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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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琦回過頭，立刻對上了女兒關切的眼神，她微微一笑：“娘沒事，我們走吧。”
賀啟明繼續在前帶路，領著大家走進了府中。
一行人穿花繞樹，走過了一道綿長的走廊，隨著四下的綠意越發濃郁，眼前便出現了一座小院。
院門口還站著一個小丫鬟，看到賀啟明來了，立刻恭敬的行了個禮。
“這位就是顧夫人，以後你都聽她差遣。”賀啟明指了指身後的羅琦說道。
“是。”小丫鬟連忙朝著羅琦行了個禮。
賀啟明又朝著羅琦說道：“顧夫人，這小丫頭叫海棠，是門前的值守丫鬟。”
雙方介紹完畢，賀啟明便領著眾人繼續往裏走。
小丫鬟海棠則繼續站回門前。
就在這時，顧天晴已經註意到院門上面還有一塊牌匾，上面寫有素襄苑三個字。
素襄不就是娘的名字嗎？
那麽這裏不就是……
許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羅琦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裏就是娘以前住過的院子。”
顧天晴明白過來了，當下心頭也是微微一顫。
時隔了這麽久，又再回到這裏，那種感覺恐怕筆墨難書。
等到進了院子，展現在眼前的是一處極為清雅之地。
紅楓金菊，花木環繞，錯落有致的點綴著整個院落。
青石鋪成的小徑上幹凈的沒有一片落葉和雜草。
正屋之內亦是窗明幾凈，地面桌上纖塵不染，明顯此處已經被人提前打掃過了。
“顧夫人，您看這裏的布置還滿意嗎？”賀啟明在旁問道。
羅琦朝他微微一笑：“賀管家費心了。”
這裏的每一處都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夫人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賀啟明依舊低著頭恭敬的回應，“顧夫人，我現在就將您回來的消息告知侯爺，還請您在此稍候。”
羅琦聽到這話，神色微微出現了一絲變化，隨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賀啟明又拿起了桌上的瓷杯，給大家倒上了早就備好的茶水之後才離開。
大家坐了下來，開始喝水休息。
畢竟車馬勞頓了三天，都有些累了。
就在這時，院子裏頭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顧夫人，夫人來了。”
緊接著，守在門外的小丫鬟恭敬的朝內喚了一聲。
夫人？
顧天晴聽到這兩個字，自然擡起了眼。
不多時，就見鋪滿了陽光的臺階上緩步走上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貴婦人，那盤起的烏發上綴滿了珠玉金釵，身上一件深藍色廣袖雲紋長裙，在天光下散發出燦燦光華。
羅琦也同樣看到了這個貴婦，清澈如水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個婦人是定國候的正妻柳韶華。
在過去正是她嫉恨自己娘親的美貌而百般的欺壓，還想盡辦法讓自己嫁給廣平王。
沒想到一回到這裏，這麽快就見到了這個女人。
羅琦那藏在衣袖中的手也開始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
這並不是在害怕，而是想到了過去那一幕幕往事後的悸動。
羅琦的這種微妙變化並沒有逃過顧天晴的眼睛。
她立刻對來人的身份有了定論。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一臉矜貴的婦人，應該就是定國候的正妻了吧。
想到這裏，顧天晴的眼底頓時閃過了一道冷芒。
就在這時，那貴婦人已經緩步走了廳堂。
一雙美目朝著四下微微一掃，最後落在了羅琦的身上，一張口就說出了毫無感情的寒暄：“素襄，別來無恙啊？”
羅琦已經款款起身，神色淡淡的說道：“一切安好。”
按照規矩，她是應該尊稱對方一聲，不過她並不打算這麽做。
現在的她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黎素襄了，又何必糾結這些禮數。
然而，當她的話音剛落下，就有人開始蹦跶了。
