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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清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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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清形勢

經過了昨晚,柯艾知道了無論是餘安誠的前妻,還是白朗的“室友”,都是同一個人,總得做點兒什麽。

她不難把蔚然查個底兒掉,包括蔚然所在的工作室,也包括三足工作室今天下午的團建。

然後,柯艾想起了表妹董露珠,想起在KTV那晚,董露珠和白朗、蔚然都說得上話,便致電了董露珠,請她今天下午三點到某某密室逃脫體驗館摻一腳。柯艾不知道白朗屆時會不會出現,不過無所謂。他不出現,董露珠更方便探一探蔚然的口風。他出現,董露珠只要冷眼旁觀。

作為答謝,柯艾說董露珠這輩子的蛋□□她都包了,管夠。

董露珠也不完全是沖著蛋□□。事已至此,她知道她和白朗是沒戲了,一旦把自己擇出來了更想看戲,想看鹿死誰手。

而她要拉一個打掩護的……

那非肖寶寶莫屬。

肖寶寶畢恭畢敬地跟蔚然打了招呼:“然姐好!”

他的潛臺詞如下:新一年也請朗哥和然姐多多支持寶寶的業績!

而董露珠至少說對了一句話——密室逃脫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六個人的“變態科學家”無論是難度,還是趣味性,都比四個人的主題更上層樓。

工作人員將六人帶到入口處,先一本正經地背誦了註意事項,後聲情並茂地描述了故事的背景,最後奉上一只對講機作聯絡用,便祝各位好運了。

光線比等候區又暗了八度。

一時間,大家都要等眼睛先適應適應。

白朗在第一時間牽住了蔚然的手——從她的前方,以帶領她的姿態。

他對她的手並不陌生。七年前,二人多的是“以武會友”,交不交心的另說,沒少交手。也沒少不甘示弱地掰手腕,起初是她贏,後來是他贏,再後來是他讓她贏。

除此之外,他還給她捂過手。

但今天是第一次,他這樣牽住她的手。

蔚然有一剎那的怔忡。

這是一個類似於玄關的地方,六個人立足幾乎沒有轉身的餘地,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的味道。她的第一個想法是,蔚然,how old are you?你二十七歲了,有過一段五年的婚姻,當你拉餘安誠的手就像左手拉右手時,你憑什麽對其他男人的手小題大做?

只是,她都忘了上一次拉餘安誠的手是什麽時候了。

好像……很久很久了。

而她的第二個想法是,啊哈,連第一道門都還沒進去,白朗這膽小鬼就快原形畢露了!

於是,蔚然抽出手,換到白朗的前方反握,就差說一句“不怕,有姐姐在”了。

下一秒,白朗抽出手,揣進了風衣的口袋。

終於,董露珠的眼睛習慣了黑暗,看向白朗和蔚然,錯過了那二人牽手的一幕,只看到蔚然對白朗像是有千言萬語,而白朗在致力於第一道門上的密碼鎖了。

董露珠心中有個天平,一邊是柯艾對白朗,另一邊是蔚然對白朗。既然兩邊都是女追男,也就半斤八兩了。

宋依人對著密碼鎖一頓操作猛如虎,沒打開,便發難站在墻角的遠樹:“你有何高見?”

遠樹在面癱的基礎上多了一絲絲愁容:“我的高見……等於劇透。”

這是遠樹第一次玩密室逃脫。來之前,他看了幾個主題的攻略,只是想讓自己入入門。哪想到董露珠和肖寶寶的加入將他們保送進了“變態科學家”?這個主題……他,看,過!

當即,宋依人將兩條小臂交叉在胸前,警告了遠樹:“你被禁言了。”

哢噠一聲。

是白朗打開了密碼鎖。

肖寶寶是拿著對講機的人,跟工作人員嘚瑟:“我們用時多少秒?破紀錄了沒?”

