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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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提,光裸的身體白皙纖瘦,會發光一樣。

她穿著內衣站在衣櫃前,逐件撥開找衣服。高嘉木靜靜地看了幾秒,從背後將她抱住。

“別穿了……好嗎?”

耳垂很燙,或許是他舌尖的溫度,成蔭忍不住顫了下,回手勾住他的脖頸。

……

完事後,樓下的聲音已經散去。

成蔭心血來潮,找到挖耳勺,要為高嘉木挖耳朵。高嘉木枕在她的腿上,順從地閉上眼。

一盞壁燈亮著,夜風從落地窗進來,卷起白色的紗簾,一輪滿月掛在天邊,皎皎光輝灑下,銀紗白霜,偷偷闖入房間。

成蔭未綁緊的發垂下幾縷,拂在他的頰側,好癢。不等他有動作,她已經將頭發別到耳後。

高嘉木又閉上眼,如此溫柔靜謐,伴著她的淺淺呼吸,他舒服得幾乎快要睡過去……

“好了。”

高嘉木在心中喟嘆一聲,睜了眼,轉過身看她。

成蔭將挖耳勺放到一邊,撫摸他的發頂,手指穿過黑色的發絲,長了些,沒那麽紮手了。

“高嘉木……”

他鼻腔裏輕輕嗯一聲,仰起頭看她,帶著疑問。濃密的睫毛眨了下,如蝶翼輕顫。

成蔭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笑著搖頭,“算了。”躺入他懷中閉上眼,“以後再說吧。”

吳哥

次日吃過早餐,兩人坐門口的突突車去吳哥古城。

突突車也算是東南亞國家的一大特色,跟國內的電動三輪車有些相似,不過突突車的摩托和後面的車架子是分開的,隨時可以拆下來單獨做摩托車用,非常方便。

突突車司機長一副典型的東南亞面孔,個子不高,皮膚黝黑,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成蔭忍不住想,為什麽明明都是黃膚黑發,她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亞洲各國人民的不同,而看歐美人,就怎麽看怎麽臉盲?

一路上,司機操著口半生不熟的華語,積極與他們交流。

車側掛著旅游冊子,司機從後視鏡看到成蔭在翻看,就開始向他們介紹周圍的景點以及一些小貼士,講到情急之處,柬國語也跟著摻雜進來,最後演變成華語、柬國語以及零碎英語的混合。

下車的時候,他們留了司機的聯系方式,約好回去還坐他的車。

吳哥古城的門票分三種,一日票20美元,三日票40美元,七日票60美元。他們原本就是為了放松,不趕時間,就買了七日票。

吳哥古城是柬國吳哥王朝的都城遺址,現存古跡主要包括吳哥王城(大吳哥)和吳哥窟(小吳哥)。吳哥王城外繞著一條寬約百米的護城河,五座大橋橫跨河面通往五座城門。橋的兩側置有石像,高約兩米半,呈跪坐狀。

成蔭一路數過去,共有五十四座。

那個小冊子上說,這些石像分別代表神靈和惡魔,傳說每到夜裏十二點就會覆活、交戰,天亮又恢覆原狀。

高嘉木帶了相機,不時要停下來拍照,而成蔭帶著資料,邊看邊翻閱背景故事,還要拿出手機做筆記,這導致他們的速度很慢,一個上午才粗略看完內層的回廊壁畫。

午飯在一家網紅高棉廚房解決,除了Amok魚和咖喱飯驚艷,其它都乏善可陳。下午去巴戎寺看有“高棉的微笑”之稱的四面佛。

巴戎寺的整體外觀與金字塔有幾分相似,最高處是一座塗金的圓形寶塔,被48座大小不一的寶塔眾星拱月搬簇擁著,每座寶塔的頂端都雕刻著佛像。49座佛塔,196張不同微笑的佛像。它們慈悲地望著世人,仿佛洞穿世事,卻又無限包容。

游客絡繹不絕,經過這裏時,都不自覺噤聲。

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讓這裏的時光變慢,風也不敢躁動。

成蔭雙手合十,閉上眼,虔誠許願。

高嘉木不信佛,只看她。

白雲浮走,游人來來往往。林立佛塔間,她垂首,低眉斂目,風穿過淺棕的發梢,光影浮動,蝴蝶和陽光一起落在她的肩上。

有沒有那麽一刻,你不願回首過去,也不想揣測未來,只希望時間永遠靜止?

高嘉木舉起相機……手指頓在快門鍵上,卻遲遲沒有摁下。

算了……他想,算了。

我已經記住了。

蝴蝶飛走的那刻,成蔭睜開眼,仰起頭,深深看了眼那慈眉善目的佛像,但願它能靈驗,但願。她從高嘉木手裏拿回旅游冊子,聽到他問:“許了什麽願?”