“真是沒規矩，見到夫人怎麽都不知道出來行禮？”
那是站在柳韶華身後的一個老嬤嬤，低聲說完這話之後，一雙細長的小眼睛還有意無意的朝著屋子裏掃了一圈。
這個老嬤嬤姓洪，跟在柳韶華身邊不少年頭了，算是柳韶華的心腹，看到屋子裏面那些紋絲不動的人，自然要擺出一副為主子說話的架勢。
顧天晴當然知道這老婆子說的是誰，但是她就當沒聽見。
這種過去欺負過她娘親的人，她連正眼都不想去看，哪裏還會去在意呢。
至於蕭北山同樣是神情自若的坐在旁邊，連正眼都沒有擡過。
他知道羅琦過去的遭遇，對這位貴婦同樣不齒，當然不會有給什麽好臉色。
最終，還是柳韶華打破了四下的沈默。
“好了，素襄剛回來，侯府裏很多規矩恐怕都已經忘了，大家看著我的面子上多擔待。”
洪嬤嬤一聽這話，連忙低下頭奉承起來：“是，夫人真是寬厚。”
柳韶華也不應聲，只是懶洋洋的揮了揮手，站在她後面的兩個小丫鬟立刻走上前來。
在她們的手上還捧著兩個錦盒。
柳韶華示意洪嬤嬤將盒子打開，緊接著一套套做工精致的華服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柳韶華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朝著那些衣裳指去，語調慵懶的說道：“既然你們現在都回來了，自然就要遵守這侯府的規矩。
穿戴都不能丟了侯府的臉面。這些都是我派人定做的，一會就換上吧。”
顧天晴一聽這話，心裏頓時冷笑不止。
這不就是換著法子說他們穿著寒酸，登不了大雅之堂嗎？
他們才剛進門，還沒喘口氣呢，這位侯府夫人就急吼吼的過來了，打算仗著自己的地位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想的倒是挺美的！
不等羅琦回應，顧天晴已經施施然的站起身，走到了大堂中央，站在了柳韶華的面前。
在對方那充滿審視的目光下，她慢悠悠的開口說道：“這位夫人，您的這番好意我們心領了。
不過該有的我們都有，這些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喲，瞧這話說的，也太不把夫人放在眼裏了吧！”旁邊的洪嬤嬤聽到這話，立刻不失時機的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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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啟明繼續在前帶路，領著大家走進了府中。
一行人穿花繞樹，走過了一道綿長的走廊，隨著四下的綠意越發濃郁，眼前便出現了一座小院。
院門口還站著一個小丫鬟，看到賀啟明來了，立刻恭敬的行了個禮。
“這位就是顧夫人，以後你都聽她差遣。”賀啟明指了指身後的羅琦說道。
“是。”小丫鬟連忙朝著羅琦行了個禮。
賀啟明又朝著羅琦說道：“顧夫人，這小丫頭叫海棠，是門前的值守丫鬟。”
雙方介紹完畢，賀啟明便領著眾人繼續往裏走。
小丫鬟海棠則繼續站回門前。
就在這時，顧天晴已經註意到院門上面還有一塊牌匾，上面寫有素襄苑三個字。
素襄不就是娘的名字嗎？
那麽這裏不就是……
許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羅琦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裏就是娘以前住過的院子。”
顧天晴明白過來了，當下心頭也是微微一顫。
時隔了這麽久，又再回到這裏，那種感覺恐怕筆墨難書。
等到進了院子，展現在眼前的是一處極為清雅之地。
紅楓金菊，花木環繞，錯落有致的點綴著整個院落。
青石鋪成的小徑上幹凈的沒有一片落葉和雜草。
正屋之內亦是窗明幾凈，地面桌上纖塵不染，明顯此處已經被人提前打掃過了。
“顧夫人，您看這裏的布置還滿意嗎？”賀啟明在旁問道。
羅琦朝他微微一笑：“賀管家費心了。”
這裏的每一處都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夫人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賀啟明依舊低著頭恭敬的回應，“顧夫人，我現在就將您回來的消息告知侯爺，還請您在此稍候。”
羅琦聽到這話，神色微微出現了一絲變化，隨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賀啟明又拿起了桌上的瓷杯，給大家倒上了早就備好的茶水之後才離開。