工作人員:“……”

六人依次通過第一道門,來到一個類似於會客廳的地方。

接下來無非是更燒腦的線索,更難打開的門。燈光忽閃,駭人的音樂中夾雜著斷斷續續的信號音,書櫃的暗格中陳列著“標本”。白朗一心二用,一邊找線索,一邊不能不提防董露珠。

結果,董露珠會不會太掉鏈子了?她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機關,茶幾一旋轉,她那一聲“媽媽我要回家”不像是裝出來的。

最後一條線索就藏在茶幾下的地板裏。

地板裏有個八音盒,只要再找到一把鑰匙,打開八音盒的鎖……

呃,不用了。

說話間,董露珠徒手掰開了八音盒的鎖。

工作人員通過監視器將一切盡收眼底:“損壞道具,三倍賠償。”

董露珠面紅耳赤。

肖寶寶心說多大點事兒啊:“賠賠賠,我賠!”

宋依人拉著蔚然說悄悄話:“我給他們這對CP取了個名字,叫人傻錢多,一個人傻,一個錢多,太甜了。”

四十分鐘後,六人又相繼過了五關。

隊伍中的“廢人”占了一半。一號是被禁言的遠樹。二號是董露珠,大家對她就一個要求——保護好自己,哪也別碰。三號是真什麽忙也幫不上的肖寶寶,俗稱真廢人。

過關的主力自然是白朗。

蔚然始終跟在白朗的身邊,本意是保護他的,卻漸漸淪為跟班,負責幫他跑腿兒或者做一些基礎的運算。

會客廳之後的臥室、衣帽間、廁所、閣樓和倉庫等空間,只能說一個比一個奪魂。

從廁所往閣樓爬的時候,大角度的樓梯只有一人寬。蔚然在倒數第二個,白朗在她後面。前面四人在董露珠的嗷嗷聲中屁滾尿流地進入了下一個空間,蔚然在樓梯上回了頭:“人果然是會變的。”

白朗還在地面上,仰視蔚然:“我嗎?”

“七年前你看個小成本的恐怖片都快把我一條胳膊撅下來了,現在你身臨其境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你現在是在失望嗎?”

“失望?我看你出息了我心甚慰,我有什麽好失望的?”

“昨天我給你打了預防針,你就在等著我抱你嗎?”

蔚然千不該萬不該挑了這麽個地形進行這番對話。在此之前,她根本沒考慮過自己的訴求,也就根本考慮不到是不是被白朗一語中的,她只知道,白朗的說法太……太離譜了!所以她忍不住要給白朗點顏色看看,騰不出手,一擡腳,踢向白朗的肩膀:“你是在搞笑嗎?”

雪地靴而已。

蔚然心說,傷不到他的。

但萬萬沒想到連沾都沒沾著?

白朗一側身,閃過了蔚然的腳,再一擡手,握住了她的小腿。這是他和她久別重逢後,她第一次沒有穿裙子。隔著一層牛仔褲,他也不算太占她便宜。

蔚然掙了兩下沒掙開,板著臉:“放手。”

“蔚然你要先認清形勢,再開口。”

“我認清你大爺的形勢……”

白朗象征著地一拽,蔚然搖搖欲墜。

她脫口而出:“認清了認清了!放手,OK?Please。Thank you!我詞匯量有限,白朗我勸你適可而止。”

大概這就叫濾鏡。白朗覺得陰陽怪氣的蔚然也值得他在心底說一句good girl。他覺得她在一點點重新活過來。

與此同時,柯艾在立人集團的辦公室裏大發雷霆。

董露珠還在密室裏自身難保,自然不是董露珠向柯艾匯報了什麽。

是另有人向柯艾匯報說,光年文化在幾小時前給三足工作室打款了。

這一家光年文化,就是三足工作室的新系列真真公主的甲方爸爸。柯艾在查了蔚然的底細後,托人給光年文化捎了句話,說三足工作室和柯小姐有過節。這是什麽意思?不就是讓他們為所欲為地拖款的意思嗎?

結果,他們反倒上趕著打款了?

柯艾心中有數,他們不是和她對著幹。

是有人給三足工作室撐了腰。

暗地裏,有人比她這個柯小姐更有面子……

而對此,三足工作室的三根頂梁柱通通被蒙在鼓裏。

他們在一心搞團建……

最後一道關卡是“變態科學家”的實驗室。六人要派出一個代表,獨自進入一間手術室,躺在手術床上,且固定住頭、雙手和雙腳。這時候也就顯不出董露珠膽小了,畢竟其餘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地往後退。

“我進去。”只有白朗沒有往後退。

蔚然下意識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除了白朗沒有人敢問。

蔚然表面上是以大局為重:“我建議從遠樹和肖寶寶中間選一個送進去,他們一個禁言,一個不發言,留下有用嗎?”