成蔭以那句萬能的擋箭牌回應——說出來就不靈了。

從巴戎寺出來,他們跟著游客往鬥象臺走。

高嘉木忽然開口:“據說那些佛像是以阇耶跋摩七世為原型雕刻的。”

成蔭側過頭看他。

高嘉木繼續說:“阇耶跋摩七世是吳哥時期的國王,他信奉佛教,在位期間大修寺廟,巴戎寺就是其一。”

這位聰明又驕傲的國王,將自己塑造成佛,供國民頂禮膜拜,再與回廊壁畫上的國王征戰圖結合起來,加深國民對自己的崇拜,借以鞏固自身統治,可謂將宗教與政治完美結合在了一起。

只可惜,對於那個長達六個多世紀的輝煌王朝,柬國本身並沒有任何記載,唯一可供考證的,還是十二世紀華國派去的使節周達觀寫的《真臘風土記》,通篇也不過八千五百餘字。

時間真是太殘忍了。

如果沒有文字記錄,歷朝歷代都不過是時間長河裏的一段,滾滾而過不留痕跡,渺小得可怕。

成蔭看他,幽幽道:“你是在怪我不告訴你嗎?”

高嘉木笑,牽住她的手:“我只是想說,事在人為。如果願望實現了,感謝自己就好。沒有實現的話,你也不要難過。”

成蔭垂眸,看著地面上的兩道影子,若有所思。

又聽他清淺笑聲響起,“所以,可以告訴我許什麽願了嗎?”

“……”

成蔭擡頭瞪他,高嘉木朗聲大笑。

午後的風帶著燥熱,陽光明晃晃淌了一地。

她看著他笑,不覺唇角也跟著上揚了。

“是跟你有關啦。”

高嘉木垂眼看她。

成蔭說:“我的願望,跟你有關。你不是想確定這個嗎?”

心事被道破,高嘉木輕咳一聲,別開眼:“也不是——”

“不是啊……”成蔭輕笑,捏了捏他的手心,“那我告訴你了。”

我所求所想,我想要的,都和你有關。

“高嘉木。”

“嗯。”

“我可能不是個很擅長表達的人,‘我愛你’這種話,要講出口,對我來說有點難為情。”

“不過,如果你想聽的話……我會說的。”成蔭仰頭望著他,一臉認真,“高嘉木,謝謝你來。”

“你來了,我才開始期待未來。”

話落,她莫名眼熱。

想起過往,外婆走的那個冬天,是記憶中最寒冷的一年。至親至愛相繼離世,她勉強撐過去,卻在次年的某個夜裏突然崩潰。安眠藥吞下去又割腕,沒死成,醒的時候浴缸裏冷水涼寒浸骨,鮮紅漫了一地。

一個人胡亂包紮了,在淩晨四點鐘開車去醫院。縫針的時候,她想,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之後的日子渾渾噩噩,直到遇到他。

他為她的世界一點點上色,每一次交匯都令人感到慶幸,她重新有了喜怒哀樂,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一定不知道她有多感謝他吧。

天高雲淡,飛蟲懶洋洋飄過,風好慢。

表白聽過無數次,從沒有誰像她,讓他這樣心動。

高嘉木好想吻她,念頭一動,他便這麽做了。旁邊響起戲謔的口哨聲,他淺嘗輒止,在她懊惱前松開。

漆黑的眸中帶著笑,眉梢那顆痣也快活。

“知道了,我也愛你。”

看完鬥象臺和十二生肖塔,他們就回酒店了。依舊坐的突突車,經過某座城門的時候,司機笑著說那是公元9世紀的建築,可惜在八幾年越戰的時候被轟掉了腦袋和橋,就成不了景點了。

他樂觀地調侃著,成蔭回過頭,去看已經落在身後的頹垣斷壁,高嘉木舉起相機,沈重的歷史在一聲“哢擦”中定格。

晚餐在酒店解決,洗澡的時候,成蔭發現自己被曬黑了。

其實黑點沒什麽,反正捂一捂就白了,關鍵她黑得不均勻,只有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腳趾頭。

很尷尬,十根腳趾黑得像炭,涼鞋細帶處是一道嫩白,再往上成漸變黑。

才一天啊。。。

洗完澡抹了身體乳,又在腳上塗了厚厚一層蘆薈膠,成蔭打算出去買雙休閑鞋,順便看看有沒有遮陽傘賣。

夜裏暑氣漸消,氣溫降下來,晚風涼爽。

街邊小販賣著水果小吃,燒烤攤邊穿背心的大叔一手刷子一手調料,圓桌矮凳坐滿了人,喝酒擼串熱火朝天。

兩人穿著T恤短褲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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