大家坐了下來，開始喝水休息。
畢竟車馬勞頓了三天，都有些累了。
就在這時，院子裏頭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顧夫人，夫人來了。”
緊接著，守在門外的小丫鬟恭敬的朝內喚了一聲。
夫人？
顧天晴聽到這兩個字，自然擡起了眼。
不多時，就見鋪滿了陽光的臺階上緩步走上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貴婦人，那盤起的烏發上綴滿了珠玉金釵，身上一件深藍色廣袖雲紋長裙，在天光下散發出燦燦光華。
羅琦也同樣看到了這個貴婦，清澈如水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個婦人是定國候的正妻柳韶華。
在過去正是她嫉恨自己娘親的美貌而百般的欺壓，還想盡辦法讓自己嫁給廣平王。
沒想到一回到這裏，這麽快就見到了這個女人。
羅琦那藏在衣袖中的手也開始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
這並不是在害怕，而是想到了過去那一幕幕往事後的悸動。
羅琦的這種微妙變化並沒有逃過顧天晴的眼睛。
她立刻對來人的身份有了定論。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一臉矜貴的婦人，應該就是定國候的正妻了吧。
想到這裏，顧天晴的眼底頓時閃過了一道冷芒。
就在這時，那貴婦人已經緩步走了廳堂。
一雙美目朝著四下微微一掃，最後落在了羅琦的身上，一張口就說出了毫無感情的寒暄：“素襄，別來無恙啊？”
羅琦已經款款起身，神色淡淡的說道：“一切安好。”
按照規矩，她是應該尊稱對方一聲，不過她並不打算這麽做。
現在的她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黎素襄了，又何必糾結這些禮數。
然而，當她的話音剛落下，就有人開始蹦跶了。
“真是沒規矩，見到夫人怎麽都不知道出來行禮？”
那是站在柳韶華身後的一個老嬤嬤，低聲說完這話之後，一雙細長的小眼睛還有意無意的朝著屋子裏掃了一圈。
這個老嬤嬤姓洪，跟在柳韶華身邊不少年頭了，算是柳韶華的心腹，看到屋子裏面那些紋絲不動的人，自然要擺出一副為主子說話的架勢。
顧天晴當然知道這老婆子說的是誰，但是她就當沒聽見。
這種過去欺負過她娘親的人，她連正眼都不想去看，哪裏還會去在意呢。
至於蕭北山同樣是神情自若的坐在旁邊，連正眼都沒有擡過。
他知道羅琦過去的遭遇，對這位貴婦同樣不齒，當然不會有給什麽好臉色。
最終，還是柳韶華打破了四下的沈默。
“好了，素襄剛回來，侯府裏很多規矩恐怕都已經忘了，大家看著我的面子上多擔待。”
洪嬤嬤一聽這話，連忙低下頭奉承起來：“是，夫人真是寬厚。”
柳韶華也不應聲，只是懶洋洋的揮了揮手，站在她後面的兩個小丫鬟立刻走上前來。
在她們的手上還捧著兩個錦盒。
柳韶華示意洪嬤嬤將盒子打開，緊接著一套套做工精致的華服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柳韶華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朝著那些衣裳指去，語調慵懶的說道：“既然你們現在都回來了，自然就要遵守這侯府的規矩。
穿戴都不能丟了侯府的臉面。這些都是我派人定做的，一會就換上吧。”
顧天晴一聽這話，心裏頓時冷笑不止。
這不就是換著法子說他們穿著寒酸，登不了大雅之堂嗎？
他們才剛進門，還沒喘口氣呢，這位侯府夫人就急吼吼的過來了，打算仗著自己的地位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想的倒是挺美的！
不等羅琦回應，顧天晴已經施施然的站起身，走到了大堂中央，站在了柳韶華的面前。
在對方那充滿審視的目光下，她慢悠悠的開口說道：“這位夫人，您的這番好意我們心領了。
不過該有的我們都有，這些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喲，瞧這話說的，也太不把夫人放在眼裏了吧！”旁邊的洪嬤嬤聽到這話，立刻不失時機的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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