肖寶寶委屈巴巴:“然姐是要拿我祭天嗎?”

蔚然好言好語:“乖,白朗會很快救你出來。”

這時,宋依人有話說:“等一下!我們一人交了兩三百塊進來的,為什麽要‘很快’?為什麽要趕時間?破紀錄有獎金嗎?沒有!所以把白朗送進去是對的,最後一關就讓我們這一群庸才好好享受,省得他一枝獨秀。”

肖寶寶和遠樹這兩個候選人紛紛讚同。

蔚然寡不敵眾。

“你送我進去。”白朗對蔚然一聲令下。

蔚然追著白朗進了手術室。

白朗躺下:“你不想我進來?”

蔚然氣哼哼地:“廢話。”

“為什麽不想?”

“你別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等你真躺在這裏,一動不能動,知道怕了,就晚了!”

“你不是說我沒有光榮事跡嗎?那我還不表現表現?”白朗調整好位置,“幫我系上。”

蔚然不情不願地幫白朗戴上手腳處的枷鎖:“這算哪門子光榮事跡?幼稚。”

最後是脖子上的繩索。

白朗愜意地就像躺在陽光下的沙灘上,卻順著蔚然的話說了:“好像是有一點點恐怖了,我等你救我。”

蔚然說氣話:“你自找。”

等蔚然退出手術室,斑駁的鐵門哢噠一聲鎖上,便只剩下一面滿是血手印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景了,可以看到一盞紅色的警燈在旋轉,伴隨秒針的倒數,令人不寒而栗。

故事是這樣設定的:如果手術室外的五個人不能及時營救夥伴,夥伴將身首異處。

轉眼,只剩兩分鐘。

蔚然心說是誰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

一派胡言!

他們五個臭皮匠在實驗室裏進行了地毯式搜索和集思廣益,卻只換來了工作人員通過對講機給他們的提示:“大家不妨……再換個思路?”

蔚然一把抓過遠樹:“是劇透的時候了!”

遠樹一籌莫展:“我看的那攻略只到上一關。”

蔚然又一把抓過宋依人:“是你一枝獨秀的時候了!”

宋依人撓頭:“我……我秀不起來啊!”

蔚然又一把抓過董露珠:“是你展現力量美的時候了!”

董露珠看了一眼那千斤重的鐵門:“蔚然姐,你怕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蔚然唯獨沒發難肖寶寶。

肖寶寶沒面子:“看來我只配祭天……”

終於,工作人員看不下去了,通過對講機給出了關鍵線索。

搶在最後三秒鐘,手術室的鐵門被打開了。氣氛做得太足了,以至於大家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無論如何白朗都會安然無恙,但那一刻,還是如釋重負。

但就在這時,才停下的倒計時又一次響徹實驗室。

要打開鎖住白朗手腳的枷鎖,還要再找到一組密碼。

眾人的智商被吊打了太久,一個個幾乎要癱倒在地。只有蔚然沖進手術室,對白朗一口氣道:“我們已經成功一半了我很快救你出去你可以閉上眼睛唱唱歌什麽的轉移一下註意力就沒那麽緊張了。”

適才,白朗躺在這裏不聞窗外事,無聊得幾乎要睡著了。

他不知道那五個臭皮匠經歷了怎樣一番“我要失去我的夥伴了”的煎熬。

他註視蔚然:“好像……是你在緊張吧?”

蔚然被問得一楞。

白朗平躺著,她俯身在他上方,一邊的長發垂下來,將將要拂到他的臉。紅色的警燈旋轉著為房間蒙上光怪陸離的色彩。她的心跳聲吻合了越來越催人的倒計時,以至於她在出戲後不得不面對靈魂三連問: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這時,伴隨著哐啷一聲巨響,手術床的頭部向上傾斜。

白朗和蔚然雙雙在對方的瞳孔中倏然放大,再放大。最後關頭,白朗猛地一轉頭,讓蔚然的“吻”只落在了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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