臣,一夜沈淪,像是時光倒流,回到了五年多前的那個夜晚。

第二天到了中午,盛稚才醒過來,臉火辣辣疼,身體也疼。昨夜一幕幕飛快地在腦中浮現,她正出神,忽然聽到語音鈴聲。

看向門口,門半開著,周意聲音很低,還是傳了進來。盛稚掙紮著坐起來,低頭看身上斑駁的痕跡,除了鞭痕,還有周意留下的。

一股羞澀湧上心頭,她穿上一身運動衣,將身體蓋得嚴嚴實實。

走到門口時聽清楚了周意的話:“媽,我和季元媛早就分手了,你不要再和她家走那麽近了。對,沒有覆合的可能,我倆現在只是同事。”

盛稚忽然意興闌珊,面無表情地轉身躺回床上,鼻息中全是殘留的暧昧氣息,心中煩躁,起身去開窗。

周意聽見聲響,立即掛斷了通話,走進來。“你醒了,我做好飯了,出來吃吧。”

他目光溫柔,嘴角帶笑,已經不是前幾日的冷漠疏離。

盛稚卻覺得自己和他之間永遠隔著看不見的、無法跨越的山,她低頭不再看他,乖乖下床。

飯桌上擺好了飯菜,大蝦炒西蘭花,香菇油菜,燉了排骨,色香兼具,她卻沒有胃口。

“你平時不做飯吧,家裏柴米油鹽都沒有,我剛才去附近超市買了一些。”

周意說著家常,盛稚卻無心應答。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低頭默不作聲地小口小口吃飯。強迫自己吃了很多,才住嘴,見周意也放下筷子,起身要收拾碗筷,連忙制止。

“放著吧,一會兒我刷。我沒事了,你回去吧。昨晚多謝啦。”

周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他盯著盛稚,聲音冰冷:“你什麽意思?”

是又要穿上褲子翻臉不認人了嗎?

第 7 章

盛稚忽略心裏湧起的一波波愧疚自責,慵懶地靠著椅背,斜睨著周意,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語氣輕佻:“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抱歉,忘記和你說了,男女關系方面我一向很隨便。昨晚我只是需要一個男人來安慰我,你恰好在我身邊,所以……”

不待她說完,周意摘下圍裙,狠狠往水臺上一扔,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往門口走去,開門,關門,消失。

盛稚看著緊閉的門,苦笑一聲。

下午,姬姐聯系到她,說屈老要見她。

見面的地點還在前天的那個包間,只過了一天,一切卻都不同了。

這次只有她和屈老兩個人,盛稚淡淡地和屈老道歉:“又讓您失望了。”

屈老看著她的目光依舊慈愛,有些惋惜又有些釋然,“盛稚,你還不知道我要找你拍的是部什麽樣的電影吧?”見盛稚點頭,他繼續:“我年少時讀了很多武俠小說,是個十足十的武俠迷,如今七十多歲了還做著武俠夢。江湖兒女,快意情仇,其實說到底還是以男性為主角講述的江湖。我一直都希望展現一個以女性角度為主,通過她的眼睛看到的江湖。那麽多女性角色中,我最喜歡有兩個,一個就是我要找你拍的郭襄。一見楊過誤終生,郭襄是純真的、倔強的、執著的,十年前我看完你演的張嫣時,就想著是時候籌備郭襄這部電影了。”

屈老喝了口茶,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後來我心臟病發作,去外國醫治,好了之後身體和精力還是大不如前,這幾年便將事業交給了大兒子,自己則和老伴在法國生活。要不是這次老伴去世回國安葬,我偶然看到了你的海報,則真的把曾經的夢想忘了。”

屈老說幾句,就要閉眼休息一會兒,盛稚安靜地等他。

“我餘生的唯一心願就是完成這兩部電影,哦,還沒和你說,另一部是風四娘。昨晚的事情我都聽澤山講了,我把他狠狠罵了一頓,盛稚,你不怨我嗎?”

雖然不清楚屈老和李澤山的關系,但相信李澤山應該會聽屈老的話,屈老不幫,她便要怨人家,未免也太把自己當成一會事了。

盛稚笑笑,“佛不渡人,唯人自渡。”

“好一個佛不渡人,唯人自渡。”屈老激動地一拍桌子,“盛稚,先前是我錯了,還以為你是十年前的那個小女孩,多虧了嚴獲點醒我,說你已經長大了,成熟了,比起郭襄,風四娘才是更適合你的角色。今日和你一聊,果然如此,風四娘非你莫屬!”

哪又有什麽用呢?昨天的事情搞砸了,估計如今就是屈老出面,李澤山也不會放過她了。

否則屈老今晚還和她東拉西扯說這些幹嘛。她唯有以死相爭,才能扳到李澤山。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等她整理好一切,綜藝播完時,她就自導自演一出大戲,讓她一輩子如地雷爆炸般結束,炸地李澤山四分五裂。

送走了屈老,盛稚給姬姐打電話,“姬姐,我想回老家呆幾天。還有,和公司合約到期後,我不續約了,麻煩你和嚴總說一聲,說我辜負了公司和他的培養。我身上的其他合約,到期的一概不續,沒到期的讓小A核算一下違約金,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賠償。”

姬姐聽她這話說得像交代後事,想起昨夜的事,怕她受的刺激太大,一時想不開,趕緊勸慰:“盛稚,你先好好休息,合約的事等你休息好了咱們再慢慢談。你回老家的時候帶著小A吧,我讓她現在就去你家。”

盛稚第一次聽到姬姐這麽慌亂,笑出了聲,“姬姐,別擔心,我沒有想不開,只要李澤山好好活著,我就不會死。不用讓小A來了,我是回老家又不是去哪裏,有街坊鄰居照顧著呢。”

盛稚回家,戴上頸圈,找到老家鑰匙帶在身上,一看時間晚上八點多了,趕緊出發。

老家離B市兩個多小時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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